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阴葵派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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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梆子落,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西墙根的阴影里,几道黑影凝立如鬼魅,连呼吸都压得融进了风里。

    韩锐周身寒气敛到极致,指尖扣着淬毒短刃,刃尖幽蓝冷光,映得他眼底杀意狰狞如兽。

    黄虎伏诛,密信败露,补天道在黄阀的内应断了,江南盐运的图谋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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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他要取黄岳性命,要销毁勾结罪证,更要让黄阀,付出血的代价!

    身后四名黑衣死士,气息沉冷如冻水,指尖毒针泛着细碎寒芒,连衣角都未动一下,只等令下。

    韩锐下巴微抬,无声无息。

    死士们立刻会意,身形如箭射出,足尖点过青砖,竟未留半分痕迹,直扑值守护卫的死角。

    「咻——」

    毒针破空的轻响,比夜雾更轻。

    第一名护卫刚抬手,毒针穿透咽喉,连闷哼都来不及,直挺挺栽倒。鲜血顺着砖缝蜿蜒,在雾中晕开刺目的红。

    转瞬,两名护卫倒在短刃下。

    直到第三名护卫的惨叫划破夜空,黄府的安宁,才被彻底撕开一道口子。

    「有刺客!」

    甲胄碰撞脆响丶怒喝丶惨叫丶金铁交鸣,瞬间炸响庭院。

    大批护卫手持长刀涌来,刀光映着寒雾,如潮水般撞向死士。

    死士掌法诡异,掌心淡蓝寒芒,拍在护卫胸口——

    「咔嚓」一声,胸骨碎裂。

    人如断线风筝,撞在廊柱上,廊柱凹陷,木屑簌簌染血;掌风扫过,青砖深可入指;短刃出鞘,寒芒隔空斩断桂树枝条,叶片带寒飘落,与鲜血缠成一片。

    韩锐避开缠斗,足尖点过廊檐,身形如孤鹰掠向书房。

    那里有黄岳,更有他必须毁掉的勾结密信。

    可刚近书房三丈,一股无形气劲骤然如墙挡下。

    韩锐脚步一顿,心底寒意陡生——

    书房门「吱呀」被推开。

    黄岳身着玄色锦袍,缓步走出,身姿挺拔如苍松。

    宗师气息如渊似海,缓缓铺开,周遭寒雾竟被逼得微微退散。

    院角桂树叶未及落地,便被气劲震成齑粉;廊下灯笼应声爆裂,烛火溅落玄色衣袍,转瞬熄灭。

    「黄虎罪有应得,你也敢闯我黄府?」

    黄岳声音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如惊雷滚过庭院。

    韩锐只觉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涌,喉间一甜,竟差点呕血。

    他咬碎牙,挥刃扑上!

