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绝户断名求苟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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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王大力一家三口那带着恨意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这场把四合院搅得天翻地覆的闹剧,终于像是那烧乾了灯油的枯灯,忽闪了两下,灭了。

    原本拥挤喧嚣的中院,重新归于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地上那一滩还没干透的血迹——那是王大力刚才怒砸大槐树时留下的,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渗人的黑光,像是一只嘲笑的眼睛,盯着这满院的禽兽。

    「吱嘎——」

    易中海站在自家那扇被踹断了门栓的破门前,费力地把两扇摇摇欲坠的门板合拢。寒风顺着门缝往里灌,吹得他那件破棉袄鼓了起来,显得身形格外单薄佝偻。他找了根平时捆白菜的粗麻绳,哆哆嗦嗦地在门框上打了个死结,算是勉强把这最后的遮羞布给系上了。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到了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屋里没开灯,黑黢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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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缩在炕角,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根用来防身的枣木棍子。他那只独眼在黑暗中警惕地盯着门口,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像是随时准备跟冲进来的人拼命,又像是惊弓之鸟。

    「爸……」

    傻柱的声音带着哭腔,打破了沉默:「咱们这就……没事了?那王大力不会半夜拎着刀杀回来吧?」

    易中海没说话。

    他只是颤抖着手,从贴身那层带着体温的内兜里,掏出那剩下的三十块钱,又借着月光,把地上散落的那堆零钱一张一张地拢了起来。

    一共一百八十块。

    这是用脸皮丶名声,还有良心换回来的。

    「没事了?」

    易中海惨笑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回荡,比夜猫子哭丧还难听:

    「柱子啊,从今儿个起,咱们爷俩在这四合院里,就算是彻底臭了大街了。咱们那张脸皮,那是让人家连皮带肉给揭下来,扔在地上踩烂了,又糊了一脸的屎啊。」

    「名声?哼!」易中海捏着钱的手指节发白,「以后只要咱们出门,那就是过街老鼠,那就是千夫所指。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咱爷俩是坑蒙拐骗的坏种。」

    傻柱一听这话,原本还算硬气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种对未来的恐惧压倒了贪婪:

    「那……那咱以后咋过啊?这院里几十口子人,还不天天戳咱们脊梁骨?那个许大茂还不得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怕什麽!」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黑暗中,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狠厉光芒:

    「名声能当饭吃吗?名声能给你治手吗?名声能给我养老送终吗?都不能!」

    他把那把带着汗馊味的零钱狠狠攥在手里,仿佛攥着的是他和傻柱的命:

    「只要钱还在,只要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名声臭点怕什麽?我是看明白了,在这四合院里当好人,那就是被人骑!当坏人,当滚刀肉,他们反而不敢惹咱们!因为他们怕咱们咬人!」

    易中海爬上炕,抓着傻柱的肩膀,那力度大得像是要把指甲嵌进傻柱肉里:

    「柱子,你记住了。这段时间,咱们就当缩头乌龟。谁骂咱们,咱们就装听不见;谁吐唾沫,咱们就擦了。低头做人,把你的手养好,那是正经事。」

    「至于陈宇丶王大力丶许大茂……」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带血的钉子:

    「山水有相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咱们不死,这笔帐,早晚有跟他们算清楚的那一天!我要让他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傻柱看着易中海那副狰狞如鬼魅的模样,心里虽然害怕,但也升起一股绝望后的狠劲。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独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苗。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这对被全院唾弃的「父子」,在黑暗中结成了最牢固丶也是最肮脏的同盟。

    ……

    此时的中院另一头,王大力家。

    原本欢天喜地丶甚至带着点炫耀意味的接风宴,现在变成了一场令人窒息的闷局。

    桌上的四个硬菜还是热乎的,那盘猪头肉依旧泛着油光,那瓶二锅头也才刚开封,散发着诱人的酒香。可屋里的气氛,却冷得像是冰窖,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王大力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那两条浓眉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疙瘩。他端起酒杯,机械地抿了一口。平日里觉得香醇无比丶只有过年才舍得喝的二锅头,今儿个喝进嘴里,却跟那放坏了的陈年老醋似的,酸涩难忍,甚至带着一股子难言的苦味,顺着喉咙一直苦到心里。

    「大力……」

    韩春华坐在旁边,两只眼睛哭得肿得跟桃儿似的,手里攥着那个手绢,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却又不敢多说话。她知道自个儿这次闯了大祸,差点把家底儿都给折腾进去了。

    炕沿边,王小虎已经把那身还没捂热乎的宽大工装脱了下来,只穿着个单薄的秋衣,一脸惶恐和不安地看着爹妈。

    这孩子虽然憨,但也听明白了。那个所谓的「铁饭碗」,是个要把人累死丶还要得肺病的「阎王殿」。

    「啪!」

    王大力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墩,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盘子叮当作响。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憋屈和无奈。

    他伸手摸了摸裤兜,那是刚从易中海手里要回来的丶还带着那老东西体温的一百二十块钱。

    「一百八……」

    王大力嘴里喃喃念叨着这个数字,眼神有些发直。

    本来是三百买的,退回来一百二,这就等于是花了一百八十块钱,买了个翻砂车间的正式工指标。

    王大力是个老钳工,也是个过日子的精细人,心里有本帐。

    要说这一百八十块钱买个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带户口,带定量,贵吗?

    真不贵!甚至可以说是白菜价!简直就是捡漏!

    现在的行情,一个指标怎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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