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丶求追读【二合一】(1/2)
余鱼只觉眼前霞光流转,再定神时,已立在处清幽院中。
青玉铺地,瑶草缀阶,远处云廊萦绕仙鹤清唳,正是余家内府『漱玉轩』。
红拂真人羽氅微动,瞧过院中那株千年朱瑾下的身影,只不言语,对那余鱼颔首一下,便化作道丹霞流光,消失于重重楼阁。
GOOGLE搜索TWKAN
于是,余鱼心神未定,可目光却已与树下那人相接。
那人着的是天水碧云纹绫罗裙,外罩月白蝉翼纱帔,青丝绾作慵懒灵蛇髻,斜簪一支碧玉点翠步摇。
那女子正低头轻嗅一朵将谢的朱瑾,侧颜静好,不是旁人,正是林氏嫡长女,林潇潇。
「嫋嫋?」余鱼怔然,脱口唤出她闺中小名。
林潇潇擡眸,眼底漾开笑意,道:「小鱼儿。」
她款步近前,执起余鱼手腕,蹙眉道,「气血亏虚,灵脉隐损,南边那摊浑水,果真将你折腾至此。」
「你怎知我今时要回?」
余鱼刚就问出,林潇潇故意露了露气息。
余鱼任由她握着,察觉到她气息与往日大不相同,惊道:「你……已筑基了?」
「侥幸罢了。」
「前些时日,随蓬莱岛那位老真人往瀛洲走了一遭。
那海外仙洲,果有殊异。于祖洲见得不死草摇曳,在玄洲采过寒潭玉髓,炎洲火林中取了几枚赤炎枣,又在凤麟洲边界,远远望见过仙兽踪迹……
十洲三岛游历一番,也是颇开眼界。
老真人慈悲,赐了些神芝仙草,助我固本培元,又分得一瓯瀛洲玉醴泉,今日特带来与你尝尝。」
她言语兴奋,提及那海外仙乡种种奇遇时,不免有几分傲色。
说罢,她又自袖中取出只巴掌大的青玉葫芦递给余鱼。
余鱼接过,涩然一笑,道:「恭喜。」
「没曾想,几年不见,我于南岸汲汲营营,你却已逍遥海外,觅得长生,当真是云泥之别啊。」
林潇潇轻轻摇头,引她在树下石凳坐了,亲自烹水煮茶。
「何来云泥?」
「你我道途不同罢了。你择了红尘劫丶因果线。我随老真人海外云游,也不过是懒理俗务,图个清净。只是听说南方许丶苏作乱,兵连祸结,似是生灵涂炭?」
余鱼点头,将南岸见闻略述出来。
林潇潇静静听完,执壶为她注了一杯清茶,茶烟袅袅。
「只要不天下大乱,几郡之地烽烟,说什么天下动荡?莫说那位老大人及真君们,怕是些大真人都不稀得管……」
她似谈论窗外微雨般,继续道:「咱霞外身,懒听他宫阙笙。咱丹炉自炼玄霜,鹤氅不沾腥。」
余鱼闻得这两句,擡眸望去。但见林潇潇眸色澄澈,倒映着朱瑾残红与天际流云,那其中确无半分对权争兵祸的挂怀,只有一片清寂。
『果然,这便是山上的态度吗?』
她忽然意识到,昔日闺中密友,虽容颜如旧,笑语依然,内里神魂却已历经海外仙霖洗涤,踏入另一重天地。
相比之下,自己念念不忘的南北战事丶世家倾轧丶仙府法度,在对方眼中,或许已是远在霞外观望的尘嚣宫阙笙歌,不扰其丹炉玄霜,不染其鹤氅清姿。
「当真是,落了下乘啊……」余鱼轻叹道。
茶烟渐散,余鱼心波未平,林潇潇已从袖中另取出一只白玉扁壶,拔开塞子,清冽酒香弥漫开来。
「瀛洲带回来的,名洗尘醪,滋味清浅,倒合你现下饮用。」
她为余鱼斟了一小杯,也自斟一杯。
二人对坐,默然饮了数杯,庭中唯有风吹了朱瑾,发出声响。
「往后,你有何打算?」
林潇潇搁下酒杯,问道:「监察司这身袍服,此番因果,还不够重么?不若藉此机会,暂且搁下,就在这丹华天中安心求道,如何?」
半晌,余鱼摇了摇头,笑意浅淡道:「我这条路踏上去了,便不是想下就能下的。况且……」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林潇潇也不深劝,只道:「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倒是你手中,可有南岸,尤其是漓江南北丶云梦大泽左近详尽的山水舆图?
最好是标注了近年水道变迁丶灵气淤塞或异常之处的。」
余鱼擡眸,眼中露出疑惑。
「我需随老真人再往南行一趟。」林潇潇解释道,「云梦大泽深处,近些年滋生了一头【玄阴癸水蜃】,道行不浅,已搅得数处水脉不宁,偶尔泛滥,伤及沿岸生灵。老真人算出此妖内丹与精魄,正合我【辛金】锋芒砥砺之用,取其灵粹,可助我稳固当前境界。」
她话说得轻松,但诛杀一头能扰动云梦大泽水脉的大妖,岂是易事?
「舆图我有,监察司内部绘制的,尤其标注了几处疑似与玄水宗或是妖族暗中活动有关的区域。」
余鱼思索着自腰间储物玉佩中取出一枚青白玉简,递给林潇潇,道:「此乃副本,你拿去便是。只是云梦泽深处凶险莫测,那【玄阴癸水蜃】既能在彼处称雄,千万小心。」
林潇潇接过玉简,满意点头道:「有此物,便能省去不少勘探功夫。多谢了。」
余鱼苦笑一下,没接这话,只道:「何时动身?」
「就在这几日。老真人不喜耽搁。」
「此番事了,或许又要闭关许久。小鱼儿,愿再见时,你道途更进。」
余鱼心头微涩,举杯示意:「你也保重。愿你得斩妖物,道途精进。」
—————————
许墨赤着上身,立于一方血色古阵中央。
阵外,祀婆口中吟诵着咒言,音节不似人声,倒像无数虫豸在啃噬金石。
十二只陶瓮环绕着许墨,不断颤动,像是行将破笼的凶兽。
「血为引,骨为薪,魂作凭。」
「幽幽黄泉,渺渺祖灵,今以尔等遗骸之粹,奉祭无相幽冥。」
咒言初起,十二陶瓮震动加剧,表面符纹逐次亮起。
「寅虎之戾,卯兔之捷,辰龙之变,巳蛇之蛰;
午马之奔,未羊之韧,申猴之巧,酉鸡之鸣;
戌犬之忠,亥猪之浑,子鼠之窃,丑牛之沉……」
每念一相以坛,这十二位祀婆中对应生肖的那一位遗骸便颤动起来。
许墨听到这里,心神颤动,对那祀婆是更加怀疑。
这十二坛祀婆旧骨竟对应了十二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