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厂(2/2)
优先造工具机，让全国有机器可用；
再造风机水泵，让煤矿电厂能转起来；
最后造成套冶金设备，把钢铁产能彻底放开。
每一类产品，他都定下三条底线：
一丶能用，满足生产需求；
二丶可靠，不三天两头坏；
三丶能造，全国可以批量复制。
没有高端检测设备，就用土办法：
靠老工人的手感丶靠反覆比对丶靠长时间试车。
没有精密刀具，就自己锻打丶自己淬火。
缺人才，就边干边教，以老带新，师徒结对。
第一批进厂的年轻学徒，后来都成了新中国第一代机械工业骨干。
他们常说：「我们是跟着陈指挥，在泥地里练出来的兵。」
半年后，华北机械制造总厂正式建成投产。
投产仪式很简单，没有鲜花红毯，只有第一台自主制造的普通车床，平稳运转。
当工件被车削出光滑丶精准的金属屑时，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试车成功！
完全自主设计丶自主制造丶自主装配的工具机，成了！
厂长激动得声音发抖：
「陈指挥，我们……我们真的造出工具机了！」
陈致远伸手摸了摸还带着机油温度的工具机，眼眶微微发热。
从修修补补，到仿制零件，再到整机制造，中国工业终于跨过了最艰难的一道门槛。
华北机械制造总厂顺利投产，首台国产工具机试车成功。
首长看到电报，提笔批示：
自力更生结硕果，工业自立开新局。
望再接再厉，造出更多更好的设备，支撑全国建设。
消息传开，全国厂矿纷纷发来订单。
过去依赖进口丶依赖遗留老设备的时代，正在一点点过去。
一个以煤丶电丶钢丶机为骨架的完整工业体系，在陈致远手里，渐渐成型。
傍晚，新厂安静下来。
陈致远独自走在车间里，一台台崭新的工具机整齐排列，灯火通明。
他掏出那面小红旗，在灯光下展开。
红旗依旧鲜艳，一如他刚踏上这条路时的模样。
周厂长丶王大勇丶林文彬丶老赵等人，悄悄走到他身后。
没人说话，只是陪着他，看着这片他们亲手建起的厂房。
良久，陈致远轻声说：
「你们知道吗，我最大的心愿，不是建一座厂丶造几台机器。
我是想让以后的中国人，走到世界任何地方，都能骄傲地说：
这是我们中国造。」
王大勇重重点头：「会有那一天的。
跟着你，我们什麽都能造出来。」
林文彬望着一排排工具机，眼神发亮：
「下一步，我们造更精密的工具机丶更大的设备丶更强的工业装备。」
陈致远转过身，看着这群生死与共的老战友，笑了。
「好。
那我们就一起干。
干到机器铺满工厂，
干到钢铁撑起山河，
干到工业强丶国家富丶人民安，
干到，山河如愿，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