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长津湖:何雨柱驰援七连(2/2)
当急救包里的东西尽数展现在眼前时,梅生彻底沉默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急救包,分明就是两个装备齐全的大号急救箱,里面针剂丶纱布丶医用酒精丶消毒器械丶各类消炎药等等,装得满满当当,种类齐全,数量充足,别说是现在七连的这些伤员,就算是所有人都带着伤,这些药品也基本上够用了。
梅生看着眼前充足的药品,沉默了片刻,知道自己不能再推脱,眼睛的伤势已经影响到作战指挥。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固执,耽误整个连队的任务,当即一咬牙,沉声说道:「那就打!」
之前连队没有任何医药,他身上的伤口连一块乾净的纱布都没有,只能任由伤口发炎化脓,更别说用上消炎药了,如今有机会治疗,他必须抓住。
何雨柱不再多言,快速取出注射器,拿出医用酒精消毒,动作熟练又利落,短短几秒就完成了消毒丶抽药丶注射,一气呵成。
打完针后,他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丶寸步不离的伍万里,随口吩咐道:「扶你们指导员去旁边好好休息。」
伍万里全程都乖乖跟在一旁,看着何雨柱熟练地操作,心里满是敬佩,听到指令,没有丝毫怨言,屁颠屁颠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梅生,往旁边隐蔽的休息区走去。
安顿好梅生,何雨柱立刻投入到伤员救治中,一刻不停。
之前在自己连队的时候,他就帮一连的战士处理过各种伤口,手法早就练得熟练无比,包扎丶消毒丶上药,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伍千里和余从戎带着部分战士出去侦察周边敌情,留下伍万里跟小警卫一样,一直跟在何雨柱身边,帮忙递东西丶打下手,安安静静的,格外听话。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柱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他直起酸疼的腰,转头看向一直守在身边的伍万里,语气温和地问道:「你有没有伤?有没有哪里疼?」
「没事,都是些小擦伤,不碍事。」
伍万里连忙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腿,故作轻松地说道,不想让大家担心,也不想浪费药品。
「那也上点药,消消毒,避免伤口发炎。」何雨柱看着他身上隐约渗出血迹的擦伤,坚持说道。
「不用了,别浪费了,留给更需要的伤员吧。」
伍万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态度十分坚决,说什么都不肯上药。
何雨柱见他如此坚决,也不再强求,只是默默把药膏放在他身边,便转身收拾起医疗器具。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太阳高悬在天空,却没有丝毫暖意,依旧寒风刺骨。
何雨柱忙活了一上午,累得浑身发酸,找了个避风的角落,略微休息了片刻,就等着连队开饭。
没过多久,伍千里和余从戎带着侦察的战士们回来了,七连众人开始准备午饭。
这顿午饭,堪称七连最近这段时间里吃得最好的一顿。
何雨柱拿出缴获的压缩饼乾和牛肉罐头,分给每一位战士。
战士们捧着热乎乎的罐头,咬着香甜的压缩饼乾,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纷纷笑着说,这日子简直跟过年一样。
可看着战士们满足的笑脸,何雨柱的心里却不由得一阵抽痛,眼神暗沉,心里五味杂陈。
他比谁都清楚,这顿丰盛的午饭,何尝又不是一顿断头饭,晚上那场水门桥的硬仗,凶险万分,眼前这些鲜活的战士,还不知道有几个人能活着回来。
吃过午饭,众人稍作休整,七连立刻召开作战会议。
伍千里召集所有骨干,围坐在一起,在雪地上绘制作战地图,分配进攻小组,明确每一个人丶每一个小组晚上的具体作战任务,每一项部署都细致入微。
会议一开始,伍千里先说明了余从戎跟上级联络的情况,他脸色凝重地说道:「上级已经收到我们的求援,说是会派增援过来,但是具体增援人数丶到达时间,全都无法确定。如今前线战况焦灼,敌我双方陷入僵持,上级那边也压力巨大,只说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支援。」
众人闻言,全都沉默着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怨言。
