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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们谁也没见过。

    宇文焕——

    这个名字,是他们所知的全部。

    直到他七岁那年。

    有一日,朝臣们正列行中,一个华服整肃的小童不知从哪出现,昂首挺胸,小脸阴沉沉的,劈开人群,来到正殿前,直直地跪下去。

    他的声音极是宏亮:“父皇,母后病重,请为她指派太医,开库赐药!”

    先皇偏心,厌恶皇后所出的这个孩子。

    据说,母子一直被半幽禁在冷宫,有士兵把守,不知他是怎么逃脱,简直像一丛野草,石破天惊地挣出来,这野蛮生长的小皇子还簪缨戴冠,礼数周全,纹丝不错。

    他料想,当时为之心战的绝不止他一人。

    皇上赐了药。

    但半年后,皇后还是病逝了。

    随后照料宇文焕长大的宫人也陆续消失。听说他的乳母因在厨房偷食被抓,叫先皇下令活蒸而死,就在他面前。

    接着,先皇以忤逆不孝为名,将他剃度送进寺庙。

    不过后来他知道了。

    其实这是皇后临死前求来的恩典。

    他情愿自己的孩儿不要做皇帝,做个微不足道的沙弥也好。

    那一年,宇文焕八岁。

    从八岁到十五岁,他都在山上做小和尚,每日要挑水、诵经,衣食起居都靠自己一双手。

    即使不做皇帝,他也是个神童,读遍儒学和佛法,对大乾律令每一条都信手拈来,满腹兵书,还会栗特语、梵语、波斯语、吐蕃语等五六种语言。

    原来,他的老师,这位法名了虚的僧人,在遁入空门前是位世家公子,亦是他母后的故人,但从前寂寂无名,无人知道他的才华。

    送宇文焕还俗那天,了虚法师双手合十,于清风朗日之中,赠他一言:“一念心慈起,万般苦自轻。”

    宇文焕轻轻一笑,并不应声,转身下了山,一次都没回头。

    然后,大开杀戒。

    经年的佛法熏陶似乎一点儿没有影响他。

    继位短短两年。

    他的手下就拔擢、聚拢了一群自以为鸿鹄将至的年轻人,为他肝脑涂地,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要实现他所画的功略图景。

    陛下非要亲自去蜀地时,方蕴和与蔡太师都有劝。

    天子坐不垂堂呀。

    但陛下不听。

    从来都不肯听。

    让他仁慈,他不仁慈。

    让他缓行,他不缓行。

    让他成亲,他也不肯成亲。

    这是个刚愎自用、一意孤行的小天子,杀个把人就罢了,将经年稳定的策令改弦易撤,一句话断掉无数人的生计,与成千上万的人作对,也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无怪乎民间有人骂他是暴君。

    两年前,他说要离宫就离宫。

    也是在那时,曾一度信了陛下所说的要改天换地,重纪大乾经纬的方蕴和突然感到一阵怵然。

    他想,他可能被骗了。

    ……宇文焕真的是个纯粹的暴君。

    他似乎连自己死也无所谓。

    他只是想看天下大乱,洪水滔天,然后满意地拍手大笑。

    但,再相逢时,他发现陛下变了。

    那尘芥般的小哥儿是怎么长进陛下心里的呢?

    34

    原本还有力气,但见到丁小粥后,阿焕便觉得四肢百骸逐渐空掉,累极了呢,可脑子异常兴奋。

    舍不得睡。

    想要再看看丁小粥,还要亲亲。

    前些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着了魔似的。

    又批了一夜奏章到天亮,凭栏吹风,忽然觉得仿佛闻到丁小粥给他煮的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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