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子初,智勇双绝!(6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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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琰身姿如松,很有礼节的扶起许朔,简单寒暄了几句,大致是说听了许朔在徐州的事迹,竟是个军政两开花的人物,能和许朔成为同门颇为荣幸。

    而后夸到了向天下广发的那封讨贼檄文:「刘使君在檄文中言『陈王刘宠,汉室之干城也;骆俊骆相,社稷之忠良也。术一朝杀之,其心可诛,其行可灭!此非独汉室之仇,实天下公敌!』,这话在理,我等听闻刺杀之事,夙夜难眠。」

    「所以,为兄也是应檄文最后那句『篡汉逆贼,备必击而破之』方才来此。」崔琰说到这里郑重抱拳,「天下危乱,大丈夫敢不舍命以扶倾危之社稷!琰一人一剑,可供贤弟驱使!」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些跟随来的剑客都是如此,抱拳待命,其中有一人名叫王经,虽然神态迟疑,却也鼓着气和同行一起抱拳表明心意。

    「多谢,多谢!」许朔连连道谢回礼,握着崔琰的手道:「师兄啊,愚弟出身卑鄙,人脉闭塞,我这营中的确还差一个主计,若是不嫌弃先在我处假司马丶掌营中主计,待此战结束,我再向玄德公举荐如何?」

    崔琰在求学之前,在乡里闻名,任正卒,还得举孝廉便已大乱,如今一个代行司马的副手,掌主计之事,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他虽没有担任过,但这些军中事务心里也都有数,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一定不负所托。」

    两人敲定之后,许朔又和其馀人一一见礼,并且问了王经的出身。

    许朔以为这是历史上那位「义不卖主」的王经,但想到那个王经是在司马昭丶曹髦时代领军的人,若真是的话年岁可太大了。

    一问才知,只是同名,而且这位王经师兄字文纬,出自琅琊王氏,并非清河郡。

    崔琰雷厉风行,到军中立刻核对了帐目丶钱粮,还有满仓的弓箭丶兵甲丶刃片,一算下来发现这至少是千人建制的军资。

    而且许朔营中用于公文的简牍丶布匹丶纸张也很多,真可谓是一应俱全,是他如今见过所藏最为「有条不紊」的军营了,因为你缺什麽都只需去取便是,连厕筹都有一仓削好磨平的,而且一看就存放了很久,不是新削的。

