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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气质,便再度从那团血肉模糊的人形生物身上渗出。在令人无法直视、只想本能躲避的绝望面前,他终于想明白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你到底,是想要一个怎样的未来呢?

    他想明白了。

    或许也并非想明白了,只是留给他的答案只剩下一个,他只能将其捧起来,就像是在一地狼藉中捡起唯一一颗还在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

    于是他说:“治疗?”

    在教皇那难以察觉情绪的毫无表情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一丝看着疯子般的错愕。在这错愕目光的注视下,殷宿酒说:“为什么要治疗?”

    教皇说:“你疯了?你想害死她?”

    总督说:“你不懂。”

    被宗教那套荒谬理论洗脑的愚蠢的人,他不会懂。

    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外乎两种结局。**坏灭,或精神死亡。人在无穷尽的时间洪流中选择不断杀死自己以适应世界,既然都是要死的,那么在余生里活在无知无觉的梦境中,丢掉带来烦恼的罪魁祸首,不再对这无常的世界刨根问底。

    这样多好啊。

    如同一棵被割下的稻,它饱满的谷粒落入到泥土中,重新成为一个孩子,永远都是一个孩子。人类曾经从自然中诞生出对生命的幻想,他们想象自己是春来后再度复苏的植物,他们期望在死之门前有兽首的神明审判他们的往生,他们编造了无数轮回的神话来战胜对死亡和衰老的恐惧。但孩子清澈的眼睛里,永远都不会有这个烦恼,除非他们放弃了孩子的身份,放弃了童稚的眼睛,最后走向纯真的凋零——而这几乎是一种必然。

    现在,这种必然性被人为摧毁了。

    她永远都会是一个孩子。

    他可以做她的丈夫,她的兄长,她的父亲,她的孩子。在不可避免的死亡降临前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们都如同被这世界碾碎后重新生长在一起的两团血肉,肌肉纤维重组,血管连接,骨骼混成分不开的苍白齑粉,被一张不再被这个世界熟知的陌生皮囊包裹。他们永远都在一起,就像孕妇和子宫里的孩子。他们只需要一个依然在思考、依然在痛苦、依然无法摆脱本能恐惧的人类大脑。他们只需要一个。

    他在这巨大的绝望中,生出了如此浪漫的想象,也因此汲取到了如此甜美的滋味。

    教皇说:“你是个疯子。我今天必须要带走她。”

    总督:“谁都走不了,她死也要死在这里。”

    几乎从未在人前失控的教皇惊怒的声音响起:“你要拉维特鲁国的未来陪你下葬?”

    总督觉得好笑。维特鲁国的未来?那是什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触摸着自己真正的“未来”如花瓣般的嘴唇,看着她不安地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被理解的陌生人。

    他亲昵的举动激怒了教皇。

    虚伪的宗教代言人推开了他,将怀中的人抱紧,不让他靠近。他哈哈大笑起来,在教皇惊疑不定的、看疯子的目光中,拔出了腰间的枪,对着这位来自邻国的高贵敌人的脑袋。

    他说:“是你毁了她。你会死得比任何东西都早。”

    他对着这尊神在人间的冰冷塑像,扣动了扳机。

    那样的毫不迟疑。就像是要打碎一个横亘在他们与幸福彼岸之间的,丑陋的、必须要被打倒的怪物,就像只要碾碎他,他们就能度过暗河,去往对岸的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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