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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突然疯病大犯。
让人牵了匹马来,不打一声招呼,翻身就策马出宫。
要不是护卫眼疾身快都跟不上他。
于是,就这样马不停蹄地跑回来了。
其实他一天也睡一个时辰都没有,至今没闭眼,只是中间到驿站要换马,不然会把马给跑死,不得不歇。
脑子早就不灵清了。
“怎么不写信就回来了?”
“我太想你了。”
翻来覆去地说。
吃过饭,他们在床上相携坐下。
丁小粥问:“要不要听宝宝的声音?”
阿焕迫不及待。
他这才认真打量丁小粥的肚皮,已高高隆起。
丁小粥连在他面前裸露肌肤都仍是害羞的,问:“奇不奇怪?”
阿焕摇摇头,心底莫名涌出一股没名堂的温柔。
他试图贴到丁小粥的肚子上,调整姿势,最终几乎是跪着,有种参拜神明般的虔诚,轻缓地俯身,把脸贴过去。
多么不可思议。
他们的爱真的变作了个小小生命。
这个高大的男人枕在自己的腿上听肚皮,这样专注,一动不动,丁小粥摸摸阿焕的额头。
像小猫蹭小狗,只是若即若离的肌肤相亲就让彼此感到恬适。
再一看。
丁小粥一怔,“睡着了呀。”又摸摸,看到阿焕放松的睡脸,微笑起来,“真是累坏了。”
他低下头,在阿焕的脸颊上亲一下。
35
这之后。
阿焕每两个月回来一次,待的时间不长,每次只能两三天。
他生孩子的时候多待些。
前后待足了十五天。
被人催了再催,方叔叔表示要一头撞死,丁小粥也劝,他才肯走。
丁小粥生宝宝时,他陪在产室外,第一时间听到婴孩呱呱坠地的啼哭声。
接生婆说:“生了个小公子呢。”
阿焕正坐在床头陪丁小粥,两头顾不过来。
接生婆把孩子递给他。
他很有把式地接过孩子,红红粉粉的一团小肉捧在掌里,软弱无骨,他从没摸过这样的手感,实在是心惊胆战。
丁小粥气若游丝:“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阿焕伸手扶,他慢吞吞欠起上身。
两人头挨着头,一起看宝宝。
丁小粥伸手戳了戳宝宝的脸蛋:“真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小东西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
小宝宝吧唧吧唧小嘴巴,嘴角微微弧度,仿佛也在笑。
每次阿焕跑来,方叔叔就很生气,连体面都保持不住,问他:“家业怎么办?”
阿焕耍无赖地回:“完了就完了。我带丁小粥和毛毛跑到山里,一辈子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气得方叔叔要当场厥过去。
还是丁小粥说:“啊?我不要一辈子住山里!”
阿焕:“……”说好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呢?
方蕴和只好捏着鼻子,与他劝说:“那您赶紧把家里事弄清静,就可以把人接到身边,不用纵横半个国地奔走了。”
说得在理。
到毛毛——还没取大名,先浑叫作毛毛——三个月时,阿焕写信来,开心地说家里总算大致安稳了。
但孩子还太小,不宜随处跑。
于是又等了一段时日,等到毛毛快九个月大,满地爬,都会开口叫娘了。
大夫说孩子养得身体很健壮,没问题。
阿焕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