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子初,智勇双绝!(6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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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太史慈必有伏兵。」

    他旁边那副将听到了,顿时怒不可遏,手拍打在城墙上啪啪作响:「昨夜他还在阴陵南二十里查探!今天怎麽可能穿越大泽到此处!」

    「此地去往锺离不过百里,照他们的速度,今夜就可到达!人家就是断定你不敢出城,方才轻骑而过,全然不将阴陵放在眼里,只当我们是城中猪狗,你就这样站在门楼上,想着什麽死守立功!」

    「功绩是杀出来的!篡汉也好,天命所归也罢!你不靠双手搏命,凭什麽能成大事!难道功劳会从天上掉下来给你吗!?」

    刘详眼中终于有了怒意,转头瞪着他,左手下意识的抵住了佩剑的剑柄,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刘详长舒一口气道:「好,出城追杀那厮,否则眼见锺离有难而不动兵马,陛下问责起来我们也是难辞其咎,我罪将之身必死无疑,诸位恐怕也要遭受徒刑,既然都是死,不如去合围此人!」

    「城中留下一曲死守东面,其馀巡视照旧,你点一千五百人马,随我沿着道路往北而追!」

    「唯!」

    ……

    阴陵城里动静一起,居后查探的哨骑立刻回身纵马狂奔,不知奔跑了多久跟上前方的队伍,很快就将消息告知了许朔。

    「阴陵城里出来了,约莫千馀人,司马,我看得很仔细,就是刘详带队,他果然如司马所说,不敢不救!」

    「好,好!!」

    崔琰已经兴奋了起来,接连喊了两声。

    而许朔却冷静的说道:「他是步骑出城,等汇入阴陵古道的时候,王临会先打一场伏击,阻隔他追击的进程,以让他自觉中计。」

    「我们只管前行,沿途的堠亭不必去管,能杀则杀,趁夜推进越接近锺离越好,若遇到障城再停!」

    本来许朔是力荐崔琰跟随王临等人打伏击的,没想到他骑射上佳丶又能使长兵,自信能够射杀点烽燧的哨兵,故此也跟着来了轻骑小队。

    此刻已快要入夜,许朔先头部队已经远远看到了路边的堠亭,值守的加上高处烽燧兵士不过三四十人,他们听到马蹄声后不敢随意点烽火,只是观望。

    等战马从昏暗处跑来,有人大声喊了一句「阴陵失守」,堠亭之人立刻反应,然后被飞矢射杀,高处烽火台上的人正要点火,被许朔丶崔琰张弓搭箭射落两三人,这时情况紧急也没有去判断谁人更准。

    骑兵如潮水般攀爬小坡,那些精锐老兵翻身下马,快速翻越矮墙,将烽燧点里的兵马全部砍杀。

    许朔抓住唯一的活口,用手段折磨一番后问出了后续的岗哨。

    十处堠亭丶五处烽燧,有一处障城,设在官道之左几里,防备工事齐全,约莫二百人镇守。

    下一处堠亭没有设烽火台,只是十人左右的岗哨。

    在此处稍作歇息后,许朔消去浑身热意,忽而冷静了下来,将崔琰和几名曲军候叫来身旁道:「岗哨越晚点燃越好,我们可以一鼓作气再破四处烽火,障城里锺离很近,可以不攻。」

    「趁夜行事,更好伏击。」

    许朔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挂在东边的月亮,又圆又大,正是好办事的时候。

    崔琰凝眉屏息,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子初,你想怎麽做?」

    「刘详一路见到烽火台被毁,肯定知道我们行军周密,消息未必能送往锺离县,他必然越发担心锺离军营或存粮之处被大火焚烧,如此就算他赶到也要背大罪一桩。」

    「所以他从伏击之中脱身之后,肯定会越追越急,等接近障城时,我可以再设应变之策以迷惑刘详,让他完全无法知晓我等虚实!」

    崔琰扫了一眼周遭,这些老兵丶精锐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脸上只有狂热没有畏惧。

    许朔也随之环顾,轻声道:「诸位,我们此次带了八百匹马,军中有四百张硬弓,上万的箭矢!携带的兵甲有近乎两副,这是太史中郎将倾东城军资让我们立功,如果来这一趟就弃置而走,岂不是太浪费了!」

    崔琰若有所思,众人皆是彼此对视,心中有所猜想。

    许朔接着道:「此刻不宜细说,趁着今夜沿途袭杀烽燧守军,让消息泄露得更晚些!」

    「好!」

    休整片刻,众人继续上马行军。

    骑兵以老辣的幽州众为先锋开路,主力则领双马在后而行,就靠着阴陵古道上守军并不知晓阴陵的情况,大多以为是刘详的骑兵,所以没有严阵以待。

    如此连破四处岗哨后,已到了后半夜,许朔在战场收得了一点【武力】,浑身犹如清泉灌身精神大振,此时身边的副将丶连同崔琰在内大多疲惫,汗都不知干了机会,大腿酸痛得几乎发抖。

