第188章 捏一下小脸
塔楼之上，雪势稍缓。整个霍格沃茨城堡丶黑湖丶禁林都覆盖在厚厚的丶未经践踏的白雪之下，在深蓝色天幕和稀疏星光的映衬下，宛如一个静谧无声的童话世界。远处的禁林偶尔有不知名生物的光芒闪烁，更添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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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里，呼吸着清冽冰冷的空气，看着脚下沉睡般的银色王国，连斯内普眉宇间最后一丝惯常的冷硬线条，也似乎被这广袤的宁静悄然抚平了。他确实……放松下来了。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了身旁的达里奥身上。
几个月前那张因生命力流失而苍白消瘦的脸，如今已经养回了健康的光泽，甚至因为冬季和刚才的走动，脸颊透出暖融融的红晕。他把大半张脸都埋在那条厚厚的红色围巾里，柔软的羊毛将他的脸颊肉堆起，显得有几分稚气的圆润。
他正出神地看着远方的禁林，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一两片未化的雪花。
似乎察觉到了身旁的视线，达里奥转过头，那双被围巾衬得愈发清澈的泪蓝色眼睛望向斯内普，隔着厚厚的羊毛，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丶软软的：
「怎麽了？」
斯内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双盛着星光丶雪花和自己倒影的眼睛，看着那被冻红的鼻尖和围巾里显得格外柔软的脸颊，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这片雪景，被这双眼睛，被这份毫无保留的亲近，轻轻撞了一下。
然后，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已经遵从了那瞬间的丶近乎本能的冲动——
他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伸出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了一下达里奥从围巾上方露出的丶那团软乎乎的脸颊肉。
动作很快，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罕见的丶近乎亲昵的调侃。
捏完，他立刻收回了手，仿佛什麽也没发生，迅速转回头，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的雪景，下颌线微微收紧，脸上努力维持着一贯的严肃淡漠，仿佛刚才那个幼稚举动是别人做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残留的那点温暖柔软的触感，和心底泛起的丶一丝陌生的丶近乎愉悦的涟漪。
而达里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完全懵住了，眨了眨眼，脸颊被捏过的地方似乎更热了。他看了看斯内普故作严肃的侧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慢慢地，一个比星空更灿烂的笑容，在他被围巾包裹的脸上，彻底绽放开来。
他得寸进尺地晃了晃两人始终紧握的手，胆子肥了，竟敢出言调侃：
「手感不错吧？西弗勒斯……那，这边怎麽不也捏捏？」 他偏过另一边脸，故意凑近了些，睫毛忽闪，一副「任君采撷」的无辜模样。
这明目张胆的「挑衅」让斯内普那点刚因雪景而松动的羞恼瞬间回笼。他眯起眼，冷哼了一声，空着的那只手迅速抬起，曲起中指，不轻不重地在达里奥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哎哟！」 达里奥猝不及防，痛呼一声，立刻用那双泪蓝色眼睛控诉地望向他，像只被欺负了的大型犬。
看着他这副模样，斯内普心里那点恼意奇异地转化为了某种愉悦。他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牵起一个细微的丶真实的弧度，甚至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笑，在静谧的雪夜塔楼上格外清晰，带着难得的放松和一丝得逞的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