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屠二冲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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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说,你看这酒肆的舍人,个个都是魁梧壮汉,能让这般人物屈尊当差,家主定非寻常之辈。」

    「再厉害又如何?聂七手段狠辣得很,多少店家因贡金不齐,被他斩臂剁指。」

    「听说聂七背后有官吏撑腰,不然北坊白日里怎会连个巡视卒卫都没有?秦法在此地,怕是不如他一句话管用!」

    「西市的官吏哪个不是被坊主喂饱了?这金权操作,早就不是秘密了!」

    议论声中,酒肆木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屠二如同死猪一般被人扔了出来,他带来的小厮们也个个遍体鳞伤,哭爹喊娘。

    几个小厮挣扎着爬起,抬着奄奄一息的屠二,跌跌撞撞地逃离了现场。

    尉戟活动着手腕,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这些废物,也太不经打了。」

    舍人金上前一步,对着尉戟拱手道:「公子好身手,我等望尘莫及。」

    这番恭维恰到好处,听得尉戟心头畅快,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与此同时,咸阳丞相府内。

    赵高与赵成对席而坐,案上的茶汤早已凉透。

    这几日,赵高眉宇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霾,焦头烂额。

    「长兄,」赵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陛下让郎中令派议郎送来了些奏简,看这架势,怕是因嬴烬之死起了疑心,再加上子婴与尉卫那老狐狸从中作梗,陛下似有重返朝政之意。」

    赵高抬手敲了敲发胀的额头,缓缓闭上双眼:「杀嬴烬这步棋,终究是走错了。」

    「事已至此,再无反悔之机。」赵成沉声道,「关于子婴与尉卫,我等该如何应对?」

    赵高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鸷:「此时宜静不宜动。在项羽的密使回来之前,我等只能静观其变,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那陛下那边……」赵成面露难色。

    「胡亥自幼聪颖,却无半分耐心。」赵高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从各地呈上来的奏报中,挑些最棘手的民生丶边患之事送去,让他尝尝理政的苦头,自然便会知难而退。」

    「还有一事。」赵成面露焦急,「赵百入狱,由咸阳狱成扁与典客共同审理。成扁虽明面上听我等差遣,但他本是上卿蒙毅旧部,又与秦室有姻亲牵扯,怕是不好逼问。」

    「通知下去,让太仆丞务必处理好内务。」赵高语气严肃,「绝不能让子婴他们抓住赵百的任何把柄,否则胡亥定会对我等起疑,到时候悔之晚矣。」

    「长兄放心!」赵成拍着胸脯保证,「我已派人给太仆丞传了话,此事定能万无一失。」

    赵高却缓缓摇头:「派韩谈去协助太仆丞。太仆府乃重中之重,卖马求金丶私藏兵甲之事,赵百皆有涉足,万万不可出半点乱子。」

    「长兄放心,西市人员繁杂,本就是藏匿的绝佳之地。只要内部不出纰漏,外人绝无可能查到什麽。」

    赵高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如此甚好。」

    「对了,长兄,」赵成忽然想起一事,面露疑色,「这韩谈,当真可信?」

    赵高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韩谈与秦有灭族之仇,这些年在中车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只为等待覆仇之机,怎会不可信?」

    赵成颇感意外:「竟有此事?这韩谈究竟来历如何?」

    「他本是韩国旧族遗子。」赵高徐徐道来,「幼时入宫为宦,隐去了本姓,只以『谈』为号。其祖父曾为韩国御史,秦灭韩后,韩氏一族惨遭屠戮,唯有他侥幸逃脱,潜入咸阳宫蛰伏至今。」

    「原来如此。」赵成恍然大悟,「难怪他私下对秦宗室与御史大夫怨怼颇深。」

    二人端坐高堂,自以为谋划周密,掌控全局,却不知那他们眼中固若金汤的西市,已因黑冰台的出现,已经悄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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