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津门暗战(2/2)
王翠萍想都没想,立刻摇头拒绝:「不用了,我给他留个地址就行,我家里现在乱得很,他去了也不方便,反倒添乱。」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被土匪绑架的事情,余则成肯定已经知道了,而余则成所在的保密局,更是个个都是人精,带着何雨柱回去,势必会被严加盘查,她根本不敢保证,会不会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
她和余则成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如果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余则成暴露,甚至连累何雨柱出事,那她就算死了,也弥补不了这份罪过。
小排长见状,也不再强求,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余太太您快点说,我们还得赶回去复命,不能耽误太久。」
「好,我就说几句话,很快的。」王翠萍应道。
「余太太请便。」小排长识趣地拉着身边的士兵,往后退了几步,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到两人的对话,却又不会打扰到他们。
王翠萍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柱子,姨家现在真的不方便招待你,你先听姨的,赶紧回去,替姨给你娘带个好,报个平安。姨身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之前的钱财全被土匪抢光了,等姨回去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就给你家捎钱过去。」
「土匪?」何雨柱脸色一变,急忙问道,「姨,你没受伤吧?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别担心。」王翠萍连忙摆手,安抚道,「这不被征粮队的老总们救下来了吗?就是损失了点钱财,人好好的,比什麽都强。」
「人没事就好,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何雨柱松了口气,又问道,「姨,不用给我们捎钱,家里日子还过得去,就是我娘惦记你。对了,我姨夫对你好吗?他没欺负你吧?」
王翠萍心头一暖,连忙点头:「好,好着呢,你姨夫对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何雨柱放下心来,「姨,你住在哪儿?我记下来,等有空了再来看你。」
王翠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声说出了地址:「爱丁堡道15号,不过没事千万别去,你姨夫规矩大,性子严肃,最不喜欢家里随便来外人,你去了会惹他生气的。」
她这话,实则是在暗中告诫何雨柱,那里危险,没事不要上门。她知道何雨柱年纪不大,但心思通透,他娘更是聪明人,肯定能听懂这话里的意思。
至于何雨柱为什麽会突然出现在津门城外,她现在没时间深究,也不敢多问,生怕说多错多,被旁边的征粮队听出破绽。
她不知道的是,原本该提前和他们接头的老赵,因为火车上的突发事故耽搁了行程,至今还没和他们取得联系,所以何雨柱来津门的事情,还要等老赵联系上他们之后,她才能知晓。
「好,我记住了,爱丁堡道15号。」何雨柱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赶紧回家去吧,路上小心点,我也得回去了,再晚你姨夫该等急了。」王翠萍开始催促何雨柱离开,心里既不舍又担忧。
「那姨,你一定要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我走了。」何雨柱不舍地说道。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没事别随便进城,外面不太平,也别在外面久留。」王翠萍反覆叮嘱,眼眶越来越红。
「知道了姨。」
何雨柱挥了挥手,挑起空荡荡的扁担,转身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王翠萍看着他的背影,偷偷抹掉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小排长说道:「排长大人,我们可以进城了。」
「好嘞,余太太您稍等一下。」小排长脸上堆着笑,转头叫过身边一名小兵,往他手里塞了几块银元,压低声音叮嘱了几句,说完还踹了小兵一脚,指了指何雨柱的背影。
小兵一脸不情愿,但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快步追了上去,扯着嗓子喊道:「卖菜的小哥,你等等!菜钱还没算清楚呢!」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问道:「啊?刚才老总不是已经给过钱了吗?」
「刚才算错帐了,少给了,这是剩下的菜钱,你拿好了!」小兵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显然是排长特意交代的,说给王翠萍听的,他怕王翠萍回去之后,跟那位「当官的姨夫」吹枕边风,给他们穿小鞋。
「好,好,谢谢老总!谢谢老总!」何雨柱笑着接过钱,连数都没数,直接揣进了兜里。在他眼里,这些贬值的法币,连擦屁股都嫌硬,根本不值钱。
「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小兵说完,不敢多留,转身就跑回了征粮队。
王翠萍在上车之前,深深看了一眼何雨柱的背影,眼神复杂,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随即毅然转身登上了车,她知道,家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等到征粮队的卡车彻底走远,何雨柱立刻停下脚步,从空间里取出新鲜菜蔬,把箩筐重新填满,随即挑着担子,再次转身朝着天津城城门走去。
这一次,他无惊无险地通过了城门检查,顺利进了城。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小巷子,他收起箩筐和扁担,换了一身乾净利落的衣服,又从空间里取出一辆自行车,翻身骑上,朝着自己租住的小院疾驰而去。
到了小院门口,他收起自行车,轻轻敲了敲院门,里面没有传来回话,却清晰地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
何雨柱嘴角上扬,凑到门缝前,一眼就看到了小满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正警惕地往外张望。
看到是何雨柱,小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拉开了院门。
门刚打开,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如同乳燕归巢一般,冲了出来,紧紧抱住了何雨柱的腰,小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柱子哥,你可算回来了!我担心死了,一夜都没睡好,生怕你出事……」
