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逐玉2(2/2)
说罢,她转头看向大家伙,依旧笑得爽朗大气,扬声说道:「陈娘子嘱咐了,今日款待,将这分割好的猪肉,挑半扇出来,分给各位乡里乡亲,就当是陈家送大家的年节礼,都进屋拿便是!」
话音刚落,围观的乡亲们一拥而上,热热闹闹地挤着领肉,康婆子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满肚子火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推搡得站都站不稳,只能狠狠瞪着樊长玉,却半句狠话都骂不出来。
樊长玉本就没打算在此久留,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杀猪的家什,便向陈大娘子辞行。
陈大娘子念及旧情,再三挽留她留下吃年猪宴,樊长玉却婉言拒绝,她心里清楚,家中刚办过丧事,大过年的留在别人家吃席,终究不合礼数,也怕冲撞了主人家。
陈大娘子拗不过她,便将一副新鲜的猪下水打包好,执意塞给了她,权当是辛苦酬劳。
临走时,陈大娘子还不住叮嘱:「长玉,近日战乱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路上千万当心,快步走,别耽搁。」
樊长玉点头谢过,拎着猪下水,快步往家中赶,满心惦记着在家中等她的年幼妹妹,竟丝毫没察觉,自己朝夕相伴的那柄杀猪刀,不知何时落在了陈家院子里,没了踪影。
而院子里,康婆子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看着身上的猪血污渍,又气又恼,见地上摆着分割好的猪肉,赶紧上前抢了一大块,想借着肉消消气。
可她刚把肉拎在手里,忽觉一道寒光自身后袭来,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下一秒,一柄漆黑的杀猪刀凌空飞至,「唰」地一下,从康婆子的嘴唇旁划过,瞬间割出一道整齐的花刀,鲜血瞬间渗了出来,疼得她捂着嘴嗷嗷直叫,痛呼不止。
藏在刀身里的林霜冷嗤一声,操控着刀柄,狠狠往康婆子的额头猛拍了一下,打得她头晕眼花,踉跄着摔倒在地。
随后,凝霜刀在空中旋出一道冷冽的弧度,便循着樊长玉离去的方向,破空而去,扬长而去,只留下满院惊慌的乡亲和痛嚎不止的康婆子。
康婆子痛的啊啊大叫!
乡亲们跟见了鬼一样 「这里也不能随便玩刀。染了人血了,怎麽分猪肉呀!」
康婆子痛哭流涕的指着天空说刀!刀!刀!
「唧唧哇哇的,也不知道在说些啥」
「吓死个人了」
「血没沾到我的猪肉上吧。」
林霜操控着杀猪刀,一路循着樊长玉的身影追去。
刚飞出不远,她忽然心头一紧,空气里泛起一阵极其怪异的规则波动,像有只无形的手在强行扭曲着什麽。
「系统,怎麽回事?」
系统的声音难得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凝重:
「是高等位面的人出手了,有人在强行篡改模糊世界意识。」
话音刚落,前方雪地中,樊长玉已经停下了脚步。
雪地里躺着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碎,气息微弱,一看便是遭了山贼毒手,重伤垂危。
樊长玉因为自家爹娘也是遭了山贼的难,见此情形当即动了恻隐之心。
想着能救活便救,救不活……
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好歹挖个坑把人埋了,也让他走得体面些,不至于曝尸荒野。
可她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忽然一僵。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像是被鬼上身了一般,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脚下莫名其妙一滑,直挺挺摔在雪地里,姿态笨拙又滑稽。
紧接着,她又像是才看见这个受了重伤的男人似的,毫无预兆地吓得哇哇大叫,惊慌失措。
摸了摸男人的气息赶紧脸色惊慌的站起来,提着家伙就往前走,嘴巴里念叨着。
「不行,不行,长玉,家里穷,家里还有个妹妹,万一他不是什麽好人呢?」
「长玉别心软,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
然后身体却又猛地定在原地,仰着朝天大喊:
「我来救你了——!」
那模样,既尴尬又生硬,像是在强行念着某段剧本,燃烧着某种莫名其妙的使命感。
更离谱的是,头上的发簪竟也跟着「恰到好处」地滑落,「叮」地一声,不偏不倚滚到了那重伤男人的手上。
樊长玉自己都懵了。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
我在干什麽??
谁在操控我??
我到底在燃什麽啊!!
林霜悬在半空中,冰冷的刀身骤然泛起细微的颤栗,她死死盯着下方不受控制的樊长玉,瞳孔猛地一缩。
她终于看清了——半空之中,竟悬着一道泛着淡金色的透明命线,一头牢牢连在天幕深处,另一头死死缠在樊长玉的眉心。
像操控傀儡的丝线,拽着她的一举一动,方才那些滑稽又诡异的举动,全是这命线在作祟!
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樊长玉周身原本萦绕着的丶属于女主的磅礴气运,正分出一缕极其微薄的光,顺着无形的脉络,缓缓流向地上那个重伤男人的体内,一点点被他蚕食吸收。
「可恶的贼人,竟敢偷女主的气运!」
林霜在刀身里咬牙切齿,满心戾气翻涌,她脑子飞速运转,满是不解:樊长玉不是这个世界的命定女主吗?
本该是手握主线丶恣意生长的大女主,怎麽会沦为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这诡异的操控,到底是谁在搞鬼!
她立刻在意识里急切追问系统:「到底怎麽回事?这命线是什麽东西?为什麽有人能操控她,还偷她气运?」
系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泛起淡淡的数据流,试图探查那道命线,却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弹了回来:
「这不是普通的世界干扰,咱们所在的,本就是一个基于原世界衍生的二创位面,有更高位面的创作者,正在强行删减丶篡改樊长玉的人设,扭曲世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