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文气鼎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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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但沈凡笃定:不出三五年,这两项进项必会盖过田赋与盐税,且是成倍地盖过。

    这不是拍脑门的臆断。

    他记得分明:前世雍正皇帝熬干心血推行摊丁入亩,苦干十多年,国库也不过四千万两;而晚清改弦更张,开徵商税丶矿税之后,哪怕天下烽烟四起,岁入竟飙至一亿两白银!

    乱世尚能如此,足见商税丶矿税之厚实。

    或许有人要说,那是洋务运动催生的工业化之功。

    可再看南宋呢?

    偏安半壁江山,疆域不过大周一半,岁入却稳稳破亿贯——靠的不正是市舶司丶坑冶监这些商税丶矿税的活水?

    沈凡暗忖:南宋能行,大周凭什麽不行?国土比它阔出两倍有馀,人心比它齐,路比它宽,工坊比它多,若岁入反不如前,岂非笑话?

    更别提这两年,大周与欧洲诸国几番大宗贸易,单次获利动辄百万两以上。

    若这条商路越走越宽,光是官府经手的对欧买卖,一年就能捞回数千万两。

    这还是朝廷统管的生意;若放民间下海,利润只怕翻倍还不止。

    当然,在百姓与欧洲商人直接通商之前,沈凡还得先扎紧两道篱笆:严令禁运茶种出境,严禁瓷窑秘技外泄。

    防的不是旁人,正是怕西洋人学去手艺,将来反咬一口,断了大周这口活命的财源。

    别说瓷器,前世欧洲人早把茶树引种到天竺,硬生生掐断了天朝一笔稳赚不赔的茶税进项。

    至于丝绸,沈凡压根没动过栽桑的念头。

    桑树这东西,挑地方比挑女婿还苛刻——耐不得旱,扛不住涝,怕霜冻更畏盐硷,稍有不慎便枯死绝收。

    放眼天下,唯江南水土温润丶雨量丰沛丶四季分明,才养得出满山青翠的桑林,也才撑得起大周绵延千里的蚕桑基业。

    别处纵使勉强种活几株桑丶养活几筐蚕,真要论起成片垦殖丶规模化缫丝,没有一处能跟江南掰手腕。

    就算他们砸下重金丶耗尽心力搞出「洋丝」,织出来的绸子也软塌塌没筋骨,光泽黯淡如蒙灰,哪比得上大周云锦那般流光溢彩丶垂坠生风?

    沈凡驻跸扬州,本为督办盐政。

    如今盐务理清,帐目清爽,再无掣肘之处,他索性撂开手,转而闲步逛起了扬州城里的亭台楼阁丶古刹名园。

    至于灯红酒绿丶丝竹盈耳的日子,自然也顺理成章地铺陈开来。

    沈凡的脾性,便是乡野闭户的老农也略知一二,扬州城里那些穿官袍的丶戴顶子的丶坐高堂的丶掌钱庄的,哪个不知丶哪个不晓?

    所以,他脚还没踏进扬州地界,当地已悄悄筛出百十号清丽脱俗的姑娘,静候临幸——不为别的,就为搏一个青眼丶换一份前程。

    名妓这行当,历朝历代都是文人墨客心头朱砂痣,可偏偏越稀罕越难近身。

    大周亦不例外。

    扬州富甲天下,文气鼎盛,豪商巨贾更是多如牛毛。这些人捧着真金白银争抢一张花笺,只为听一曲清歌丶看一段水袖,可多数名妓端着架子,非名士不接丶非雅集不赴。

    既称「名妓」,必有一技压身:或棋枰落子如飞,或丹青泼墨生烟,或吟诗出口成章,或舞袖翻飞似雪。

    沈凡一入扬州,本地士绅豪族便火速凑份子,重金礼聘上百位「名妓」,齐聚瘦西湖畔,只盼这位天家贵胄能多看谁一眼丶多留谁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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