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雨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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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谷泽熙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不耐烦。「所以你想说,我是因为毁容了太丑,长得跟卡西莫多一样,所以给自己起个【雨果】的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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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那个意思。」玄觉罗的语气平静,像在纠正一个无关紧要的误会。「只是觉得很巧合,有趣罢了。」

    「敲钟人卡西莫多,外表丑陋,内心善良。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谷泽熙缠满绷带的脸上。「但你呢?雨果。」

    「你说这些就是为了嘲讽我?」谷泽熙声音硬了几分。

    「也不算。」玄觉罗双手负在身后,那根长辫子垂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个人兴趣而已。刚好我也是一名喜欢拜读世界文豪作品的读者。」

    「是吗?我倒是不喜欢《巴黎圣母院》的情节。」谷泽熙不满地吐槽,「女主爱斯梅拉达就是一个可笑的恋爱脑工具人,卡西莫多更是一个活脱脱只会感动自己的舔狗人设。至于《悲惨世界》,我也不觉得有什么救赎的,主角冉阿让完全就是倒霉透了。」

    「是吗?」玄觉罗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没有了记忆,现在的你似乎并不喜欢法兰西的这位大文豪?」

    「那倒也没有。」谷泽熙口气松了一些,像是一个被问到喜欢什么书的学生,不情愿又忍不住想说。「只是对他写的苦难悲剧有点意见。事实上他是一位伟大的作家。」

    「那么或许,我可以听听你的高见?」玄觉罗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是吧?玄大人,你这么有闲情雅致?」谷泽熙在拘束椅上挣扎了一下,拘束带发出绷紧的声响。

    「我被绑在这,浑身又累又麻。我吃饱了撑着,在这里陪你探讨名着?作为一名囚犯,我还有义务要陪您闲聊是吧?」

    「是我疏忽了。」玄觉罗若有所觉,打了个响指。「赫尔墨斯,给他送点好吃的过来。」

    「我要吃炸鸡,再来瓶82年的拉菲。」谷泽熙毫不客气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看你能不能办到」的挑衅。

    「满足他的要求,赫尔墨斯。」玄觉罗说。

    空间里有什么齿轮在转动,沉闷的声响从墙壁后面传出来。

    一道小门打开,小型送餐车缓缓驶来,橡胶轮胎碾过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餐盘上,赫然是一大盘炸鸡和一瓶红酒,还冒着热气。

    「这么快的响应速度?」谷泽熙有些惊讶,「你们【回廊】的后厨是24小时营业的?」他对着那瓶红酒眨了眨眼,「这酒真是82年的吗?」

    「当然。」玄觉罗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甚至年份还要更早一些。」

    「难不成【回廊】里还藏了个大酒窖?」谷泽熙咧嘴笑了,「还是说你们的黑科技还包括什么许愿机?」

    玄觉罗笑而不语。

    天花板上,机械臂垂落下来,关节转动的声音很轻,很稳。一只机械抓手撕开炸鸡的包装纸,另一只打开了那瓶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倒进高脚杯里,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先别给我倒太多。」谷泽熙盯着那只酒杯,喉结动了一下,他毫不客气地发号施令,「炸鸡先撕一块让我尝一口。」

    机械臂规规矩矩地撕了一块鸡肉,用餐巾垫着,喂到他嘴边。谷泽熙张嘴咬下去,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

    「肉感还不错。」他含糊不清地说,「里酥外脆。热度还刚刚好。」

    他咽下去,又张开嘴。「接下来就是品尝一下这瓶拉菲了。」

    机械臂抓起高脚杯,缓缓递到他面前。谷泽熙仰起头,咕噜咕噜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他不喜欢喝酒,但他能尝得出这酒的好。那股热从喉咙里涌上来,像冬天洗完热水澡从浴室出来的那种暖。

    「原来82年的拉菲喝起来是这个味道。」他的嘴里残留着一股酒味,有点甜,又有点苦,像嚼了一片很薄的橘子皮。「把那只炸鸡腿拿过来。」

    机械臂用餐巾托着鸡腿,放到他嘴边。他一口咬上去,油脂从嘴角溢出来一点。

    「就是这个味道。」他咀嚼着,声音含混。「真不错。」

    「【雨果】。」玄觉罗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急不慢。「可以开始发表你的高见了。关于那位文豪,维克多·雨果。」

    谷泽熙重新抿了一口红酒,让那股味道在舌尖上多停了一会儿。

    「这位大文豪的作品——」他开口,声音忽然沉了下去。「读他的书,总会觉得自己活得太轻了。大文豪就是一个温柔的刽子手。」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巴黎圣母院》里的卡西莫多。一个丑到连亲妈都不想要的男人,被拴在耻辱柱上,烈日暴晒,口乾舌燥,围观的人群像看猴戏一样嘲笑他。整个巴黎没有一个人给他一口水。然后吉普赛女郎爱斯梅拉达走上去了,把水壶递到他嘴边。卡西莫多哭了。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哭。」

    他的声音慢下来,像在讲一个很旧的故事。

    「我读到这,心里就会想,人性还是有光的。但他紧接着就写爱斯梅拉达被绞死,写卡西莫多抱着她的尸体腐烂在墓穴里。他给了你光,然后亲手把光掐灭。他告诉你——善良没有好下场,但善良本身就是好下场。」

    他咬了一口炸鸡,嚼了两下。

    「残忍吗?残忍。但他从不回避。」

    玄觉罗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听着。

    「我还记得我读《悲惨世界》的时候。」谷泽熙的声音又沉了一些。「觉得主角冉阿让实在是太悲剧了。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男人,为了给姐姐的孩子偷一块面包,被判了五年。五年不够,他逃了四次,每次加刑,最后坐了十几年。就因为一块面包。」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

    「这简直不是在写小说。是写一份起诉书。起诉整个社会。起诉那些坐在温暖的壁炉前丶喝着红酒丶谈论『法律和秩序』的体面人。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不是面包值多少钱,是一个人为了活命可以被逼到什么地步,是一个社会可以把一个人碾碎到什么地步。」

    「听得出来。」玄觉罗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读这两本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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