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帝君战败,序列崩塌(1/2)
土地庙里,那尊泥塑的土地公高不过三尺,彩绘早已剥落,露出内里的草胎。
香案前,一堆篝火烧得正旺,偶尔迸出几声「噼啪」的脆响。
一男一女围坐在篝火旁,一时沉默无言。
忽然,一阵寒风透过破旧的木门缝隙钻了进来。顾清辞下意识地朝江重渊身旁靠了靠。
「所以……你就是住在这儿?」
半晌,江重渊抬起头看了顾清辞一眼,右手随意地扒拉着火堆,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从他击杀郑三,到在破庙后头随便挖了个坑把人埋了,再到捡柴生火——
这小姑娘除了最开始一本正经地行了个礼丶道了声谢,互通了姓名之外,之后竟是一直盯着篝火,一言不发。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若是不开口,俩人怕是要这样坐到天荒地老。
「嗯。」
顾清辞轻声应道,眼神依旧有些飘忽,似乎还沉浸在白日那场追杀的馀悸中:
「自从半年前我躲到南郭后,就一直住在这庙里。」
江重渊目光扫过四周:四处漏风的门窗,却有一张乾净整洁的香案;本该结满蛛网的墙角,竟一尘不染。
墙角下,一张破旧的桌子上摆着一口小锅,一只小碗,几摞野菜和香菇,桌下则放着一桶清水。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顾清辞,心中暗叹:
这般反常的破庙,难怪会被人找上门来。
女人这爱美,爱乾净的天性啊……
似乎是觉得在救命恩人面前仍蒙着面纱有失礼节,顾清辞犹豫片刻后,终是抬手摘下了面纱。
江重渊双目一凝,纵是他自诩「阅女」无数,此刻仍觉惊艳无比。
那是一张白皙的瓜子脸,月牙似的弯眉下,是一双异常清亮的眸子;挺翘的琼鼻,红艳的小嘴。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拼成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颜。
「怎麽……」
很快,江重渊便回过神来,微微侧身,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莫非你想让我们就这样空着肚子,坐到天亮?」
「啊……」
顾清辞小嘴微张,猛地抬起头来,神色慌乱:
「哦哦,不好意思,我这就……这就为你准备。」
说罢,她慌里慌张地起身,手忙脚乱地搭架子丶拿锅丶倒水……一张脸蛋红得透透的。
江重渊看她这副模样,不禁摇头失笑。
趁着她忙活的工夫,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闲聊:
「他们为什麽追杀你?」
顾清辞下菜的手微微一顿,脸色倏地暗了下来。
半晌,她才低声开口:「他们觊觎我家的一道传承……」
或许是劫后馀生的缘故,顾清辞断断续续地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顾家世居西坊,世代诗书传家。但很少有人知道,顾家还隐秘地传承着一道外道之术。
而两年前,朱家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个消息,便开始对顾家各种威逼利诱。
虽然顾家在平民中颇有声望,也曾极力在各处周旋,试图求得一线生机——
但在大胤,贵血便是天。
「一年前……」
顾清辞声音微颤,眼眶渐渐泛红:「家中突遭大火,无数黑衣人闯入……」
沸水蒸腾,她捧起香菇倒入锅中,语气已有些哽咽:
「父母只来得及将我送入逃生密道,便……与哥哥嫂嫂,还有不到周岁的小侄儿,一起葬身火海了。」
江重渊长长叹了口气。
他起身,轻轻拍了拍那微微颤动的双肩,却终究没有说出什麽安慰的话来。
世道如此,如之奈何?
未经他人之痛,又如何能说出那些伪善的言语。
「之后,我辗转城内各处,最后逃到这混乱之地,想着或许能暂时避过朱家追捕……」
顾清辞言语微顿,之后的事,江重渊已亲眼目睹。
「那你就这般放心,将这事说与我听?」
江重渊笑着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促狭:「就不怕我去举报你,让你万劫不复?」
顾清辞舀了一碗热汤递给他,脸上露出一丝凄凉之色:「如今朱家追捕愈紧,本就已经是穷途末路……」
她顿了顿,朝庙后那刚刚掩埋的方向瞥了一眼:「我觉得,你是可信的。」
「呵……」
江重渊接过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如何个可信法?」
顾清辞脸色微红,有些局促地重新坐下,轻声开口:
「在逃亡的过程中,我不得不寻求力量……便按照家传帛书上记载的仪式,做了那件事。」
她声音低低的,像在讲述一个不愿提及的秘密:
「择阴时阴日,于孤绝之境,燃九盏阴灯……晋位【幽女】。」
她侧过头,看向江重渊,眸光柔和中透着一丝认真:
「从那之后,我的身体便强了许多,也能敏锐地感知到旁人的敌意。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凡是我身边的人,都会霉运随身。对我敌意越大的人,霉运就越重。」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所以这一年多来,我虽屡遭追捕,却总能逢凶化吉。」
江重渊闻言,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幽女】?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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