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平安夜
达里奥也混在其中，帮着悬挂会唱歌的小精灵蜡烛。指尖拂过光滑的彩球，他忽然有些恍惚——上一次这样和同事们一起布置圣诞礼堂，似乎还是几年前，他刚来霍格沃茨任教的时候。
那时他心怀对诅咒的隐忧和对未来的不确定，笑容底下总藏着阴霾。而如今，礼堂依旧金碧辉煌，同事们的笑声依旧爽朗，他却感觉自己像一块终于被暖流解冻的冰，从内到外都透着轻盈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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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时分，礼堂被成千上万的蜡烛和魔法雪花照得如同白昼。食物丰盛得惊人，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绘着星空的天花板。达里奥坐在斯内普旁边，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家养小精灵们精心烤制的蜜汁肋排，一边用眼角馀光偷偷打量身旁的人。
斯内普一如既往地吃得很少，姿态优雅却疏离，仿佛周围的热闹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达里奥嚼着嚼着，思绪就跑到了礼物上——该送西弗勒斯什麽呢？ 一本绝版魔药典籍？一套妖精打造的银质器具？还是……某种更私人的丶只属于他们之间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有点苦恼。
晚宴接近尾声，气氛愈加松弛。达里奥擦了擦嘴，凑近斯内普，在对方即将因为嘈杂人群而皱眉离席的前一刻，小声提议：「西弗勒斯，出去走走？透透气。你都在地窖闷了快一个月了。」
果然，斯内普的嘴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那个冰冷的「不」字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达里奥眼疾手快，伸出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接触到对方微凉的嘴唇，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达里奥脸上有点发热，但另一只手已经举了起来，食指在斯内普眼前俏皮地晃了晃，眼神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恳求和一点点狡黠的威胁：你必须得出去放松一下，没得商量。
然后，不等斯内普反应，他抓住对方的手臂，用一种「快跟我来」的力道，将人从座位上半拉半拽地扯了起来，穿过熙攘的人群，溜出了热闹的礼堂。
赫奇帕奇长桌有几个一直偷偷关注着教师席的女孩注意到了这一幕，她们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激动地捂住嘴，肩膀因为压抑的笑声而轻轻抖动。
城堡外的雪夜，是另一种魔法。
白天的喧嚣沉淀下来，只剩下雪花簌簌落下的静谧声响。走廊窗户透出的温暖灯光，将飘落的雪花照得晶莹发亮，像无数细小的钻石洒向已然洁白的世界。
一走出温暖的室内，冷空气瞬间让人精神一振。达里奥似乎要把礼堂里没说完的话都补上，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述白天上课时某个学生把狐媚子喂成了球，或者皮皮鬼试图用冰柱袭击费尔奇却滑倒了自己的趣事。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夜走廊里格外清晰，带着雀跃的活力。
斯内普起初只是沉默地走着，但紧绷的肩膀似乎在那清冷的空气和身侧人持续不断的丶无甚紧要的絮叨中，一点点松懈下来。
走着走着，达里奥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悄悄瞥了一眼斯内普垂在身侧丶被宽大黑袍遮住的手，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一点点蹭过去，让自己的手指，试探性地丶轻轻勾住了斯内普冰冷的手指。
触碰到的瞬间，斯内普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达里奥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立刻得寸进尺，将对方整只手都握进了自己温热的手掌心，还孩子气地晃了晃，仿佛在进行某种确认仪式。
「看吧，你的手冷冷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耳根却悄悄红了，「我给你暖暖。」
说完，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来，别开脸，假装专注地看着廊外飞舞的雪花，只是握着的手，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