    短刃裹着寒毒与内劲,直取黄岳心口,招式诡谲刁钻,补天道武学的狠辣展露无遗。刃尖破空,在雾中划出一道浅浅白痕,快如鬼魅。

    可这凌厉攻势,刚近黄岳三尺,便被无形气劲硬生生挡下。

    短刃震颤不止,寒芒黯淡,内劲反噬,韩锐指尖发麻,气血逆行。

    黄岳身形未动,仅抬掌虚拍。

    磅礴内劲如江河奔涌,掌风过处,空气泛起涟漪,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碾压而来。

    「砰——」

    韩锐胸口如遭重锤,身形不受控制后退数步。

    脚下青砖裂开蛛网,裂纹蔓延数尺。

    短刃险些脱手,一口黑血终是忍不住,溅在青砖上,被气劲震成血雾。

    掌风馀威扫过,院角石凳翻倒粉碎,石桌崩成碎石。

    碎石被气劲裹挟,射向廊柱,深深嵌入半寸;木屑纷飞,竟带着内劲馀威,在青砖上砸出浅浅小坑。

    院中的老桂树微微震颤,枝叶簌簌掉落,叶片布满细密裂痕,树干微倾。

    花瓣丶寒雾丶鲜血与残叶交织,既有宗师内劲的磅礴,又藏着秋夜厮杀的萧瑟。

    韩锐眼中惊惧翻涌,却仍不死心。

    他挥掌逼出体内寒毒,掌心寒芒更盛,掌风与短刃配合,招招直取黄岳要害。

    黄岳侧身避开,指尖轻弹,一缕内劲如银线射向韩锐手腕。

    「当啷——」

    短刃落地。

    韩锐掌心被内劲震出一道血痕,血珠刚渗出,便被气劲震散。

    黄岳随手一掌拍在他肩头。

    掌力看似轻柔,内劲却如潮水透入经脉。

    韩锐如断线风筝,重重撞在院墙上,墙壁轰然凹陷出深坑。

    砖石滚落,花坛震塌,花草根茎断裂飞溅。

    他大口喷黑血,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经脉已断,连抬手力气都无。

    周身寒气被黄岳内劲彻底压制,指尖淡蓝微光消散无踪。

    死士们攻势一滞,仍有两人悍不畏死扑上。

    刚近黄岳三尺,便被无形气劲震飞,摔在地上昏死,嘴角溢血。

    「撤!」

    韩锐声音嘶哑如破锣,眼底满是恐惧与不甘。

    剩馀两名死士连忙拖起同伴,掠向高墙。

    途中被护卫缠住,一名死士为护主,被长刀刺穿腹部,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

    鲜血染红护卫衣甲,染红青砖,在寒雾中渐渐冷却。

    黄岳并未追击,只立在原地,内劲缓缓收敛。

    他望着韩锐逃离的方向,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补天道的怨毒,远未消尽。

    江南的风浪,才刚刚起头。

    庭院渐渐平息,只剩下护卫清理尸体的脚步声。

    鲜血染红大片青砖,血腥味丶毒腥味丶桂花香,在寒雾中交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五名精锐护卫折损,虽击退刺客,黄岳心中却清楚,这只是开始。

    混乱声响,早传到黄平安院落。

    他正坐在窗前,指尖摩挲一枚玉坠,看似漫不经心,耳尖却早已捕捉到院中动静。

    听到惨叫丶金铁交鸣与护卫怒喝,他立刻换上惊慌失措的神色。

    连忙召来阿福,声音压着不易察觉的颤:

    「阿福,外面怎麽这麽吵?是不是刺客来了?我怕……我们快出去躲躲。」

    阿福面露惧色,连忙点头:「少爷,我们走侧门去城西南巷尾!那里偏僻,江湖人虽多,反倒安全……」

    他扶着黄平安,悄悄从侧门溜出。

    脚步匆匆,不敢半分停留。

    黄平安装作踉跄,眼底却藏着一片清明。

    他并非真怕,只是不愿卷入厮杀,更不愿暴露九转玄功。

    府中混乱,正是打探补天道动向的好时机。

    而城西南巷尾,鱼龙混杂,江湖人士丶魔门弟子常在此出没,最是便于收集情报。

    江南城深夜,街巷死寂,寒雾更浓。

    零星灯火在雾中摇曳,映着斑驳墙面。

    巷尾狭窄幽深,两侧墙长满青苔,墙角杂草丛生。

    空气中弥漫腐朽潮湿,偶有虫鸣,更显寂寥,却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

    黄平安拉着阿福,躲在断墙后,低声吩咐:「别出声,就在这等。」

    阿福缩在墙后,浑身发颤,大气不敢出。

    黄平安则借着雾色,悄悄探出头。

    气息收敛到极致,浑如寻常纨絝,唯有眼底警惕,藏着与外表不符的沉稳。

    不多时,急促脚步声伴着粗重喘息,打破死寂。

    韩锐带着两名受伤死士,踉跄走进巷尾。

    满身血迹,步伐虚浮,每走一步都咳嗽,黑血顺着嘴角滴落,杂草瞬间腐蚀发黑。

    「废物!都是废物!」

    韩锐靠在巷壁,低声呵斥,怒火与不甘交织,「连一个黄岳都对付不了,折损三名弟兄,回去如何向教主交代!」

    两名死士垂首,脸色苍白,伤口流血,连辩解力气都无。

    就在这时,几道红衣身影从巷尾阴影走出,拦住去路。

    为首女子身着鲜红长裙,面容绝美,却透着一股刺骨阴冷。

    眼神如冰,嘴角噙着冷笑,周身气息阴邪,与补天道截然不同——

    如寒梅覆雪,美艳,却致命。

    身后四名红衣弟子,手持泛绿软剑,气息沉冷,毒劲隐而不发。

    「韩锐,黄府一行,滋味不好受吧?」

    女子声音清冷,带着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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