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尉戟的疑惑(1/2)
尉戟身着锦衣华衫，衣料是蜀地进贡的上等云锦，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高傲。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司马欣，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身上的玄色官袍沾满了尘土，袖口磨破了边角，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内衬，胸前还残留着几处暗红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尘土凝结而成。
一路从棘原昼夜兼程赶来咸阳，他几乎没有片刻歇息，头发散乱地用一根麻绳束着，脸上满是风霜之色，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
一阵寒风吹过，司马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问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味，看了一眼乾净整洁的尉戟，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尉戟对这细微的举动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未曾放在心上。他出身关中世家，对于司马欣的狼狈，他虽看在眼里，却并未有半分轻视，只是心中的疑惑越发浓重。
二十万秦军精锐，是跟随蒙恬北击匈奴的长城军老兵，装备精良，作战经验丰富。
而楚军不过五万之众，且多是江东子弟与各路义军拼凑而成，论装备丶论补给丶论训练，都远不及秦军。
可就是这样一场看似毫无悬念的对决，秦军竟然一败涂地，王离被俘，苏角战死，这样的败绩，不仅是大秦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如今难得遇到一位从棘原前线亲自回来的长史，尉戟自然不肯放过打探实情的机会。
「司马长史，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六国破灭以来，秦军虽偶有小挫，却从未有过如此惨败，二十万精锐之师，竟被五万楚贼击溃，人人皆不敢置信。」
司马欣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他到现在还不清楚这位年轻公子的真实身份，在自己绝望时，是这位公子现身，说能为棘原的三十万大军筹备粮草，助章邯将军解围。
无论是真是假，这位公子身份如何，他都不敢有半分得罪，只能耐着性子回应。
「公子有所不知，此番巨鹿惨败，非战之罪，实乃天意与人事皆失。一则，王离将军太过轻敌；二则，楚军主帅项羽，实乃神勇无双，天下无人能敌。」
「哦？」尉戟感兴趣道，「项羽？莫非此人真有三头六臂，能飞天遁地不成？否则何以以五万之众，破我大秦二十万精锐？」
在他看来，秦军精锐天下无敌，就算偶有失利，也绝不会败得如此狼狈，想必是前线将领为了推卸责任，故意夸大了项羽的能耐。
司马欣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项羽并非妖魔鬼怪，却胜似神兵，他乃楚国名将项燕之孙，自幼力大无穷，早年在会稽学宫前，曾徒手举起千斤重的禹王鼎，离地三尺有余，此举震惊江东，无人不叹服其神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巨鹿之战时，末将虽未亲眼目睹，却听涉间将军亲口述说。当时王离将军率长城军主力围困巨鹿，苏角将军率五万轻骑步卒在外围警戒，本以为固若金汤。
谁知项羽竟率八千江东子弟，夜渡漳水，破釜沉舟，烧毁营帐，只带三日口粮，以示必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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