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逻辑断案(2/2)
他弯腰捡起黑布与碎片,掷在黄虎面前:「这是补天道死士服饰,这是他们的兵器印记,再加你与韩锐的密信——你还敢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目光一转,落在面无血色的黄坤身上,语气更厉:「还有你。与黄虎勾结,厅内煽风点火,挑拨主旁,掩盖真相,妄图夺权——你以为本阀主一无所知?」
黄坤吓得魂飞魄散,「咚」地跪倒,连连磕头:「阀主饶命!我是被蛊惑的!我一时糊涂!我没有勾结外敌,没有想夺权啊!」
额头撞在青砖上,瞬间渗出血迹,恐惧与悔恨爬满整张脸。
黄虎瘫在地上,彻底放弃挣扎。
他缓缓抬头,看着黄岳,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认罪……是我贪念作祟,被韩锐收买,泄露路线,勾结截盐,害死弟兄……我对不起黄阀,对不起死去的兄弟……」
他重重磕头,鲜血直流,却一刻不停。
旁支头目们脸色煞白,纷纷后退,立刻与二人划清界限,生怕引火烧身。
黄岳看着跪地认罪的两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声音冷如寒冰:「黄虎勾结外敌,泄露族中机密,害死同门,罪该万死!拖下去,乱刀处死,以儆效尤!」
两名精锐护卫上前,架起瘫软的黄虎。
他哭喊挣扎,却毫无用处,凄厉哀嚎被拖出大厅,渐渐消散在冷风里,听得满厅人不寒而栗。
处置完黄虎,黄岳目光落在黄坤身上,威严不减:「你年少被惑,暂留一命。即日起软禁旁支院落,剥夺一切权力,无令不得踏出半步!」
「谢阀主饶命!谢阀主饶命!」
黄坤磕头如捣蒜,被护卫匆匆押走。
那些依附黄虎的旁支头目,纷纷躬身请罪。黄岳一一训斥,削权敲打,震慑全场。
大厅终于重归寂静。
主家弟子振奋躬身:「阀主英明!」
旁支众人垂首噤声,再不敢有半分异心。
经此一役,旁支势力重创,主家地位稳如泰山,黄阀人心,终于重新凝聚。
众人散去时,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黄平安身上,眼神多了几分异样。
这个往日只会喝酒赌钱丶顽劣不堪的少爷,今日竟「无意间」交出关键证据,还说出致命证词……
隐约之间,有人忽然觉得——这位纨絝少爷,或许根本不是表面那般胸无大志。
黄平安浑然不觉,依旧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低头缩肩,不敢与人对视。
直到黄岳开口:「平安,过来。」
他连忙上前躬身:「父亲。」
黄岳看着他,神色缓和许多,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今日之事,你虽无心,却立了大功。往后少些玩乐,多留心府中事务,莫再这般顽劣。」
「孩儿记下了,多谢父亲教诲。」
黄平安乖巧应下,脸上温顺听话,眼底却无半分得意,只有一片沉静。
他很清楚,这是黄岳第一次真正认可他,也是第一次对他生出期许。
而这份认可背后,藏着的,是更多的注视,与更深的试探。
走出大厅,江风拂面,黄平安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遣退阿福,独自走在回廊上。夜色渐临,庭院灯火次第亮起,将他身影映得一半明丶一半暗。
他比谁都明白——
黄虎伏法,黄坤被禁,只是解决了宗族内患。
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补天道激进派绝不会善罢甘休。
韩锐失了内应,必定卷土重来,报复黄阀,甚至可能联合阴癸派,掀起更大风浪。
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影子刺客杨虚彦,始终潜伏暗处,窥探黄阀虚实,他的布局,至今未露分毫。
黄平安走到庭院僻静处,闭上双眼,悄然运转九转玄功。
气血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被他死死压在丹田深处,不露半丝外泄。
他必须更谨慎。
继续戴着纨絝面具,藏好锋芒,藏住智谋,藏起修为。
不能让父亲过多留意,更不能让补天道,察觉到他半分异常。
夜色渐深,冷风穿庭而过。
少年立于阴影之中,眼底沉静如渊。
他知道,这场风暴,远未结束。
而他,只能继续蛰伏。
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一点点磨亮爪牙,等待下一次,雷霆出手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