这样的情况,他们七连早就习以为常,作为穿插连,他们经常深入敌后,穿插距离极远,后续部队很难及时跟上,孤军作战早已成为他们的家常便饭,每次硬仗,都只能靠自己。
紧接着,伍千里拿起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出水门桥的详细草图,精准标注出敌军的火力点丶轮机房丶碉堡位置丶兵力部署等关键信息,标注完毕后,开始详细讲解晚上的作战方案。
之前梅生就提出过,自己带着炸药,爬上山顶,驾驶那辆废弃的车辆,对水门桥发起自杀式攻击,与桥同归于尽。
这个方案刚一出口,就被何雨柱直接否定了。
何雨柱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避讳:「这个方案根本没用,纯属白白送死!」
梅生闻言,眉头紧锁,看向何雨柱,满是不解地问道:「为何没用?眼下我们没有足够的重火力,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很简单,现在我们有了充足的武器弹药丶炸药补给,枪炮都不缺,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何雨柱看着他,语气沉稳。
「你眼睛受了重伤,就算没法上前线冲锋,也能在后方帮我们压子弹丶送炮弹,做好后勤支援,何必去做这种无谓的牺牲,白白丢了性命?」
按照常理来说,何雨柱只是一个外来的副班长,连职位都排不上号,根本没资格在七连的作战会议上发言。
可奇怪的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伍千里丶余从戎在内,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全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伍千里,等着他做最终决定。
显然,经过之前的种种,何雨柱的本事已经彻底征服了七连的每一个人,他说的话,已然有了分量。
伍千里沉吟片刻,当即拍板,眼神坚定地说道:「小何同志说得对!现在我们有了装备补给,有了跟敌人硬碰硬的底气,确实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用拼命的方式去打。那就这么定了,指导员留在后方,跟着小何,负责炮兵班的后勤支援。」
「老伍,我是指导员,是七连的指导员,战场之上,我不能躲在后面!我必须跟战士们一起冲锋!」
梅生脸色一沉,语气坚定地反驳,眼神里满是倔强,他绝不允许自己在后方苟且,让战士们在前方拼命。
「你现在的任务是炮兵,不是指导员!给我好好留在后方!」
伍千里也来了脾气,声音陡然拔高,态度强硬,丝毫不肯退让。
「他指挥不了我,我是七连的指导员!我有权利留在前线!」梅生寸步不让,骨子里的倔强彻底爆发。
「战时一切由我指挥,我们之前早就商量好的,战场上,我说了算!」伍千里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战斗力,多一分完成任务的把握!」梅生依旧不肯妥协。
两人争执不下,伍千里一时语塞,索性不再跟梅生争辩,直接把目光转向何雨柱,把决定权交给了他。
何雨柱看懂了伍千里的眼神,当即开口,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没问题,等迫击炮炮弹打完之后,我往前冲锋,他就跟着我一起上,绝不落下。」
伍千里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梅生,沉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指导员就交给你看管了,还有万里那小子,也一并交给你,你帮我盯着点他。」
何雨柱轻轻点头,应下了这件事。接下来,众人不再争执,全身心投入到作战部署中,仔细研究怎么悄悄上桥丶怎么精准打掉敌军火力点丶怎么配合默契丶怎么顺利安置炸药,每一个细节都反覆推敲。
因为何雨柱的突然出现,带来了充足的物资和武器,七连避免了被敌机轰炸扫射的灭顶之灾,保留了相对充足的战斗力,再加上炸药和弹药的全面补充。
伍千里此次布置的作战任务,彻底摒弃了之前的自杀式攻击方案,制定了一套更稳妥丶更有胜算的作战计划。
何雨柱没有再过多发言,只是坐在一旁,认真听着每一项部署,默默记在心里。
他心里很清楚,晚上这场水门桥之战,迫击炮的作用其实很有限,最多也就是在进攻时负责首发火力压制,撤退时负责火力掩护。
进攻的时候,他可以负责首发炮击,可真打起来,战场上混乱不堪,根本没有完善的通讯条件,没法随时等待前线的炮火支援呼叫,再加上水门桥周边地形复杂,炮火支援未必能起到理想的效果。
