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逐玉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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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睡不着了。

    热血上头了。

    不对,是被猪血给烧起来的。

    杀猪老霜在猪肉里七出七进,七擒孟获——哦不,是七分猪肉。

    今日村里陈家杀年猪,请的正是樊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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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长玉手起刀落,刀在猪身里横冲直撞,突突猛进,游刃有馀。

    我靠,酷毙了。

    身为一把杀猪刀的雄心壮志,冉冉升起。

    First Blood!

    黑色大砍刀顺着猪脊骨的中缝劈下去,乾脆得像撕开一张纸。「咔」的一声轻响,半扇猪肉整齐地分成两半,断面光滑得能照见人影。刀刃上的猪血顺着刀尖往下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串暗红色的小坑。

    院外,被陈家请来的亲朋好友丶村口情报组正扎堆唠嗑。

    「陈家大娘子怎麽把樊家那丫头片子请过来杀猪?」

    「樊家才刚死了人,也不嫌晦气。」

    说这话的人半点乡里乡亲的情分都没有,落井下石,尖酸刻薄,嗓门大得生怕旁人听不见。

    说话间,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院中正分割猪肉的年轻女子身上。

    她半扎着偏分麻花辫,一身打了补丁的半旧衣裙,身形纤细高挑。一张脸甜美白净,秀丽得如同上好玉盘,一双大眼睛几乎占了半张脸,灵动又漂亮。

    可她手中那柄黑沉沉的砍刀,在雪光里泛着冷冽寒芒,动作利落得惊人。

    肉末飞溅,猪血溅在她眉眼间,反倒添了几分凌厉煞气。

    一个年老妇人酸溜溜地开口:「瞧这娇滴滴的模样,跑去杀猪,啧啧啧……」

    另一个妇人更是嘴碎,扯到她娘头上:「想当年她娘刚到这镇上,那身段那模样,风流得很,怕不是从窑子里出来的?娘都这般出挑,女儿能差到哪儿去?」

    「两个女儿都生得标致,小的还小,暂时看不出。不过这大的。」

    「这樊长玉要是早些年没跟宋家小子定下亲事,凭她这模样身段,上门说亲的人,早把樊家的门槛给踏烂了。」

    「哟哟哟,瞧你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要我说啊,生得再好也没用,只可惜——命太硬。」

    「哎哎,可别乱嚼舌根。樊家夫妇都是厚道老实人,遭了山贼毒手,家里就剩这两个姑娘撑着,实在是造孽。」

    这话一出,康婆子当即不乐意了,尖着嗓子接话:「我可没瞎咧咧!这话都是宋家那边传出来的!说她是天煞孤星,命硬得很,克死了爹娘,连带着妹妹也从小病弱缠身,没个安稳日子。也正因如此,宋家才急急忙忙撕了婚约,慌着退婚呢!」

    「唉……她那大伯更是黑心肝,一门心思霸占兄弟留下的家产,姐妹俩过得难,谁看了不心疼。本以为宋砚考上举人,长玉嫁过去就能苦尽甘来,谁能料到竟是这麽个结局……」

    谁都清楚,宋家那小子如今已是举人老爷,乡绅豪强争相巴结,连县令都对他客客气气,指不定哪天就能攀上官府高枝,一步登天。

    俗话说,升官发财换妻室。

    当年樊家对宋砚有恩,一路扶持他读书,可读书人最要脸面,心里瞧不上日渐落魄的樊家,又不愿主动背上个忘恩负义的骂名。便趁着樊长玉父母横遭不测,硬生生给她安上一个天煞孤星的名头,大张旗鼓找人算命造谣,说她克死双亲丶命硬克夫,连夫家亲族都要受她牵连。

    一盆盆脏水全泼在樊长玉身上,宋家便顺理成章地退了婚,半点儿负义骂名都不想担。

    内里那点龌龊心思,乡亲们哪个不清楚?

    只是民不与官斗,心里再明白,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敢明着说罢了。

    早年间的宋家,说句破落户都不算冤枉。宋砚他爹死得早,家里穷得连一副薄棺都置办不起。寒冬腊月里,宋家婆子就带着儿子跪在长街上,见人就磕头,只求能凑点棺材钱。

    那会儿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谁又有馀力帮衬?也就樊家夫妇心善,看他们实在可怜,不仅出钱买了棺材,还一手操办了后事,让他爹能体面入土。

    樊家是杀猪营生,家境殷实,心肠又软。宋家婆子当即就打蛇随棍上,一口一个恩公,哭着喊着要结下儿女亲家,说等将来儿子高中,必定让樊长玉在宋家享尽清福。

    两家本就是邻居,樊家夫妇平日里就时常接济宋家,送米送面丶添衣添物,从没断过。如今结了亲,宋砚一心扑在读书上,家里哪有钱供他束修花销?说白了,他从启蒙到考学,一路的笔墨纸砚丶学费杂费,哪一样不是樊家掏的腰包,实打实是樊家供出来的读书人。

    「所以说呀,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话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樊家夫妇不过是杀猪为生的粗人,在宋家走投无路时倾囊相助,操办丧事丶接济度日,甚至砸钱供宋砚读书赶考,掏心掏肺待他们一家,从未有过半分计较。

    可宋砚呢?十年寒窗靠着樊家的资助才得以上进,一朝考上举人,光耀门楣,转头就忘了昔日的恩情。

    放不下读书人的体面,又嫌樊家落魄配不上如今的自己,便捏造出天煞孤星的荒唐说辞,把脏水尽数泼在樊长玉身上,用最卑劣的方式撇清关系,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樊家铺就的前程,半分不念旧情。

    读了再多圣贤书,学了再多礼义廉耻,也盖不住宋砚忘恩负义的龌龊行径。

    一旁的康婆子听了,反倒撇着嘴,阴阳怪气地接话:「哟,说得这麽可怜,真要是个可怜人,你们怎麽不敢把她娶回去当媳妇?说到底,这丧门星丶天煞孤星的名头,轮得着咱们在这儿瞎可怜,还不好生防范着能克死他爹娘,就能....」

    这话没说完,只听「哗啦」一声!

    一盆温热的猪血猛地泼了出去,精准泼在康婆子身上,暗红的血迹沾了她满身,腥臭气瞬间散开。

    康婆子吓得魂都飞了,尖叫着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着身上的污渍,转头怒目圆睁,却见动手的竟是一直默默杀猪的樊长玉。

    樊长玉握着杀猪刀,刀刃上还沾着肉末与血珠,那张秀丽如玉的脸庞上,挂着甜甜蜜蜜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语气清淡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

    「康婆子,这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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