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帝君战败,序列崩塌(2/2)
他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只是……孤绝之境?」
他心中暗自思忖:唯有山穷水尽,方能晋位……该说,不愧是外道邪术吗?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梅晚晴曾说过的话:修习外道邪术,必须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
如今看来,这话一点都没有夸大。
而且,这代价未必需要你主动付出……哪怕是被动获得,亦可。
「而且……让人霉运罩顶?这麽邪门?」
他不禁想起郑三先前那诡异的遭遇:堂堂武者,竟会被一块石头绊倒。
而且,很明显,在来到破庙之前,对方已然有伤在身。
一个念头陡然浮现:「莫非他被我所杀……也是被顾清辞所克?」
连踏入武学之门的武者都无法豁免,那所谓的「晋位」,究竟代表着何种境界?
是与踏入武学门径的武者等同,还是……足以比肩武序强者?
江重渊脸色愈发凝重,心中疑惑如潮水般涌来。哪怕沉稳如他,此刻也难以平静。
「当然……如今我已经稍微能控制这股力量了。」
顾清辞见江重渊脸色微变,连忙出声解释,只是话到最后,声音又变得有些不自信起来,只能不停地搅着自己的衣角:
「只要不是对我敌意很深的人……应该……不会被影响了。」
「没事。」
江重渊将碗中菜汤一饮而尽,语气放缓:
「我只是在想,你这段时日必然极为辛苦。若无此能力傍身,更是难以想像会遭受多少委屈。」
顾清辞闻言,眼眶顿时红了。
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此刻齐齐涌上心头——
丧亲之痛,东躲西藏的惊惶,混迹南郭这混乱之地,靠着给人写信丶描红丶酒肆唱曲方能勉强糊口……
一时间,她只觉胸口堵得慌,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一切都过去了。」
江重渊靠近些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随后盛了一碗热汤,递到她面前。
眼看顾清辞有推拒之意,他眉梢一挑,面露不悦:
「作为客人,哪有让主人尽心招待,自己却饿着肚子的道理?」
顾清辞闻言,抽泣了几下,这才将碗接了过来,双手捧着,低头轻轻抿着。
江重渊见状,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姑娘,跟个女秀才似的,家教太好,明显可以欺之以方。
好吧,他的确不太地道,已经在琢磨着怎麽把人家姑娘的「无垢环」给「骗」过来了。
眼见她因回忆往事又要泫然欲泣,他连忙转移话题:
「不知何为『晋位』?能否为我介绍一下你们家族的传承?」
顾清辞闻言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追忆之色,轻声呢喃道:
「这道传承……我知晓的也不多。帛书上将其称为序列九【幽女】,在顾家向来是传女不传男……」
江重渊眼神一凝,竟然真的是序列。
「我曾听父亲提起过……」
顾清辞的语气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我们顾家,乃是守序人。存在的理由,便是守护这道传承……无论如何,都要将其延续下去。」
「那你可知,这道序列的来历?或者说,这道传承,究竟叫什麽名字?」
江重渊愈发好奇,想到熊开山曾提及的「百序争鸣」之事,不禁追问道。
顾清辞沉吟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不知道。父亲当年郑重告诫过我:我不需要知道太多,也不能知道太多。只要记得,将这道传承延续下去便好。」
她美眸中水光微闪,随即像是想起了什麽,声音低了下去:
「只是有一次……父亲喝醉了,曾经失声痛哭……」
她顿了顿,模仿着父亲当年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帝君战败,序列崩塌……我等守序人,纵使粉身碎骨,也定要护持火种不灭……』」
江重渊神情凝重,心中疑惑愈发深重:「战败?被武序所败?」
他暗自思忖:如此倒是能解释大胤罢黜百序,独尊武序的由来了。
只是,他心中仍有疑问:「武序……竟是如此之强麽?能够独面百序,并战而胜之?」
尽管心中翻涌着诸多疑问,但他并未忘记此行的正事。
他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上上下下打量着顾清辞。
最终,目光落在她右手无名指上时,不由双眼一亮。
只见那里戴着一枚通体幽暗的指环:非金非玉,非石非木,在这昏暗的破庙里,竟隐隐泛着微光。
「就是它了。」
江重渊心中大定,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克制地看向顾清辞,酝酿着措辞:
「顾小姐,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顿了顿,哪怕自忖脸皮够厚,此刻也不由微微发红:
「你看这救命之恩……你打算……怎麽报答?」
顾清辞本就被他方才那番打量弄得脸颊发烫,再加上先前安慰时那些略显亲昵的动作,此刻骤听此言,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端着碗挡住胸前那颇具规模的峰峦,双眸瞪得溜圆,一脸震惊地看向江重渊:
「你……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