说不定,炮弹还没打完,他就必须扔下迫击炮,端起步枪,冲上前线跟敌人肉搏。
梅生坐在一旁,脸色始终很难看,再加上眼睛和脸上的伤势,脸色苍白得吓人,几乎没有血色,看上去格外憔悴。
作战会议结束后,伍千里下令,所有人各自分头做战前准备,检查武器丶清点弹药丶磨合装备,养精蓄锐,等待夜晚的到来。
何雨柱则来到迫击炮旁,开始细心摆弄这门60迫击炮,擦拭炮管丶检查炮身丶调试瞄准器,动作熟练专业。
他身边还配了两个弹药手,一个是伍万里,另一个就是梅生。
伍万里之前主动说过,自己以前是雷老爹的专属弹药手,对弹药搬运丶装填的流程很熟悉。
何雨柱没有多问雷老爹的事,他能猜到,雷老爹大概率已经牺牲了,这是七连所有人心里的伤心事,没必要再提起,徒增伤感。
其实伍万里心里,更想跟着哥哥伍千里一起上前线,他觉得自己力气大,扔手榴弹又快又准,能帮上不少忙。
可他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何雨柱随手拿起一块石头,猛地往前一扔,石头瞬间飞出几十米远,精准砸中了远处的一棵树干,力道十足。
伍万里看着这一幕,瞬间蔫了,再也不提上前线的事。
他自己扔东西的距离,连何雨柱的一半都不到,而且还没有这样的准头,跟何雨柱比起来,差距太大,只能乖乖留在炮兵班,做好弹药手的工作。
梅生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何雨柱熟练地摆弄迫击炮,心里也渐渐有了定论。
跟着这小子,晚上绝对不可能只在后方打炮,他一定会冲上前线。
因为梅生清楚地看到,何雨柱身上的M1步枪,从来没有摘下过,始终背在身上,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而且他仔细留意过,何雨柱身上的子弹带丶手榴弹袋,全都装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隙。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何雨柱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会打炮的炮兵,说到底,他还是一个战斗力强悍的步兵,只是之前展现出的炮兵本事太过亮眼,大家下意识忽略了他步兵的实力,误以为他只是专业的炮兵。
之前大家看到他用四管重机枪打落敌机,就先入为主地觉得,他就该是个专业炮兵,却忘了,他一开始就说过,自己是步兵。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彻底验证了梅生的想法。
这次何雨柱藏的物资种类齐全,火力装备十分充沛,余从戎在物资堆里,翻出了一具巴祖卡火箭筒丶一挺M1重机枪丶一挺BAR轻机枪,看着这些崭新的美式装备,余从戎乐得合不拢嘴,眼睛都亮了。
巴祖卡火箭筒,连队里有战士会用,比如之前的平河,可何雨柱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平河的身影,心里已然明白,七连第一次炸桥的时候,平河大概率已经牺牲了。
可这挺M1重机枪,七连的战士们却用得极不熟练。
他们以前用过日军的重机枪,也有战士操作过马克沁重机枪,可美式M1重机枪,却是第一次接触,压根不熟悉性能和操作。
再加上这挺重机枪重量极大,七连作为穿插连,平日里行军讲究轻便快捷,从来不会携带这种重型装备,一般都会换成更轻便的武器,所以没人会用。
余从戎看着眼前的重机枪,心里痒痒却无从下手,突然想起何雨柱用四管重机枪打飞机的壮举,觉得他肯定会操作这款M1重机枪,当即兴冲冲地跑去找何雨柱请教。
何雨柱没有丝毫推辞,走到重机枪旁,现场演示起来。
上弹丶换弹丶拆卸枪座丶调整支架,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熟练至极,嘴里还不停讲解操作技巧丶注意事项丶故障排查方法,讲得细致又专业。
讲完M1重机枪,他又顺手把战士们不太熟悉的BAR轻机枪也讲解了一遍,从射击精度到火力压制技巧,无一遗漏。
余从戎在一旁听得双眼放光,眼神里满是崇拜,越看越觉得何雨柱是个不可多得的全能人才,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他留在七连。
「柱子,你别回原部队了,来我们七连,来我们火力排!」
余从戎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语气急切,满是真诚地许诺。
「我去跟连长说,让他给你个火力排排长乾乾,要是你不满意,我这个火力排排长的位置,直接让给你都行!」
