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情深易惘念成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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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盈盈神情微敛,声音转淡道:「是你惹我生气的,给我讲故事,消闷解乏,那也很好。但得挑些得体的,若是那些庸俗艳段,莫要在姑娘面前献宝。」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我就喜欢你这幅傲劲,这个故事与西湖有关,也与这镇江的金山寺有关。」话到此处,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任盈盈。

    任盈盈眉头轻蹙,美眸中悄然掠过一抹思索。

    显然,她在想,云长空将要讲的这故事,自己是否听过?

    任盈盈之所以才情出众,不光是天资压众,而是日月神教堆出来的底蕴,书香绕耳,典籍成堆,这才能文能武。

    只可惜云长空的故事,那不光有古往今来,还有后世。

    只听云长空笑道:「从前有一条白蛇在峨嵋山修行,眼看功德圆满,要飞升成仙,结果观音菩萨说她尘缘未了,是以这白蛇就到西湖想要了断尘缘。」

    云长空本就伶牙俐齿,讲故事更是绘声绘色,说起这新白娘子传奇的故事,那是驾轻就熟。

    直说到白娘子为了救许仙,甘冒奇险,上天庭去仙山,偷仙丹盗灵芝,又为了见许仙,不惜水漫金山,犯下大孽,被压在雷锋塔下!

    任盈盈埋怨道:「都怪法海,人家两情相悦,关他什麽事,那群大和尚就是喜欢多管闲事。怎麽,就这样完了?」

    任盈盈再博学,又怎会听过这被后世千锤百炼过的故事,自然被勾起了兴趣。

    云长空微微一笑,不紧不慢,说道:「佛家有言,人生姻缘前定,因因果果,人皆各有。

    我给你讲这个故事,是想说,生命原是平等,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不管你是人是妖,只要两情相悦,都能结合。

    然而白娘子明明一身道行,为了爱情,自己造孽涂炭生灵不说,自己也为此沉沦,被压雷峰塔,足见情之一物,害人不浅。

    那麽对此,一定慎之又慎。

    尤其人心诡诈万端,多少看似冰雪聪明的女子,最终都是所托非人,饱尝爱情苦果。

    为什麽呢?

    其实这就是年龄幼小,阅历浅薄,对于那些情情爱爱是没有判断力的,或者说,她们非常容易将好奇与爱情相等同,故而遇人不淑丶所托非人这只是非常常见之事,很多人更会做出明明心有他属,却还委屈自己之事,从而引起流血之事。」

    任盈盈听了,说道:「云公子,你可真了不起。」

    云长空一怔,心想:「又变称呼了,女人心,海底针,这话再对没有了。」说道:「这是书上说的,跟我没关系。」

    任盈盈道:「你定是在心里笑我。我自负文武双全,可和你一比,就跟什麽也不懂的乡下丫头一样。」

    云长空摇头说道:「你清丽雅致,文武全才,很多王公贵女也比不上你。况且很多胸无点墨的人,都是明善恶,辨是非的英雄好汉。

    而我自小读书,懂的太多,到头来,时不时就成了薄情寡义,遇难而退的小人。」

    任盈盈想到自己以前也喜欢骂他薄情寡义,不住吃吃笑起来,说道:「我怎麽觉得你不像遇难而退的小人,倒像是在在江湖漩涡中打过滚的,只是……」

    云长空道:「只是什麽?」

    任盈盈道:「只是你不知道经历了什麽,丢了志气!」

    云长空朗声一笑:「有吗?」

    任盈盈点了点头:「我虽然不知你的根底,但你的气度骗不了人,少林武当嵩山派的高人你可以平等视之,我爹与向叔叔这种名声显赫的大魔头,你也不怎麽看在眼里,就仿佛对待普通人一样,而这绝非只是武功高强所能做到。

