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屠二冲突(1/2)
屠二一身油腻短打,满脸横肉挤得双眼只剩条缝,正踞坐在案前捧着猪肉大快朵颐,案上放着一把鋥亮的屠刀。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汉子踉跄而入,正是昨日被嬴烬教训的盗贼。
「二爷,昨日直至三更,那两个打属下的内城竖子,竟始终没从落英坊酒肆出来!」
见屠二只顾撕咬肉块,并未接话,中年汉子忙补道:「更蹊跷的是,宵禁之后,那酒肆竟陆陆续续潜入好些人,鬼鬼祟祟的,似在谋划什麽大事!」
屠二嚼着肉的动作一顿,喉结滚动咽下,粗声道:「那酒肆家主向来神秘,七爷早有吩咐,不许招惹。」
他口中的「七爷」,便是北坊坊主聂七——他的嫡亲姊丈,西市无人敢忤逆的狠角色。
中年汉子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凑近两步道:「二爷,内城之人跑到咱们西市撒野,打在小人脸上,实则是折了您的颜面啊!」
见屠二只是眉头微皱,神色依旧淡漠,他眼珠一转,添了把火:「街坊邻里私下都在嚼舌根,说您若不是仗着七爷撑腰,不过就是个杀狗宰彘的屠夫!」
「砰!」屠刀骤然离案,带着破空之声劈在木案上。「何人敢背后嚼舌!」
屠二双目圆睁,横肉虬结,「让吾知晓,定砍断他双腿,扔去喂狗!」
「二爷息怒!」中年汉子趁热打铁道,「昨日之事,整条街的人都看在眼里。您若忍下这口气,往后这风言风语只会更盛,届时谁还把您放在眼里?」
屠二猛地抓起案上屠刀:「走!去落英坊!今日那坊主若乖乖交出两个竖子便罢,若敢推诿,吾便砸了他的破酒肆,拆了他的招牌!」
此时的落英坊酒肆,门前酒旗已然更换。
一面崭新的玄色酒旗迎风招展,旗面上以苍劲秦篆题着三字——黑冰台。
这是昨夜嬴烬为麾下组织所取之名,秦人崇黑尚水德,此名一出,当即引得众人齐声附和。
屠二带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小厮,怒气冲冲撞至酒肆门前。
店内食客见状,纷纷丢下酒钱,逃离酒肆,生怕殃及自身。
「哐当!」屠刀被重重拍在酒柜上。「把昨日躲进你这酒肆的两个内城竖子交出来!」
屠二嗓门如雷,「莫要逼吾动手,拆了汝等这破地方!」
酒肆舍人金上前一步,神色隐忍却不失沉稳:「二爷,昨日酒肆并未留外人过夜。小肆一向安分守业,奉公守法,还请二爷明察,莫要为难我等。」
「明察?」被打的中年汉子跳出来,指着店内怒喝,「昨日那两个竖子进了酒肆便再没出来,况且昨夜还有好些刁徒潜入,定是在密谋不轨!你这酒肆,怕不是藏污纳垢之地!」
屠二脸上横肉阵阵抽搐,语气愈发狠厉:「吾给你十息时间,再不交人,休怪吾刀下无情!」
「不必等了。」一道声音从后堂传来,嬴烬缓步而出,身后跟着摩拳擦掌的尉戟。「汝等,是要找我二人?」
中年汉子见状,忙指向二人对屠二道:「二爷,正是这两个竖子!」
嬴烬瞥了眼敞开的木门,舍人金心领神会,转身将木门关上,隔绝了门外的窥探目光。
看着嬴烬二人毫无惧色,尤其是尉戟眼中跃跃欲试的凶光,屠二强自压下心头诧异,搬出靠山:「北坊主聂七,乃吾姊丈!识相的,赔十金,当众跪下磕三个响头,吾便饶汝等一条生路!」
嬴烬嘴角轻扬:「北坊坊主之位,吾欲取而代之。」
话音刚落,酒肆之内便响起桌椅碰撞之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与骨裂之声,惨烈异常。
门外围观的百姓虽惧怕屠二,却终究抵不过好奇心,纷纷围在街心,踮脚张望,议论纷纷。
「这酒肆坊主怕是疯了,竟敢招惹屠二,聂七岂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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