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巴黎人需要这个!(2/2)
随着情节的推进,老兵们笑得越来越开心:「这个索雷尔,写得有点意思!」
佝偻老兵不服:「哪有意思?」
独眼老兵耐心地解释:「这人会逃,不是硬拼,是耍着他们玩。
咱们当年要是有这麽机灵,说不定也能多活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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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区,一家名叫「缪斯之吻」的小酒馆。
这里是大学生丶落魄画家丶三流诗人和激进青年的地盘。
空气里永远是烟味丶酒味和汗味。
墙上贴着乱七八糟的海报,桌上满是划痕,椅子的四条腿永远放不平。
晚上八点,酒馆已经挤满了人,大部分是年轻人。
他们有的在争论政治,有的在念自己写的诗,有的只是喝酒。
但今天,角落一张大桌子成了焦点。
桌上摊着好几份《小巴黎人报》,一个戴眼镜的文学系学生站在椅子上,正大声念《加勒比海盗》。
他念得绘声绘色,加上手势。
念到雅克跳船时,他做了个夸张的跳跃动作,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引得底下哄堂大笑。
当他念到「雅克·斯派洛」在军港里耍英国兵时,酒馆里更是笑翻了天,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
「对!就这麽耍他们!」
「英国佬活该!」
「雅克·斯派洛万岁!」
等念到第一期结束,酒馆里响起一片哀嚎。
「没了?」
「这就没了?」
「索雷尔又断在这儿!」
戴眼镜的学生从椅子上跳下来,擦擦额头的汗:「没了,下期继续。」
一个满脸雀斑的画家举起酒杯:「为雅克·斯派洛乾杯!」
「乾杯!」
几十个杯子碰在一起,酒洒了一桌。
众人坐下后,开始七嘴八舌讨论。
「这雅克,简直就是我梦想的自己,自由自在,谁都管不着!」
「可他是个海盗,当海盗是违法的。」
「法?谁定的法?英国人定的法?去他妈的。」
「你们发现没,雅克这个名字。」
「怎麽了?」
「索雷尔最近老用这名字。《太阳照常升起》里那个阳痿的记者叫雅克·德·巴纳,《老人与海》里那倔强的老头叫圣雅克。
现在又来个雅克·斯派洛。」
「所以呢?」
「所以他在玩文字游戏。同一个名字,三种完全不同的活法。一个迷惘,一个坚韧,一个逍遥。
他在问我们,到底哪种才是对的?」
酒馆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长发青年说:「管他哪种对。我就喜欢雅克·斯派洛。迷惘太累,坚韧太苦,还是逍遥好!」
「可逍遥能长久吗?」
「不能长久又怎样?至少爽过!」
众人又笑起来。
酒馆老板这时敲敲柜台:「安静点!隔壁投诉了!」
没人理他。笑声丶争论声丶碰杯声,继续响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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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小巴黎人报》编辑部,主编保罗·皮古特看着刚送来的销售预估,笑得合不拢嘴。
他对发行主任说:「明天加印,加印百分之五十!」
「会不会太多?我们的发行量已经足足有70万份每期了!再加百分之五十,就超过……超过……」
皮古特笑了起来:「一百万份!这多吗?你看看外头。巴黎多久没这麽轻松地笑过了?」
是啊,巴黎多久没这麽轻松地笑过了?
过去一年,年金危机丶银行破产丶占领运动丶政治角力……
报纸上每天都是坏消息,咖啡馆里每天都是沉重的议论。
人们绷着神经,要麽愤怒,要麽沮丧,要麽麻木。
然后雅克·斯派洛来了。
乘着一条沉船,跳上栈桥,拍拍帽子上的灰,对着整个巴黎眨眨眼。
他没说教,没批判,没让你思考什麽深奥的道理。
他只是耍了个帅,逃了个命,顺便把英国皇家海军当猴耍了一遍。
而巴黎人,需要这个!
他们需要暂时忘记国债丶忘记失业丶忘记明天面包会不会涨价。
他们需要读一个不用动脑子丶不用共情丶不用背负道德负担的故事。
他们需要看一个法国人——哪怕是个海盗——把英国人耍得团团转。
这不是文学,这是解压!
所以当第一期连载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当那句「敬请期待下一期」出现时——
全巴黎的读者,无论工人丶老兵丶中产丶贵族还是学生,都冒出一句同样的抱怨:
莱昂纳尔,你怎麽又这麽断?!
(第一更结束,求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