    只是现在的你,满脑子都是玩乐之想,所行所为给人一种不是英雄好汉的做派,不免让人觉得不佩服了。」

    云长空笑道:「人言温柔乡,刮骨刀,我的志气也就被磨掉了吧。」

    任盈盈俏脸一红,嗔道:「你老是和我疯疯癫癫的说些没正形的话,真就不羞吗?」

    云长空看她笑靥如花,不禁说道:「良夜月下,和任姑娘这麽美的女子说正经话,那多没劲!」

    任盈盈神色一正道:「我美吗?比你的妻子还美麽?」

    云长空一怔道:「你们是桃李之美,各有其妙。你和我的大老婆有时候很像,都是那麽蛮横,那麽霸道。」

    任盈盈嫣然一笑,道:「我总算明白,你明明不正经,还会招女孩子欢喜了!」

    云长空见她谈笑嫣然,明艳不可方物,笑道:「有吗?你要这样说,我可受不住了。」

    任盈盈道:「你受不住,便又怎麽样?」

    云长空道:「那我会化身田伯光!」

    任盈盈吃吃笑道:「油嘴滑舌。若让我爹爹知道了,剥你的皮,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云长空笑道:「曾经有位花国前辈曾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爹将我杀了,我也无所谓!」

    任盈盈脸一红说道:「就爱胡说,当我是那般好哄骗的人麽?」

    云长空道:「你是天下第一聪明的圣姑大小姐,我怎麽敢骗你。」

    任盈盈笑道:「马屁拍得再响,那也是没有用的!」

    云长空笑道:「那我只好霸王硬上弓了。」

    任盈盈哼道:「你敢?」

    云长空叹道:「那自然是不敢的,不过我可没胡说,说起这位花国前辈与你爹还大有渊源呢。」

    任盈盈很是惊讶道:「怎麽说?」

    云长空道:「吸星大法源自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当时大理段氏的段誉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北冥神功,而他老子段正淳为人风流,遍地都是情人,段誉喜欢一个女子,都是亲妹子,好不苦恼!」

    任盈盈噗嗤一笑。

    云长空道:「这位段王爷常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岂不见楚霸王有虞姬丶汉高祖有戚夫人丶李世民有武则天?我虽然好色,那也是英雄好汉,过了美人关,就不是英雄了!

    对此,我颇为认可,若是我哪天真的遇上一个让我心动,愿意去当一回田伯光的人,便是千刀万剐我也认了。」

    任盈盈看着云长空问道:「我是那个人吗?」

    云长空不禁一呆,他没想到任盈盈也会说出这种话来。

    微风低吟,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人。

    云长空目光灼灼地望着任盈盈,只见她脸若飞霞,长眸微闭,樱唇微张,整张原本端庄秀美的脸庞浮现出了迷茫与期待。

    可他知道这个答案,怎麽都是错的!

    是,自己却没做,明显骗人!

    不是,岂不是伤了美人心?

    云长空风流性子,那是万万不乾的!

    任盈盈轻轻咬了咬下唇,纤长的睫毛轻颤,缓缓低下头去,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叹了口气,黯然道:「其实你不用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那个人好,还是不好。」

    云长空心想:「因为你也不确定。」笑道:「这是正常的,因为你我都是顾虑重重。

    其实真正的爱情是一种什麽状态呢?

    没有猜测,想就是想,不说反话,不说气话。

    而现实却是很多人因为样貌,财富丶权力丶武功等等具有极大吸引力的条件,而去爱上一个人。可这些从来都无法维系长久,因为懂你悲欢,知你冷暖的互相关怀,以及同频共振的性格,才是相处的重中之重。

    可你们这些小年轻压根不懂,所以才会在爱情道路上碰的头破血流,还觉得这才是真爱的本来面目。」

    任盈盈听的发呆,眼眶倏热,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仰首望着满天繁星,陷入了忧郁的沉思之中。

    她每遇上犹豫难决之事,必然是这副神情。

    沉默片刻后,任盈盈才似突然下了决心,目光一转,投注到云长空的身上,说道:「其实你讲这个故事,是想说,我对你不是情意,因为我没做过白素贞为许仙做的事,反而为令狐冲做了很多,所以我喜欢他,对吗!」

    云长空摇了摇头:「你喜欢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看似聪慧,实则对男人了解太少。

    男人都不是东西,没本事的时候,要麽靠甜言蜜语的哄,若是骗不到,想着自己怎麽遇不到真爱。大发牢骚,认为女人太现实了,就是爱钱,爱权,不要脸!

