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戈,粪堆里(2/2)
你的眼里只有自己幻想的那些虚无的宏大的根本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必须要去体验实际的,在你更深刻的体验了这些基本要素以后,也许你的病还有的救,在那之前……
绝对没救!」
羊乐在费力穿着他披风一样的外套,鼓着自己突出来的牙,苦着那张镶嵌在高大健壮身材上的小脸,眯着自己的小眼睛,苦着脸,背对着门口站着。
「祝你好运!布法师,我希望你还是原来那副样子。」他说。
(哈哈哈哈……)
我心中不由得大笑,原来吗?
「也祝你好运,羊敬韶,我也希望你快点好起来,恢复到你原来的样子,不过是更原来的样子。
但是如果你不想被盗匪俘虏,或者在乡村里病上几个月,或者试着去成为一个象牙商人,我想恐怕你是好不起来的。」
我从桌子后面站起,起身去和他握手,这是每个来我这里的人都要经历的一环,可以拉近本身疏远的关系,但他直接退到门外去了。
一天后,我没记错的话,只有半天我就收到了来自北中郎将府羊长史寄来的一封礼貌的信,他说他那乖巧聪颖的儿子,幻想自己受到了我的迫害。
并且在他下值回家前写了一封满怀恶意,文采飞扬的长信,在他面前痛哭,投诉我的所作所为……
我给北中郎将府的羊长史也回了一封简讯,对他的理解表示感谢,又给他儿子寄了封简讯,指出他写给他爹的那封信的长度,表明我对他的写作障碍治疗还是颇有成效的。
同时我还建议他不要哭,把那份长信发表出去,起个什麽什麽和尚赋之类的名字。
直到一周后我就再见到了他,那时我刚提出悟道园的畅想,他成为了我最早的悟道学生之一。
……
……
我宝相庄严的扮演患者出现在「青爱室」,在木块的指引下扮演着不同角色,玩了一天。
「布法师!」
今天清晨恶魔来访,
在我高高的阁楼上,
试图找出我的过错,他说:
「我真想知道,
这些美丽的事物,
所有造就她魅力的,构成了她迷人身体的
黑色和粉色的事物里,究竟什麽最美丽?」
我的灵魂!你对他反驳道:
「因为她的全部都是命运,无法偏爱哪一部分。」
「哈哈哈……乐羊!你也在这里。」
「我要走了,我决定听从你的建议,出去游学,让自己爱上沿途碰到的一切,无论是男人,女人,动物,植物,矿物,全都来者不拒。」
「你需要我做什麽呢?」
「木块已经掷出,法师……我必须告别我此前的人生。」
「你们的名丶字丶号喜欢起的有意境,有典籍,可我认为这不过是个代号罢了,叫什麽都可以,甚至你叫我羊乐,我叫你布法师都好……」
「既然你要告别此前的人生,你们士族最尊贵的就是门楣姓氏,那你就姓白,白纸一片。
你以前名字里带个乐字,什麽字号都是用这个来起的,你看似拥有了很多,实际上一无所有。」
「你被控制了,你被你所拥有的一切束缚了,你躺在那不属于你的名利里沉沦。」
「你知道这不好,但又害怕失去,所以只能在那虚妄和不安中越陷越深,那你就名戈,刺破那不属于你的一切,把你本来有的,应该属于你的全部补足回来。」
「这样,白戈吗……」
白戈抛动手中的木块,大笑着。
……
……
荀大起身擦掉了身上的液体,像是受了很大刺激。他也无法解释为什麽。他没有离开这里……
当一切都让我感到陶醉,
就不知道究竟什麽诱惑了我。
她要麽像夜晚一样平静,
要麽像曙光一样灿烂。
是被白戈的氵?威所迫,还是被某种无法解释的力量所催眠,他不想知道这些。
「太可怕了!」
「那你是被逼着做这些事……?」
白戈笑着说,荀大流着口水,发出哼哼声,像军士一样的健壮男子只好为他把衣服穿上。
「这里其实也就一般吧,我玩腻了。」
「你要跟我走吗?我有一种扔木块的玩法,会让你感到其乐无穷,绝对比你现在还要快乐……」
荀大的双眼慢慢恢复了焦距,打了个冷战。
「不……不!」他看着还在喘气的白戈。
「贵人,有更重要的事情!」
「没有什麽是更重要的,所有的事情一样重要,哈哈哈……」
如此和谐如此神圣,
掌管着她美丽身体的一切。
无能的凡人无法定义那音符里的许多和弦。
「散人派您过来,不就是为了疏通货道?」
白戈知道这个事情本身只是一个玩笑。捡起了脚下的两个木块抛动着。
指引我吧,道!如果是一三,我就把真相告诉他,无论那对他来说是多麽残忍。
如果是二四,我就帮他想个办法,虽然不知道那是否可靠。
如果是三六,我就什麽都不做,万事万物如同流动的小河,有他自己的节奏。
「是的。」
「现在李琳丶许滞被杀,就连我们手下去许府都碰上了敌人。」
「有一伙人在阻击我们的产业,我正在找孙栋,那伙人好像是城外的流民,领头的是个叫什麽张方的。」
「我授予你最高权限,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吧……最紧要的关头,我会保护你的,这是衪说的……」
荀大只觉得一阵恶寒,这个人像是一团飘忽不定的阴霾。
「我想调动……步人队。」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