「余从戎,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封官许愿了?谁给你的胆子!」
刚走过来的伍千里,恰好听到这话,抬脚就朝着余从戎的屁股轻轻踹了一脚,嘴上训斥着,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
「嘿嘿,连长,这么厉害的兵,你舍得放走吗?」余从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语气笃定。
「这么全能的人才,要是放他走了,那是我们七连的损失!」
「不舍得又能怎样?人家是6军的人,有自己的连队,不是我们七连的兵。」
伍千里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他比谁都想留下何雨柱,可军规在此,不能强求。
「等这一仗打完,你去跟上级请示请示,把人调到我们七连来!」余从戎不死心,连忙劝说。
「行,等老子活着打完这仗,回去就去找上级说!」
伍千里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只要能留下何雨柱,他一定会去争取。
「你是谁啊,你是伍千里!肯定能活着回去,到时候可别忘了啊,连长!」余从戎满脸欣喜,连忙说道。
「行了,别在这废话了,赶紧带着战士们熟悉这些新武器,别等上了战场,操作不熟练,让人看笑话!」
伍千里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催促道。
余从戎应了一声,立马兴冲冲地带着战士们去熟悉装备,现场一时间热闹起来。
何雨柱转身回到临时炮兵班,继续调试迫击炮,没想到伍千里也跟了过来。
伍千里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熟练地操作着各种装备,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佩,忍不住开口问道:「小何同志,这战场上的东西,你还有啥不会的吗?」
何雨柱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开了句玩笑:「生孩子。」
「哈哈哈哈!」一旁的伍万里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蹲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
「我没跟你开玩笑,是认真的。」
伍千里瞪了伍万里一眼,随即又看向何雨柱,神情格外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我也是认真的,除了生孩子,别的我都能上手。」何雨柱收起笑容,语气郑重地回答。
「飞机丶坦克,你也会开?」
伍千里觉得他在夸大其词,心里有些不信,骨子里的牛脾气也上来了,非要问出个究竟。
「飞机没实际操作过,得上机试试才知道具体行不行,坦克跟汽车的操作原理差不多,应该没什么问题。」何雨柱如实回答。
「那你的枪法怎么样?精准度高吗?」
伍千里这才想起,何雨柱一直背着步枪,却从没见过他开枪,下意识地追问起来。
「不好说。」何雨柱淡淡回应。
「怎么个不好说法?打靶不行?」伍千里追问道。
「打仗跟打靶不一样,战场上有风速丶地形丶敌情各种干扰因素,跟静止打靶不能比。」何雨柱耐心解释道。
「那咱就说打靶,不考虑战场因素,打靶的精准度怎么样?」
「二百米距离,指哪打哪。」何雨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吹牛!我就不信!」
一旁的伍万里听完,立马不服气地抬起头,大声反驳,可话说完,他自己却突然沉默了下来,眼神黯淡下去。
梅生站在一旁,声音低沉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伤感:
「平河,是我们连以前的神枪手,就算是他,也不敢说二百米指哪打哪。」
何雨柱闻言,心里默默为平河默哀,他知道,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总有英雄会牺牲,即便这是平行时空,他也没法救下所有人,只能拼尽全力,打好眼前这一仗。
他没有过多辩解,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打过就知道了。」
看着何雨柱笃定的神情,伍千里心里已然相信了几分,他偷偷冲着一旁的梅生挤眉弄眼,使了个眼色,把招揽何雨柱的任务,悄悄交给了梅生。
梅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