    可一旦自己有点本事,有点权势,那是好色无度,喜新厌旧,恨不得妻尽天下女子。还觉得我喜欢你,是你的荣幸,你何敢拒绝。」

    任盈盈深深看他一眼,笑道:「这种负心薄幸,自以为是的臭男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应该的!」云长空点头道:「只可惜这是人的劣根性,你永远杀不完。

    尤其你们这种年轻姑娘也太过感性,总要去吃爱情的苦,无论是你,亦或者岳灵珊,还有那个仪琳小尼姑,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过,只要我不去做南墙,如此心里也能少些负罪感。」

    任盈盈听的心中一酸,当下默然不语。

    云长空说道:「好了,今日一会,我很开心。其实你爹与向问天已经将知根知底的令狐冲作为助力了。我是可有可无,对我有防备心,我可以理解。那这黑木崖我也就不去了,就此告辞。」拂袖转身。

    任盈盈说道:「你去哪里?」

    云长空道:「回梅庄。」

    任盈盈道:「干什麽?去救令狐冲?」

    云长空摇头道:「救黄钟公他们,你爹脱困会联络旧部,瞒不过东方不败的耳目,肯定会有人知道,我不能眼看他们受到责罚而不顾。」

    任盈盈道:「应该的!」心想:「他对黄钟公都有怜悯之心,对我却是视若无睹,他明知我吃了三尸脑神丹,却从不关心。」想到这里,目光莹润润的,有如蒙了一层水光。

    任盈盈突然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这个男人也在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可想到自己「三尸脑神丹」之毒未解,究竟有没有机会,尚未可知,何必考虑此等问题,蓦地掉头,向山下走去。

    云长空望着她背影萧索,逐渐远去,一种难以言明的忧愁涌上心头。

    与任盈盈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自己有时候内心烦闷,哪怕与她调笑几句,也是一个倾诉对象,可从任我行脱困之后,就不一样了。

    云长空想到这里,胸中气息鼓荡,长啸而出,他内力雄浑,声传数里,高峰低谷尽起回声。随着啸声,身影飘动,一起一伏,有如凌空滑翔,掠过任盈盈,消失不见。

    任盈盈蓦地眼眶一热,泪如泉涌。

    落泪中,忽听有人啧啧赞道:「这小子好高的轻功!」

    任盈盈急忙抹去眼泪,转头望去,就见两人头戴斗笠,坐在一株树下。

    一人还拿着一个酒葫芦,正是父亲。

    任盈盈走上前去,说道:「爹爹。」

    任我行道:「摸出什麽底来没有?」

    「没有!」任盈盈摇头道:「不过,我觉得他就是想与东方不败一会,没有你想的那麽复杂。」

    任我行道:「说来听听。」

    任盈盈道:「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外表斯斯文文,却是心狠手辣,骨子里更是心高气傲,他要真想做什麽事,对旁人我不知道,对我,绝不会谎言相欺!」

    任我行笑道:「你就这麽相信他?」

    任盈盈一笑道:「爹,吸星大法来源是什麽?」

    任我行眉头微蹙,说道:「吸星大法始创者是北宋年间的『逍遥派』,后来分为『北冥神功』和『化功大法』两门,修习北冥神功的是大理段氏。那『化功大法』创始者本出于逍遥派,但因他不得师门真传,不明散功吸功的道理,便将他常使的下毒法门用之于这神功,敌人中毒之后,经脉受损,内力散失,似乎为对方所吸去。我这『吸星大法』就源于『北冥神功』正宗,所以不靠下毒,这怎麽了?」

    任盈盈喃喃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云长空看似一直对任盈盈戏语不断,可任盈盈明白,云长空对自己好生相敬,从未真的在行为上唐突自己。

    她又羞涩又温柔地想起,自己失态之下对他投怀送抱,她相信换成旁的男人,绝对不会守礼。可云长空却只是默默聆听。

    这让她感受到了云长空对自己的怜惜,那种感觉,真的是让她的心尖都在发颤。

    她知道,这种感觉,自己能珍藏一生一世,也该珍藏一生一世。

    任我行听了女儿自语,也有些惊讶,说道:「怎麽?他连这也知道?」

    任盈盈遂将云长空一番宏论说了出来。

    任我行叹道:「好家夥,这小子究竟是何来历?如此了得。常言道『日借斗金不富,月入百文自肥』,我藉助吸星大法吸取功力之人,看似内力深厚,无人可及,可到头来不免要吃大亏。」

    一念及此,想到昔日对战左冷禅,自己没有使用吸星大法,已经占了上风,眼看就能制住对方,结果遭遇「吸星大法」反击之力。

    这十二年来,自己看似堪破了缺陷,但听了云长空所言,隐隐觉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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