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林薇推翻上周所有设计(1/2)
不是修补失败的设计,而是推翻会失败的设计。
整机第一次上电失败后,整个飞星总控组没有陷入通常意义上的混乱。
没人摔文件,也没人争着证明自己那条线本来没问题。
但所有人都能清楚感觉到,一种比争吵更重的东西压了下来。
因为大家都已经明白,这次失败不是哪一个模块突然掉链子,而是整机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们:过去一周那套看似越来越收敛的方案,本质上仍旧是旧逻辑拼出来的「临时稳定」,并不是一台真正能活着成立的未来终端。
晚上八点十二分,林薇把核心组所有人再次叫回总控会议室。
她没让大家坐得太散,甚至把平时靠墙的两排椅子都往中间拉了拉。那不是出于礼节,而像一种有意为之的压缩——她不打算给任何人留下「站在自己的专业边界里解释问题」的空间。
陈醒也到了,但他没有坐在主位,只坐在最侧边的位置上,像在把这场会真正的中心留给林薇。
周明丶赵静丶章宸丶顾行丶张京京丶赵川丶张伟丶顾楠丶梁志远丶苏黛,以及终端系统丶材料丶热设计丶自动化设备丶射频和主板布板的核心人,全都在场。
会议室最前方的大屏上,没有再挂那台03样机的失败日志,而是一张被彻底拆散的「上周整机设计总图」。
那张图原本代表飞星最近一轮最接近成形的系统组织方式。
显示总成与边框收敛路径丶主板局部布区丶射频隐性分区丶屏下预埋区隔离丶电源切换时序丶热设计走向丶装配中间态控制,全部被层层叠加在一张图上。它曾经让很多人第一次相信,飞星真的有机会在不退回旧时代终端的前提下,跨过那道最难的门。
可现在,屏幕上的这张图被林薇用红色标记划得几乎看不出原样。
每一条红线后面都只有一个含义:
这里,不能再信。
会议室安静得厉害。
林薇站在屏幕前,看了众人一圈,开口第一句就没有留任何缓冲:
「我刚刚把上周整机设计全部重新看了一遍。」
她停了一秒,声音很平,却像刀一样落下来。
「结论是,全部作废。」
没有人出声。
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被彻底压中的沉默。
因为从下午开始,大家其实都隐约意识到了这件事,可意识到和被林薇当场说出来,是两回事。
她说「全部作废」,不是情绪化表达。
那是一个技术总架构师在项目最危险的时候,对整个阶段性路线做出的公开否定。
张伟最先抬起头,嗓子有些发紧:「全部?」
「全部。」林薇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模糊空间,「不是改一改,不是挑几处动,不是拿失败点补丁式回修。是上周那套整机组织逻辑,从根上就不成立。」
顾楠皱眉:「你是说它的问题不是没收敛完,而是压根不该那样收敛?」
「对。」林薇点头。
她按下遥控器,屏幕切到第一张分解图。
那是一张被拉得极细的整机启动时间轴,显示总成握手丶主控释放丶局部供电切换丶高速接口训练丶热堆积起始点丶边界回流扰动和屏下隔离区动态响应被叠在同一条线上。每一个节点后面,都有不同颜色的箭头连向各自的局部方案。
「你们看起来是在做整机协同。」林薇说,「但本质上,我们上周做的,还是一组局部最优方案的强行拼装。」
她伸手点向显示总成那一段。
「显示团队为了把边界连续感保住,把初始化窗口压到了最紧。」
再点向主控释放。
「系统组和晶片组为了保证整体启动节奏漂亮,把释放链拉得很乾净。」
再点向屏下预埋区。
「屏下指纹这边为了不破坏正面一体感,把隔离策略做成了最薄的可接受状态。」
接着是射频边界与主板布区。
「射频隐性分区和主板布板是往『能共存』方向硬靠的,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同一套整机语言里长出来的。」
最后,她把手停在整张图正中央那片被红圈住的区域。
「热设计丶供电路径丶边界回流和结构净空,也全是一样。」
「每一条线单独看,都已经是各自领域里很激进丶很优秀的答案。可飞星不是一张答卷,它是一整台机器。把这麽多『局部最优』硬拼在一起,不会变成整机最优,只会变成整机互相争活路。」
这几句话压下来,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像沉了一层。
因为没人能反驳。
