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口对峙耍无赖,先拿现钱止止损(1/2)
这一嗓子,像是受伤的野兽在绝境中发出的最后咆哮,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就在韩春华那个带着哭腔的「搜」字刚喊出口,人群像潮水一样正要涌动的当口,瘫在地上的易中海也不知哪来的邪劲儿,像个诈尸的老僵尸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他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抓着门框,一把将旁边还有些发愣的傻柱拽了过来。两个人就像是两扇被岁月腐蚀却依然沉重的黑门板,严丝合缝地堵在了那扇破败的木门前。
傻柱这会儿也不怂了。或者说,在「钱没了就得饿死」的恐惧面前,他那点仅存的理智都被贪婪给吞了。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一把抄起门旁边立着的丶平时用来顶门的枣木棍子。那棍子足有手腕粗,被盘得油光鋥亮。傻柱把它挥舞得呼呼带风,独眼瞪得溜圆,眼白上布满了血丝,面目狰狞得像个庙里的恶鬼:
「来啊!都他妈给老子退后!谁敢往前迈一步,那就是私闯民宅!那就是入室抢劫!老子这一棍子下去,管杀不管埋!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易中海更是把那一套「滚刀肉」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他背靠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那团藏着钱的鼓包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他指着王大力,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王大力!还有你们这帮看热闹的!别以为人多就能欺负我们孤儿寡老!张主任前两天刚普的法,派出所同志刚强调的纪律,你们都当耳旁风了吗?没有搜查令,谁进我的屋,那就是犯法!」
易中海的声音虽然颤抖,却透着股子阴损的逻辑:
「我易中海虽然不是一大爷了,但这法律我还是懂的!你们敢闯,我就敢跟你们拼命!只要你们敢动粗,我就往地上一躺!到时候见了官,看是谁没理!你们这是私设公堂!是迫害老人!」
这一番话,虽然无耻到了极点,却像是一堵无形的丶带着刺的墙,硬生生把那群情激奋的邻居们给挡住了。
王大力那个铁塔般的汉子,此时也愣在了原地。他那双大脚在离易中海只有半米的地方停住了,鞋底在青砖上磨得吱吱作响。
他看着易中海那副要在自家门口血溅五步的架势,又看着傻柱手里那根随时准备开瓢的木棍,那一腔想要讨回公道的怒火,硬是被这一盆名为「法律」的脏水给浇灭了一半。
他是老实人,是想讨公道,但他不想犯法,更不想让老婆孩子看见血光之灾。这要是真为了三百块钱把人打死了,或者自己进去了,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这……这也太无赖了吧?」
人群里,刘海中手里那把还没嗑完的瓜子,「哗啦」一声全吓掉了。
他只觉得脸皮发烫,臊得慌。这易中海,以前好歹也是跟他平起平坐丶满嘴仁义道德的管事大爷,怎麽现在为了几百块钱,能把脸皮扔在地上踩成这样?这简直就是把「四合院大爷」这块招牌给扔进茅坑里,还用棍子搅了搅。
「真是不讲究……太不讲究了……」
阎埠贵更是把脑袋低到了裤裆里,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他虽然爱算计,抠门,那是出了名的「阎老抠」,但那也就是在几分钱醋钱丶几根葱上磨叽,从来没干过这种明抢硬赖丶还要拿法律当挡箭牌的下作事儿。
「这就是斯文扫地啊……老易这是疯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还没跟他绑得太死。
许大茂站在陈宇旁边,气得直跳脚,那张马脸拉得老长,指着傻柱骂道:
「傻柱!你丫还要点脸吗?拿着棍子吓唬谁呢?有本事你刚才别尿裤子啊!刚才见了赵干事像个孙子,现在跟邻居耍横,你算什麽男人?你也就是个窝里横的废狗!」
可骂归骂,许大茂也不敢真冲上去。他那小体格,挨傻柱一棍子估计得在床上躺半年,他可不做这赔本买卖。
场面,彻底僵住了。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在这一群人中间打着旋儿。
谁都看出来了,那钱就在屋里,甚至就在易中海那个贴肉的内兜里。
但这就是个死结。
如果不搜,易中海死不认帐,明天一早他要是把钱转移了或者真的花出去了,那就彻底没辙了,这三百块就真成了打水漂的石头。
如果硬搜,这爷俩现在就是疯狗,真要动起手来,那就是治安案件,甚至可能是刑事案件。到时候有理也变成没理了,搞不好还得赔偿医药费。
王大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回头无助地看向陈宇,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信号:
「陈组长……这……这咋整?难道就让他这麽赖过去?我不甘心啊!」
韩春华也哭得没力气了,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像个祥林嫂一样念叨着:「我的命咋这麽苦啊……刚进城就碰上这麽个老流氓……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宇一直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易中海那副鱼死网破的嘴脸,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这就是所谓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当一个人连最后的底线和脸面都不要的时候,常规的道德和规则确实拿他没办法。尤其是这种熟悉规则又善于钻空子的老流氓。
现在的易中海,就是一块滚刀肉,切不动,煮不烂,咬一口还硌牙。
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只要这钱还在易中海手里过一夜,变数就太大了。而且真要闹出人命或者伤残,对王大力一家极为不利。
陈宇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那点火星瞬间熄灭在尘土里。
「呼……」
他吐出一口白雾,眼神变得极其冷静,甚至透着一丝冷酷的决断。
「王师傅。」
陈宇走上前,伸手按住了王大力那还要往前冲丶青筋暴起的胳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听我一句劝,先撤。」
「撤?!」
王大力眼珠子瞪圆了,一脸的不可置信:「陈组长,咱们就这麽认怂了?那钱……那可是三百块啊!我不走!我今天非得把钱拿回来!」
「不是认怂,是止损。」
陈宇的目光越过王大力的肩膀,冷冷地盯着门口那一老一少,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王师傅,你是个聪明人。这爷俩现在已经是疯狗了,就等着咬人呢。你要是硬抢,那就是给他送把柄,送口实。而且,张主任确实普过法,咱们要是硬闯,虽然情有可原,但法理难容。到时候易中海倒打一耙,你在厂里的工作还要不要了?你儿子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王大力身子一震,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可那三百块钱……我就这麽咽下这口气?」
「一百二。」
陈宇伸出两根手指,那是易中海刚才开出的条件:
「他说给一百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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