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不过是比谁不要脸(2/2)
李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瞥了眼冬藏,以心音对地藏道:「我目可通灵,夏盛是魂飞魄散没的,她的灵性乃至魂魄都尽数消散,一点不留。」
冬藏看向地藏,脸上欣喜,地藏见冬藏目光,有些慌张,念了句:阿弥陀佛。
李飘本不愿面对冬藏,迟迟不现身,但地藏也有佛门戒律,面对冬藏询问的眼神,李飘只得显露身形,笑道:「这唤灵的法术,要有肌肤之亲的,地藏是和尚,有戒律。」
冬藏看向地藏,觉得不至于如此迂腐才对,气道:「人死都死了,再说还要怎麽个肌肤之亲法,我是夏盛姐姐,我替她做主。」
地藏闭口不言,一脸惆怅,李飘望向冬藏,温柔道:「别为难地藏了,我要歇息了,明日再说。」
冬藏看着闭目念经的地藏,气得发笑,道:「既如此,公子先休息,待公子休息好,我再来侍奉。」,说罢便转身离去。
地藏看向李飘,眼神有些埋怨,李飘笑了笑,走向窗边躺台,缓缓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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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皇城,高魄坐于长生宫密室的高台上,手边放着谍子送来的书信,书信是书院方面来的,其上记录了卢淼出城一事,其似乎与崔东山有牵连,再有便是李宝瓶将卢淼送至了城门口。
高魄喃喃自语,心想李宝瓶难不成还在追查云霭山一事?如今这个情形,就算被捅出来,也掀不起什麽大风浪,国内民心汹涌,听闻此事,说不得还要大大可惜一番,但学宫那面还是要考虑的。
卢淼的动向实在让她忧心,其作为天干一员,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天尊的意志,可监视了许久,自己仍未看出其真实意图。
她又想到了陈霁,就这麽想着想着,心思纷乱下,一股烦躁的情绪在高魄心中蔓延开来,她不禁望向南边,心道,那艘鲲船快到地方了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不过是比谁更狠,更不要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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鲲船以鲲为身,广阔非凡,东西南北分了四个大区,各区划分了一处区域作为馆舍。而奴婢丶侍从住的馆舍,是由几座阁楼围成的院落,这里边的房间基本是空出来的,毕竟奴婢大多都分派了出去,常住的便是如张管事一般的驿丞。
李飘的目的很明确,首先找到阿兰所在的房间,而后以镜花水月潜入,他想起自己这许多天来堪称扎眼的修炼,有些头疼,想必阿兰早已知晓自己所在何地。
馆舍廊道内,无声无息,廊道两侧悬挂着琉璃罩着的灯火,趴伏在墙壁上监视气息的灵虫寂静无声,似并无人影,但在闪着点点光芒的灯罩上,映着的是脖子上仍缠绕着绷带,漫步其中的李飘。
馆舍如此之大,李飘自不会一间间搜寻过去。他来这边,找到张管事住所即可,思虑一夜,那日张管事的说辞看似合理,但打醮山息事宁人的做法很值得考量,作为北俱芦洲能叫得上名字的宗门,不至于给阿兰这点脸面,他怎麽说也杀了人,让他滚就是了,想必张管事在此事中另有图谋。
按着房间挂牌,在廊道靠南的尽头,李飘寻到了那间,在门口挂着张舒云门牌的房间。
李飘在门口感应一二,确认无人,看了看廊道两侧的灵虫,想了想,而后在琉璃灯罩上倒映出了李飘推门而入的景象,房门一如既往关闭,廊道静如寻常。
进门后,李飘看着从门缝飘落的发丝,以及门边铺着的一层淡淡的的香灰,脸上露出冷笑,这倒是简陋实用。
李飘重新布置好张管事的防贼小机关,就在张管事的房间悠然溜达。
张管事的居所只有一厅堂和一卧房,厅堂北面供着道祖,香炉氤氲的烟雾缭绕上房梁,卧房只一书案丶一卧床丶一书架丶显得卧房有些拥挤,在这鲲船之上很是简朴,李飘四处转了转,其实没走几步路,表面上似乎看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李飘开眼通透,遍查灵力,在书架后的墙壁内,一方形夹层散发着蓝紫光芒,颜色仿若日升之初,但那蓝紫光芒比之如初紫气,要更深一些。
李飘未动,身影消失,身形倒映在书案茶杯上,静等张管事回来。
太阳约莫下到在山头上,日光渐暖,斜斜透过窗棂,照在李飘的脸上,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只见张管事俯身捡起发丝,而后检查了门口那层香灰,见没有什麽异常,抬腿跃过香灰轻轻合上了门。
张管事脱去外袍,至书案坐下,灌了一口至早上放凉的茶水,心满意足地长舒了口气,而后回头看了一眼书架,眼神有着异样的光彩。
张管事回过头,躺在椅子上闭目思索良久,最后终是按耐不住,起身将书架上的一本书取下,将书打开,一股淡淡的,蓝紫色的光,照在了他脸上。
李飘望去,在掏空的书中藏着的东西,似乎像一个眼珠,散发着幽深的光。
李飘心湖之中忽然回响起地藏的声音,是他在召唤自己,该走了。
张管事修为不过练气四境,只是眼前一黑,便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晕在了桌案上。
李飘飘走了。
太阳完全黑下去,一个人影出现在趴伏在桌案上的张管事面前,是阿兰。
他看着那被挖空的春秋一书,里面东西已不知所踪,不免嗤笑一声,到底是个废物,做不成交易。他喃喃自语道,会是谁呢,难不成是李飘?但据鬼皂所言,李飘今日从未出过房门啊,呵呵,我竟然相信鬼皂的话,真是越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