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断丶衡(三)(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且说聂山正在官署处理公文,在「权知开封府事」这个尤为特殊且重要的位子上,他没有效仿前任官员左右讨好,但求无过地风格。

    四十岁出头的他正值年富力强的阶段,虽然是文人进士出身,但他办事比武官还果敢,从来不怕得罪人,也从来不怕做错事。

    朝中僚属皆称他为「聂火桶」。

    对于一位高级官员而言,这是他仕途升迁的名片,当然,也会是他宦海沉舟的利锥。

    聂山用笔认真地批了几份公文,愈发觉得焦躁不安,他问一旁的推官刘汲道:「平抑粮价的事办得怎麽样了?」

    刘汲回道:「已差衙役帮闲一千馀人到城中各处粮铺巡查,今日粮价均已回落到半月前。」

    听到这话,聂山的心这才稍稍安稳,他微微颔首:

    「粮价事关全城百姓的性命,绝不可让奸商有机可乘,我们强势些,商户最多痛骂两句,若是百姓不得饱食,有损官家名誉,那我这个权知开封府只能畏罪自刎了。」

    推官听得尴尬,却又不好言语。

    刘汲在开封府服务过三任知府,总觉得这位聂知府什麽都好,才干上足以服众,但处事的方式与器量有待斟酌。

    身在庙堂,在天子脚下执政,动不动满嘴生生死死的,岂是为臣之道。

    二人正商量着,只见门前突然闯入四人,刘汲只认得何栗,忙起身相迎,客气道:

    「什麽风把何御相吹到这儿来了?快请上座!」

    话还没说完,他看见聂山慌慌张张一阵小碎步,弯着腰走到中间那个白净青年人面前,行了个揖礼,郑重道:

    「显谟阁直学士丶领开封府事聂山,拜见官家!」

    赵桓面无表情,坐到聂山的位置,其馀人陪聂山一起站着。

    「平抑粮价的事,是你让人干的?」

    「回官家的话,是臣指派的。」聂山朗声道。

    「聂卿公忠体国,朕深感欣慰,但物价粮价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身为知府,怎可不上奏就轻易决断!」

    聂山本以为官家微服出宫,看到粮价回落时龙颜大悦,碰巧路过开封府褒奖勉励于他,可官家这个态度,明显是在斥责,而且话说的不轻。

    可是,平抑粮价,让城中百姓买得起粮,他聂山难道还有错吗?

    他是个读书人,自是知晓君不明则是臣失谏的道理,面对官家责问,他没有选择退让,朗声道:

    「官家,臣平抑粮价是为城中百姓生计着想,城外金兵压境,城内人心惶惶,城内的粮商和屯粮的富户趁机抬价,若是不管不问,寻常百姓如何负担?金军一旦围城,不知会出现多少饥骨,时间一久,恐生民变。」

    赵桓道:「你真以为你聂开封一纸命令下去,粮价就能降?朕问你,你可曾想过粮商会如何应对?」

    聂山从容道:「臣已下令,城内若有敢囤积粮食丶哄抬粮价者,以谋逆论处,臣这把刀悬在他们头上,谁不服气臣就杀谁!他们敢不出售?」

    赵桓无奈道:「聂山,且不说你如此做派,会让黑市丛生,你可知城中有些囤粮大户,连朕都要给上三分薄面?」

    李若水听君臣二人在这说了半天,脑子里困惑不已,聂山所言,利国利民,何错之有,官家为何不悦呢?

 &nbs-->>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