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尉戟的疑惑(2/2)

    两军交锋之际，项羽单人独骑，率先冲入苏角军阵，如入无人之境，苏角将军的五万大军，竟被这八千楚军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说罢，司马欣抬头看向尉戟，心中暗忖：这位公子一看便是咸阳权贵子弟，养尊处优，从未经历过战场厮杀，听闻项羽如此神勇，想必会吓得脸色苍白，心生惶恐。

    毕竟就连身经百战的军中老将，听闻此事都难免心惊，更何况是这样一位从未见过血的公子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尉戟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惧怕之色，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反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略带兴奋的弧度。

    司马欣见状，心中暗自摇了摇头，只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两人继续前行，宫道两侧的宫殿渐渐变得偏僻起来，不再有之前的宏伟壮丽，不少宫院的围墙已经坍塌，露出里面荒芜的庭院，杂草丛生，断壁残垣，透着一股凄凉衰败之气。

    司马欣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悲伤，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愤懑。

    走到一堆残砖瓦砾之前，司马欣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眼前的废墟，久久没有言语，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悲伤与惋惜之色。

    尉戟见他驻足不前，心中有些疑惑，开口问道：「长史认得此处？」

    司马欣缓缓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而沙哑：「这是公子扶苏的宫邸。」

    「公子扶苏？」尉戟心中一动，随即有些疑惑地看向司马欣，「长史之前来过咸阳？还见过公子扶苏？」

    扶苏乃始皇帝长子，贤明仁厚，深受百姓爱戴，却因赵高与李斯的阴谋，被矫诏赐死，此事在咸阳城中虽无人敢公开议论，却是许多人心中的痛。

    尉戟没想到，司马欣竟然还见过这位命运多舛的公子。

    司马欣抬起脚步，缓缓跟上尉戟，一边走一边回忆道：「当年吾在栎阳任狱掾时，曾因公务缠身，奉命来咸阳递送公文，有幸踏入过公子扶苏的宫邸。公子扶苏温文尔雅，待人谦和，虽身居高位，却毫无架子，对吾等基层官吏也礼遇有加。

    彼时宫邸之内，书声琅琅，公子常常与门客探讨经史，商议治国之道，一派欣欣向荣之景。可如今……」

    他再次看向那片废墟，语气中满是唏嘘：「不过短短数年，物是人非，昔日繁华，竟成这般模样。」

    尉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也生出几分感慨。扶苏之死，不仅是大秦宗室的损失，更是天下的遗憾。若是扶苏能够继位，想必不会有今日的乱象，赵高也无法专权乱政，大秦江山或许也能长治久安。

    「那长史为何从文吏投身军吏了？」尉戟转而问道。

    在他的认知中，始皇帝统一天下之后，文吏在任期间，只需处理政务，便能稳步升迁，混得风生水起。

    反倒是军中将士，没有了大规模的战事，想要凭藉军功升官晋爵，变得难上加难。

    司马欣本是栎阳狱掾，妥妥的文吏出身，为何会突然弃文从武，投身军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