    由是众人更加佩服许朔的膂力,就像挽马走山,竟不见体力枯竭。

    此时前锋马衔枚蹄裹布而回,告知前方数里便可见障城坞堡的探哨,许朔看了看地形,便在靠山的一带驻守等候,向南派出岗哨。

    不知等了多久,明月早已西下时,四周的夜色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薄纱。

    南面查探的人迅速回来,直说听见了急促的马蹄声,非常驳杂,显然追得十分急切,但不像是大军鼓噪,倒是轻骑前突。

    许朔立刻下令丢盔弃甲,钻入山林之上埋伏之地,这一片林子里的鸟兽早在一个时辰前就被惊走,现在进山林隘口并无动静。

    夜晚冷风吹过,草木扑簌作响,随着马蹄声渐进,许朔远远得见有骑兵追来,而后便隐约听见了喝骂声,但那些骑军似乎未曾令止,直往前来查看战马。

    有些马匹因无人牵绳四处奔跑,有人喊着「快牵回来」,有人说「发财了,几百副精锻战甲!」,也有人喊着「小心附近有伏击!」,各种杂乱无章的叫声下,许朔目光悄然锁定了领军的高大之人。

    他不认识刘详,但是能分辨何人占据领军地位。

    于是张弓搭箭,拉满弦稳定片刻,悍然放弦!箭矢嗖地一声破空呼啸而去,正中那人面门,巨大劲力将那人面门对穿,直接射翻在地。

    这一箭仿佛是号令,林中伏兵立刻起身,四百张硬弓有的斜射,有的点射,总之各显神通将箭篓掏空,一轮飞射之下,马背上至少几十人到底哀嚎。

    其馀的连忙下马躲避,有卫兵自然持盾挡在将领周围,很快在视线之中形成了一束束黑铁铸就的花骨朵。

    刘详的追兵一度损失过半,眼看只剩了三四百人,不过他却是捕捉到了一丝反败为胜的机会,这种机会可能稍纵即逝。

    「兄弟们,他们是弃甲诱我们到近前,此刻他们就在土丘咫尺处!以甲胄击无甲岂会艰难!杀上去便可立功!」

    「杀!」

    「说得对!」

    许朔见刘详大喝的声音从自己馀光处响起,一时间和崔琰都懵了。

    怎麽刚才射死的不是刘详?

    刘详竟然在远处根本没过来!

    怎麽一个副将还能号令兵马代为下令的!?

    崔琰却庆幸的冲许朔笑了笑:「无妨,若是射杀了刘详,那副将的威望也不低,想来也可号令兵士,终归是要血战一场,好在你也算到了!」

    此刻射杀失误,只要敌军主心骨还在,就定然不会就此溃败。

    果然,远处的兵士听见这句话,潮水一般涌上山林,嘴里叫喊着直往高处去,许朔领人边战边退,引他们上山,等刘详也亲自杀上来之后,才下令全军交战。

    此刻林中兵马一冲出来,连带刘详也傻了眼。

    每个人身上又有一副甲胄,而且未有损坏,也就是说他们是一人两匹马丶两副甲丶长兵丶短兵皆有,且每人背了一张弓,这是群什麽人……

    刘详军迟疑间,气势已弱,许朔趁势下山猛攻,如同山洪一般将之吞没,乱战之中,许朔背着弓手持东岳,砍杀出了一条血路,敌人薄甲不能抵挡东岳的锋锐,而敌人的体力也远不如许朔充沛。

    他身旁一堆幽州老兵护着,厮杀到了刘详近前处,趁着刘详转身奔逃,许朔站在高处再次拉弓,两侧之人纷纷转头,无论是敌是友他们都料想不到,这人竟然还可以拉满弓。

    噗嗤一声,刘详后颈被箭矢穿透,直接前扑倒地,他这一死,其馀兵马更是无心恋战,只能溃败。

    许朔气喘吁吁的倒在一个石墩旁,崔琰和几个队率立刻下意识的挡在了他周围。

    崔琰回头在月色下看着许朔的面庞,眼中崇敬不已:「子初智勇双绝也!」

    许朔摆了摆手,喘息中艰难挤出笑容:「富哥有富哥的打法……」

    诱刘详的不是那些马匹,而是甲胄。

    自古以来,见丢盔弃甲而不走者,岂有不追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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