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今夜不养鱼(1/2)
朱阳再糊涂,也不敢拿那种脂粉堆里打滚丶万人尝过的「窑姐儿」糊弄钦差。这一回为迎圣驾,他破了例,挨家挨户与豪富通气,最后议定:挑自家养了十几年丶琴棋书画皆通丶举止娴雅的闺秀充作「瘦马」,送入行宫。
更有不少投机钻营之徒,乾脆把自家未嫁的女儿塞进去,图的就是那一夜恩宠,好让门楣陡然拔高三尺。
正因如此,那些豪绅才肯咬牙割爱,把瘦西湖边雕梁画栋的私家别院白白腾出来供钦差歇脚。
否则,偌大扬州,怎会只冒出个钱四跳出来闹事?
这些闺秀先以「自幼延师教习的瘦马」为由,在扬州府衙登了册;
朱阳再顺势将她们统称「扬州名妓」,名正言顺接入行宫。
沈凡心里明镜似的——哪是什麽风尘女子,分明是各家祠堂里供着牌位的正经小姐。
可他始终缄口不提,像揣着一纸没拆封的密旨,只字不露。
旁人更不敢戳破,连眼神都绕着走,生怕触了霉头。
日头西斜,沈凡草草用罢晚膳,便起身离了行宫,径直登上瘦西湖中一艘朱漆画舫。
舱内女子虽未全裸,却也仅剩几缕轻绡缠身,玲珑曲线在烛光里若隐若现,如雾里春山,半遮半露。
多数姑娘到底羞怯,双手不自觉地护住胸前丶拢紧腰腹,肩头微颤,指尖发白,唯有极个别眉目沉静的,尚能垂眸敛衽,不动声色。
沈凡掀帘而入,满目脂粉氤氲丶环佩轻响,或丰腴如牡丹,或纤细似新柳,香风扑面而来,恍若误闯了人间销金窟。
见生人闯入,众女虽面红耳赤丶心跳如鼓,却无一人失态呼喊,连喉头滚动都压得极低——临行前,家中长辈早已反覆叮嘱:能踏进这画舫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按例,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该随侍左右。
可沈凡素来厌烦旁人盯梢,哪怕那人是个净了身丶断了根的宦官。
暖香浮动的画舫里,沈凡刚在主位落座,便有两名女子款步上前,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地替他解去外袍丶松开玉带。
另几人则散坐两侧,或拨动冰弦,或横吹玉箫,或轮番抚弄琵琶丶竹笛,乐音清越,如珠落玉盘。
舱中深处,十馀名女子薄纱尽褪,赤足踏着节拍翩然起舞,腰肢摇曳,素臂舒展,裙裾旋开如莲,光影流转间,竟似一幅活色生香的《霓裳图》。
没了薄纱遮掩,女子身段如春水初生,曲线起伏间尽是勾魂摄魄的鲜活,沈凡只觉心头一把火轰然腾起,烧得人发烫。
不知何时,一个腰若扶柳,动作虽生涩却极尽虔诚……
骤然间,沈凡喉头一紧,浑身绷紧又骤然松懈,整个人软塌塌陷进紫檀椅中,连指尖都懒得抬一下。
地上那女子毫不在意,默默退至帘后;转眼又换一人坐上他大腿,臀浪轻摇,节奏由缓渐急——她眉心微蹙,耳根泛红,分明是头回承欢,却咬着下唇强作镇定。
沈凡手腕略一抬,立时便有两名女子凑上前,攥住他手掌按向自己胸前,指尖所触温软弹韧,脸上神情半是羞怯半是沉溺,像含了一口蜜,甜得发颤,又不敢咽下去。
直到他指尖轻轻一蜷,众女才悄然退下。
随即上来两个清秀侍婢,利落地为他束衣整冠,再一左一右搀起双腿发虚的沈凡,送他离了画舫。
「孙胜,什麽时辰了?」沈凡在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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