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盈空相照,宜笑宜嗔夜交心(2/2)
任盈盈惊然一惊,霎时间,与东方不败十多年相处的所见所闻,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没当教主的东方不败,刚当教主的东方不败,以及现在的东方不败,根本不是一个人了。那么爹爹呢?
「长空……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任盈盈突然轻声问道。
「嗯。」云长空不经意地应了一声。
任盈盈怔忡半晌,突然低语着:「既然你一切都不在意,为何听我说要在这里见你,你就放弃对我爹出手了呢?」
云长空心想:「她可真是聪明,知道我那会要对他爹出手!」笑道:「瑶池仙女定相召,只羡鸳鸯不羡仙吗,这点风情我还是懂的。」
任盈盈低头「啐」了一声道:「谁是鸳鸯谁是仙?你也不识羞。」眼珠一转,移注云长空,痴痴道:「那麽你这样做了,岂不是说明你在意我?你说这话,是真是假?」
云长空叹了一声道:「我跟你说了这麽多,你还是不明白,我的话你当真,那就是真的,你当假的,那就是假的。比如我是薄情之人也好,是重情尚义也罢,是要你发自内心的认可。可以说,世上任何人,任何人的话,都是一样,你非要问个明白……。」
任盈盈一跺脚,道:「是我问个明白吗?你难道不是逼我,你才快意?」
云长空道:「我又逼你什麽了?」
任盈盈定定望着他,神色迷茫已极,过了半晌,叹了口气,黯然道:「你难道不是逼我说出,我想,我想和你在一起的话?」说着睫毛一颤,两点泪珠顺颊滑落。
云长空心中一震:「有吗?」心底深处一个声音异常清晰地冒了出来:「是的,你就是觉得人家舔令狐冲,希望人家也能像舔令狐冲一样舔你,所以你才赖着人家,还百般寻觅缘由,其心可诛!」
云长空明知自己心中想过的,但也不是这个意思,见任盈盈又因此流泪,甚觉过意不去,自己的确是将自己快乐建立在人家痛苦上了,叹道:「好吧,你是个好姑娘,我不该这样,你若要怪,……」
话未落下,任盈盈怒道:「你,你讨厌透啦……」
云长空一愣,皱眉道:「我又讨厌了?」
任盈盈瞪着她,恨恨道:「你什麽都不明白,枉费我这麽对你,你却从来都不曾明白。」
她生性本就娇纵,在日月神教更是呼来喝去,颐指气使惯了,不知不觉间又使出了性子来。
云长空注视于她,她秀美绝伦的面庞,被火光映得通红,眼中似还有盈盈泪光,这出身华贵,刁蛮任性的小姑娘,又让他不禁想起了赵敏,霎时间,百般滋味浮上心头。
「赵敏为了你,背叛家人,可你呢?
又是紫衫龙王,又是周芷若,如今更是在这里风流快活,将人家忘的一乾二净。
人家任盈盈天仙似的美人明明有一段好姻缘,你硬是为了一己之私,大肆破坏,你快离开她吧,别再祸害人家这个母亲早逝,父亲也命不久矣的苦命人了。」
云长空想要压抑这声音,可似乎仍看得到,赵敏丶紫衫龙王丶周芷若丶小昭一张张绝美的面孔上,都是鄙夷不屑地对着他。
一霎间,云长空不禁长叹一声,转过话头,说道:「任姑娘,说实话,我早就过了谈爱情的年纪,这是你们这些妙龄少女才念念不忘的,你看这天空。」
任盈盈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但见新月如钩,繁星满天,触目无穷。她长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说道:「你当自己很老么?」
云长空脸上露出一抹怀思之意,手指夜空,说道:「我以前对于这无垠星空倒没太大感受,可自从习武之后,最喜欢的事便是在夜深人静时看那满天繁星!」
任盈盈奇道:「这是有什麽说法吗?」
云长空苦笑一声:「哪有什麽说法,只是我在一个山谷里,白天都需要练拳练剑,到了晚上,那是难得的休息时间,望着这神秘而无尽的夜空时,我心中会有一种难得的平静。
觉得自己与这浩瀚宇宙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所以,我才能心念平和,无欲无求。
可直到某一天,我遇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任盈盈心头一震,一时又不知说什麽话才合适,垂头添上几根柴禾。
云长空道:「要说你是少女心性,矜持骄傲,她可以说是冷傲,不过你们都是一样的美,美的让人一眼就不能忘。可我呢,还是这一副德行,口中戏语不断,你说会是怎样?」
任盈盈慧黠一笑:「她该不会狠狠揍了你一顿吧。」又顽皮地一吐舌头:「哦,我说错了,你可是武功盖世的云大公子,她怎麽打的过你呢!」
云长空笑道:「那你可猜错了,她狠狠打了我一顿,不过我也没吃亏,将她给抱在怀里了,也算占了便宜。」
任盈盈不禁莞尔,掩唇道:「你可真是不知羞。」
又故作轻松的笑吟吟道:「她就是你的妻子?」
云长空摇头道:「不是!」
「那为什麽?」任盈盈道:「她美若天仙,武功又高……」
云长空心间涌出了满腔情怀,叹了口气道:「以前我也这麽想过,人生在世,无非百年,只要快乐平安,咱不求功名利禄,也不为几斗米折腰,那就是无忧无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岂不甚好?
可不知不觉中却变了念头,想那人生苦短,总应该做出一些事情来方不枉此生,所谓爱情不过是些许点缀罢了,没那麽重要!所以事情过后,我也没想过一定要娶她当老婆。」
任盈盈睁着一双大眼睛,说道:「在你看来,你该做什麽样的事情,才算不枉?」
云长空露出一丝隐含深意的笑容:「我这半生走来,经历的太多,比如我有不能尽孝于双亲膝前的遭遇,虽然修行了上乘武功,做一般人不能做的事情,可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与妻子们分离,却无可奈何。
其中的福祸得失是怎麽也说不清楚,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无从更改。」
他叹了一口气,望着任盈盈:「你可相信命运麽?」
任盈盈感应到云长空的情绪,脸上忽露出一丝难得的温顺笑容,说道:「我信!」
云长空追问道:「为什麽?」
任盈盈娇靥一红,道:「以前我倒也没怎麽觉得,自从遇上你与令狐公子,再到我爹脱困,我就一种好像自己好像是被人操控一样。让我不得不如此想!」
云长空放声一笑,道:「你也觉得被人操控了,我早都知道我被操控了,那你喜欢这样吗?」
任盈盈忸怩道:「人家烦死了,你还说。」顿了一顿,却道:「不过,我觉得这命运对我很好。」
似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我也是自小就没了母亲,我脑海中没有母亲的记忆,父亲是教主,也很少陪我,后来就突然……
可现在他又出现了,我在想,或许没有向叔叔与令狐公子,你也会出手救我爹,只是你这人太过神秘,仿佛知道他们回来一样,就是在等!」
云长空哈哈一笑:「我会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
「吹牛!」任盈盈咯咯一笑。
两人相视一笑,顿觉气氛轻松,云长空看着她的如花笑颜,心中一动,说道:「其实命运无常,不可捉摸,信与不信,并无多大区别。只要能坦然面对,以平常心对之,把握好人生每一个选择,哪怕遇上坎坷困境时,亦可通达天地,不为其所约束。
你生为女子,对爱情充满了幻想与憧憬,我有一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任盈盈眉头一挑,眼里掠过一丝兴趣,说道:「你讲故事我自然爱听,不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