第一次整机上电失败之后,所有团队都已经各自回看过自己的线。越回看越会发现一个让人难受的事实:很多方案都不能说错,甚至在单独验证阶段是漂亮的丶有效的丶足够领先的。可一旦整机真的同时启动,它们之间就会显出某种根本没被统一过的异质性。
章宸坐在靠前的位置,双手交握,眼神沉得很深。
他突然意识到,天权5这边这几天拼命从「实验室曲线好看」往「真实系统活着」方向纠偏,其实已经在提醒飞星整机一个同样的结论——别再追求每条线都像教科书一样正确,真正重要的是这些线能不能在一个粗粝丶拥挤丶互相打架的真实物理世界里共同活下来。
而飞星上周那套设计,显然还没做到。
顾行这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你想怎麽推翻?」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按下遥控器,屏幕切到第二页。
标题很简单:
飞星新一轮整机设计,必须改写的不是参数,是原则。
下面只列了四行字:
一,取消「局部最优叠加即整机最优」的默认前提。
二,所有关键模块按整机生存优先级重新排序。
三,启动链路丶供电路径丶边界隔离与热设计统一重排。
四,正面连续感不再靠压缩空间实现,而靠系统让位实现。
第四条一出来,会议室里好几个人都抬了头。
尤其是张伟丶梁志远和顾行。
因为他们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麽。
不是继续把空间往极限挤,也不是想办法把每个模块压得更薄丶更藏丶更隐形,而是要重新决定:整机里谁该先拥有空间,谁该为谁让位,哪条路径是必须活着的,哪条连续感不能再靠牺牲系统缓冲去换。
张伟忍不住问:「你说的『系统让位』,具体是哪种让位?」
林薇看向他,语气依旧很稳。
「过去一周,我们一直在想怎麽让结构丶主板丶屏下丶射频丶热设计都尽量别动,最后靠更高精度丶更强工艺丶更细参数把它们压进一个壳里。」
「现在不行了。」
「飞星不是塞不进去,而是塞进去之后没有共同活法。」
她说到这里,终于第一次把自己的判断明确摊开:
「所以从今晚开始,飞星的整机设计重排,遵循一个新顺序。」
「先定生存链,再定表达链。」
这句话一出来,赵静眼神瞬间一亮。
她几乎是立刻听懂了。
过去飞星的推进逻辑里,表达链的优先级其实一直很高。正面连续感丶极限边界丶零缝隙语言丶隐性分区丶无断裂的一体视觉,这些都是飞星之所以叫飞星的根。
但现在,林薇不是要放弃这些表达,而是要换一个顺序——先确定一台机器如何能活,再决定它如何像未来那样活。
不是表达压着生存。
而是生存先成为表达成立的前提。
赵静看着屏幕,低声接了一句:「也就是说,显示丶主控丶供电丶热丶边界回流丶关键接口这些要先被重新组织成『能共同启动的系统』,然后正面连续感和整机语言再从这套系统上长出来。」
「对。」林薇点头,「不是拿表达去逼系统缩脖子,而是让系统先长出真正属于飞星的骨架,表达再贴着骨架生长。」
这一瞬间,会议室里很多人心里都起了同一种感觉——
这不只是一次设计推翻。
更像是飞星终于要从「激进理想集合体」,迈向「真正的整机生命体」。
陈醒一直没有插话。
直到这时,他才低声问了一句:「你准备先动哪一层?」
林薇没有犹豫:「三层一起动。」
「第一层,启动组织。」
「第二层,主板与关键边界重排。」
「第三层,正面表达逻辑退回系统二次生成,不再直接压第一层。」
她边说边在白板上画了一张新的三层图。
最底层,是启动链丶供电主路径丶热起始区丶主板关键布区丶显示总成初始化窗口丶主控释放与高速接口的联合时间窗。
中间层,是射频隐性分区丶屏下预埋隔离区丶局部净空与材料分层丶边框连续感维持方式。
最上层,才是整机连续感丶视觉语言和最终用户可感知表达。
「过去我们的顺序,其实是从上往下压。」林薇看着众人,「现在改成从下往上长。」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张京京忽然说了一句:「那上周所有工艺验证里的很多结论,也都得跟着作废。」
「对。」林薇答得非常快,「装配不是不重要,而是它不该再替一个错误的整机逻辑卖命。」
赵川也反应过来了:「那我们0.01毫米级控制窗口还保不保?」
「保。」林薇看向他,「但从『把旧结构硬装进去』改成『服务新结构的真实中间态』。设备能力不退,但服务对象要变。」
这句话让设备团队那边几个人都微微松了一口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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