    说不定是从哪家大户里直接成车拉来的。

    由是崔琰也对自己这位新进门的师弟重新审视,之前他说自己出身卑鄙丶人脉闭塞,太过谦虚了,不过子初说话真诚,不像是故意说这种话的人。

    俄顷,崔琰稍加思量就明白了,许朔是徐州人,又在徐州牧帐下任别部司马独领一支部曲,徐州的豪族怎麽会不帮他打点。

    这可能是陈氏的手笔,陈氏不错,豪气大方。

    等崔琰和王经帮许朔做完了文书,做好帐目之后,许朔即刻便要出行,让两人都颇为意外。

    「这麽快,打算如何行军?」

    许朔简单的说了自己的计策。

    崔琰轻捻短须沉思许久,忽然两眼精光一闪,按捺不住兴奋:「原以为到东城会驻军良久,看来淮陵一带对子初的传言不差!果然是着眼有异于常人,用兵神速。」

    「如此奇策,带愚兄一同去!」他放下了手中的简牍,就好像放下束缚自己的枷锁似的,言语和表情全都变了,看这反应分明是个好斗之人。

    崔琰少时就是武勇闻名,极善击剑,到二十九岁拜入郑玄门下,乱世时持剑护卫师长的也是他,就说在不其山和老师分别之后,他往返于青徐之间。

    历经了青州贼入徐州,又从徐州进兖州,不光没出什麽事,还能得到十几个乡勇好手跟随,可见其勇武。

    而王经在旁左看右看,最终无奈之下也苦笑起身:「我,我也要去。」

    许朔盯着他俩看了一会儿,冲副手道:「取十六副精甲给我兄长。」

    夜晚,许朔带兵出发,朝北而行,沿着大泽边缘牵马慢行,进程较为缓慢。

    行走一夜之后才得半程,休息时崔琰也不喊苦累,大气都不曾喘,倒是王经已经有疲惫之色。

    「我在行走时想了想,此战若能成,或许可以改变整个战局,」崔琰到了身旁,走到这都没有探哨的迹象,说明这条曾经让西楚霸王深陷大泽的道路早已荒废。

    是故,走到一半崔琰便明白奇袭多半能够成功。

    大战焦灼之时奇袭制胜,是一件非常畅爽的事,足以振臂高呼。

    但奇袭之所以魅力十足,在于制胜之后对战局的搅乱作用,肯定不只是渡河那麽简单,那不足以让寿春危在旦夕,毕竟袁术改治寿春之后,也已开辟出了大量的地盘,一口很难吃下。

    许朔见他这麽懂,便笑道:「师兄说得很对,我们奇袭锺离,要够快够突然,必须让刘详措手不及,不顾一切的来救援,这样阴陵城就会空虚,那子义兄长便能率军先登。」

    「阴陵一破,就可以南面截断粮道,那成德丶合肥丶历阳的粮道都会受阻,如今守历阳的是孙贲丶吴景,我们之前已送了一封书信给孙伯符,让他假借去豫章斥问诸葛玄的名义,借道往庐江而过,现在恐怕还在庐江境内。」

    「待九江一乱,寿春必定会急切的夺回阴陵,而孙策则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孙家早就想脱离袁术,不会跟他一起篡汉谋逆。」

    崔琰细细一想,惊讶不已,没想到背后还有这麽多算计,他按捺住兴奋道:「岂不是说,这把尖刀一旦打开阴陵门户,历阳的孙家旧部就会放开渡口去往庐江,孙策则会反攻庐江牵扯袁术兵力,而刘繇便能渡河夺取历阳,两郡交汇于九江!」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把刀扎进去,便能让寿春全面崩盘。

    「对!但,事在人为,」许朔认真的看着他:「师兄,我们所谋是如此,但实际交战时,战机瞬息万变,什麽都可能发生,最终如何还看天意。」

    「谦虚谨慎,名将之资。」

    崔琰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行事如此周密丶心性还这般平稳,当世少有的年轻人,老师收了他为入室弟子绝对明智,子初在乱世的担当,现在就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同门。

    ……

    阴陵城,刘详趁着天光未亮便醒来,穿戴整齐入城楼坐镇。

    近日军心涣散,以身作效是唯一能保住军心底线的做法了,他不敢有半点懈怠,只能确保自己每时每刻都出现在任上,对每件军务丶政务都能有所决断。

    用这种谨小慎微丶如捧脆玉的做法,来维持住阴陵城的人心暗流。

    这几日时间,太史慈亲自带队探寻,胆子极大,一直探到合肥以东的山林地带,看见关隘方才离去,全然不把阴陵放在眼里。

    因为他好几次都已经过了阴陵境,行踪也并不隐瞒,身后哨骑不过三四十人,若是倾巢而出的话,不说抓到太史慈,但定然能让他吃尽苦头。

    可越是这样刻意为之,刘详越觉得是计策,而且他隐约感觉到,太史慈有点舍命引诱的意思,说不定因为大军难以渡河已经快急疯了。

    如果刘备最终选择派出大军从淮陵渡河,然后南下东城,再走阴陵的话,那自己死守的意义就很重大了。

    浪费了他们几十日。

    这在战略上非常重要,因为再拖几十日便可入冬,一旦入冬之后兵马站不住脚,就只能无功而返,那麽来年再战的士气就会转而颓败。

    所以,如今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阶段,扛过去,就能立下大功。

    刘详在城楼上推演占据,猜想太史慈接下来的应对之策,不知不觉上午平安无事,而到了下午,耳边忽然响起了噔噔上楼的急促声音,他顿时心就悬了起来,神情担忧朝着大门看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个甲士奔扑在地,慌张道:「中郎将!有,有骑兵从莫邪山北绕出来了!」

    刘详起身一愣,眉头紧皱:「莫邪山北?多少人?」

    想前后夹击?这怎麽可能呢?我北面虽说驻军少,但却也有一条护城壕沟为缓,守城的器械一应俱全,骑兵杀来不也是送死。

    而且北面是阴陵古道,直通锺离,至少一百里,沿途岗哨严整,这些骑兵想干什麽?

    嗯?锺离……

    「中郎将别问了,他们根本没有往阴陵来的意思,估摸几百骑军掠过直奔锺离,看样子是奔渡口去的!」

    锺离南面是阴陵为藩障,所以少设关卡,也没有险地设关,很可能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渡口一旦失守,那可就完蛋了!

    「锺离!」

    刘详几步走出几案往门外冲去,到了楼边向远处张望,敌骑倒是没看见,但是却看见下方一众将士都在眼巴巴的看着他,这时他的心态完全乱了。

    「他们不是向南查探,想要烧粮草吗?」

    「现在怎麽突然杀出几百骑往北!」

    刘详下意识的轻声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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