小丫头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何雨柱的衣服,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带着这个「小挂件」走进院子,反手关好院门,落上插销。
「哭什麽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毫发无伤,连皮都没破一块。」何雨柱柔声安抚,「对了,早饭做了没?我跑了一夜,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小满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抽抽搭搭地说道:「没……没有,我一直担心你,就守在门口,根本没心思做饭……」
何雨柱皱了皱眉:「别告诉我,你昨天晚上也一直在院子里守着?」
小满连忙摇头,小脸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那没有,我怕黑,不敢一个人在院里待着……」
「行了,知道你胆小。」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既然没做饭,那我就不在家吃了,你自己随便对付一口,我还要去鸿宾楼上工,迟到了要被师傅骂的。」
说着,他轻轻拉开了小满抱着他的手。
小满立刻拉住他的衣角,眼眶又红了,带着哭腔哀求道:「柱子哥,你以后别再晚上出去了好不好?外面太危险了,小满真的好怕,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以后尽量不晚上出去。」何雨柱心软了,笑着承诺,「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你最爱吃的那种。」
「真的吗?」小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抽噎着说道,「那……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放心,一定早点回来。」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我走了,你记得把院门栓好,别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我知道了,柱子哥慢走,早点回来!」小满用力点头,站在院门口,挥着小手目送何雨柱离开。
何雨柱挥了挥手,转身朝着鸿宾楼的方向走去,他之所以急着回来,就是不放心小满一个人在家,现在看到小丫头平安无事,他也就放心了,可以安心去上工。
这天的鸿宾楼,依旧是宾客盈门,热闹非凡,后厨里更是忙得脚不沾地,颠勺声丶切菜声丶喊菜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何雨柱一进后厨,就立刻换上工作服,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切菜丶配菜丶打下手,动作麻利,有条不紊。
难得的空闲时间,他又被师傅李保国叫到了身边,手把手教他学习新的川菜菜品。李保国的川菜手艺堪称一绝,麻丶辣丶鲜丶香样样精通,何雨柱学得认真,一点就通,让李保国连连夸赞,说他是个做菜的好苗子。
忙完一天的工作,何雨柱记着对小满的承诺,特意在鸿宾楼的后厨,亲手做了一份糖醋里脊。小满是江南人,天生偏爱甜口,这道糖醋里脊酸甜适口,外酥里嫩,正是她最爱吃的菜。
提着打包好的糖醋里脊,何雨柱快步回到小院,小满早就守在院门口等着他了,看到他回来,立刻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
「柱子哥,你回来啦!我的好吃的呢?」小满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喏,给你做的糖醋里脊,快吃吧。」何雨柱把饭盒递给她。
小满接过饭盒,迫不及待地打开,一股酸甜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满嘴都是酱汁,小脸蛋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等到吃完最后一块肉,小满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坐在椅子上,连路都走不动了,惹得何雨柱哈哈大笑。
可何雨柱不知道的是,他在城门外和王翠萍的意外相遇,给潜伏在津门的余则成和王翠萍,带去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危机。
王翠萍跟着征粮队回到爱丁堡道15号的住所时,家里不止有馀则成,还有保密局的陆桥山。
原来,陆桥山带人过来给王翠萍做被绑架的笔录,闲聊中,意外得知王翠萍在城外,遇到了一个从四九城来的外甥。
这个消息立刻引起了陆桥山的疑心,他当即派人秘密前往王翠萍的老家调查,想要查清这个「外甥」的真实身份。
不过好在余则成察觉了陆桥山的意图,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将陆桥山的注意力,重新引到了一直被怀疑的马奎身上,这才暂时化解了这场危机。
而何雨柱在得知王翠萍的住址后,也悄悄去过一趟爱丁堡道15号。
可刚走到街区附近,他就敏锐地发现,巷子口和街角都有陌生的人影在游荡,眼神警惕,显然是在暗中监视这栋房子。
何雨柱的跟踪与反跟踪技能,是系统直接赋予的,经验老道,他立刻收敛气息,躲在隐蔽处,没有再靠近半步,全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踪迹。
他本来是想悄悄给王翠萍留下一个自己的隐蔽地址,告诉她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去那里躲避,安全有保障。至于余则成和王翠萍的潜伏任务,他压根不想参与,这里面的水太深了,牵扯太多,和保密局的这帮人掺和在一起,等到建国后,根本说不清楚,到时候只会惹上一身麻烦。
更何况,他对潜伏工作一窍不通,没有任何经验,万一好心办坏事,反而害了余则成和王翠萍,那就得不偿失了。
确认了王翠萍的住址,也知道她暂时安全后,何雨柱就不再过多关注那边的情况。他清楚,只要不改变原本的剧情走向,王翠萍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过最后的结局不算圆满,不过现在距离果党溃逃还有半年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到时候再想办法也不迟。
这段时间,何雨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学习川菜上,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把李保国的川菜手艺学完,顺利出师。
不然按照四合院的原本剧情,他的师傅李保国,要等到1955年才会前往四九城,他总不能一直在津门乾等下去,学好手艺,才能早日回到四九城,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