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同教兄弟(2/2)
「属下回头便去安排此事,定不会耽搁丹药炼制。」方柏恭声应道。
他又简略禀报了岛上其他情形。
风皇默默听着,偶尔点头,没有太多言语。
待诸事禀报完毕,方柏抬眼,见风皇又拿起那卷锦帛,指尖轻拂帛面,始终未放下,眼中满是专注。
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平日这位风皇大人因修行功法之故,多在这云海之上静坐闭关,极少理会俗务,更别说如今日这般一直持着一物,反覆翻看。
实是太过少见。
他心中好奇,却也不敢擅放神识探查,只犹豫了一下,小心开口道:
「风皇大人,不知您在查看何物?可是东土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
风皇闻言,抬眼看他,忽而一笑,随手将手中锦帛展开,朝他扬了扬。
方柏抬眼望去,看清锦帛上所绘,整个人瞬间愣住。
那锦帛之上,赫然是一幅少年画像。
画中少年容颜近乎妖丽,眉眼精致,却又带着一股清朗锐气,仅一眼便令人不由沉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眼角处两朵栩栩如生的血花印记。
那是早已失传的天香摩罗象徵,即便只是绘于锦帛上,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吸引力。
「这是……陈阳?」方柏怔怔开口,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自然是他。」
风皇笑着收回锦帛,指尖轻拂画中男子眉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便是我教的……圣子啊。」
方柏闻言,眉头瞬间蹙起,脸上满是不解。
「圣子?可这陈阳对我教向来极为抗拒,甚至可说是深恶痛绝。」
他还记得,东土那边传回的消息。
当年搬山宗岳苍已将陈阳擒住,正待运回西洲菩提教。
可最后却被陈阳以不知何法逃脱。
逃脱之后,他更直接将菩提教的行者令牌原封不动退还,态度明明白白……
绝无半分归顺菩提教之心。
方柏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对菩提教满心抗拒之人,怎就成了教中圣子?
风皇见他满脸不解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没错,我的陈圣子,陈阳。」
「你说,他怎么就不肯来我菩提教呢?」
「我可是最喜欢他这般美貌的男子了。」
此言一出,方柏眉头蹙得更紧,冷冷道:
「不来也罢,说破天去,他也不过是个筑基修士。
可下一瞬,风皇却忽而收敛了脸上笑意,悠悠开口:
「方行者,你不知晓么?美色如狼似虎,最易瓦解人的意志。可一个名扬天下的人物,却比美色更能蛊惑人心。」
他轻笑一声,指尖再次拂过锦帛上的画像。
「我菩提教最需要的,便是这样一个人物。」
「他是东土公认的第一筑基,又与东土各大宗门的仙子往来匪浅,就连代天家主,都死于他手。」
「这桩桩件件摆出来,他就是最好的旗帜。」
方柏闻言,瞬间恍然。
他想起来了。
这些日子,教中在东土行事,多会刻意挂上陈阳的名号。
只要有陈阳的名字,许多原本难解的局面,对方皆会因忌惮陈阳的名头而心生退意,处处束手束脚。
陈阳这个名号在东土的影响力,甚至比菩提教本身更大。
毕竟菩提教是西洲教派,隔着无尽海,东土修士多只闻其名,不知其详,心中并无多少忌惮。
可陈阳不同。
他一身战绩赫赫,早已传遍东土每个角落。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借陈阳的名头,教中在东土行事,确实方便了许多。
甚至如今,教中许多底层的行者,连教主,掌教是谁都不知晓,却人人都知道教中有一位圣子……
名叫陈阳。
是东土最惊才绝艳的天骄。
这一切,皆是眼前这位风皇大人一手安排。
借着陈阳的名号,一点点将菩提教的影响力渗透到东土。
长此以往,借着这面旗帜,终有一日,菩提教便能名正言顺在东土开宗立教。
「便需如此。」
风皇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
「他就我菩提教最需的人物。」
「一个让所有人都知晓,都记住的人物,借一人之名扬于东土,再藉此一人,令整个教派传遍东土。」
「这便是我的传教之法。」
方柏怔怔望着眼前的风皇,心中满是钦佩,再次躬身一拜。
「掌教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风皇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淡去。
「好了,若无他事,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方柏恭声应道,再次躬身一礼,便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云海尽头。
云海之中,重归寂静。
待方柏气息彻底消失,风皇才缓缓放下手中锦帛,怔怔望着眼前翻涌的云海,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自己胸口。
「这伤势当真古怪,明明已经治愈,可当年那一刀留下的创痕,却总在某些时候令我心神不宁,难以安定。」
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吐纳片刻,才逐渐抚平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随即,他又重新拿起那卷锦帛,指尖轻拂画中男子眉眼,目光幽深,不知在思量什么。
云海翻涌,风雾缭绕。
风皇指尖轻抚锦帛上的画像,划过画中男子眼角的摩罗印记。
他眼底带着淡淡笑意,语气含着几分玩味。
「楚大师,我真是越看你越欢喜,不单是东土第一筑基,不想还是个丹师!」
他轻笑一声,指尖在画像上轻点了点,语气满是戏谑。
「最重要的是,还有这般倾国之貌,若将你卖给那鬼皇,她定是欢喜得很,只不过……你怕就活不成了。」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眉峰微挑,似在认真思量这笔买卖是否划算。
半晌,他又轻轻摇头,啧了一声。
「不成,这可卖不出好价钱,鬼皇素来吝啬,给不出什么让我心动之物。」
他又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的笑意。
「不过也可卖给那灵蝶羽皇。」
「说不定……」
「她瞧着你这张脸,还有你这天香摩罗,定会生出些念头,想与你诞下子嗣。」
话说一半,他又再次摇头,轻叹一声。
「可算来算去,将你卖掉怎么都不划算,还是慢慢养起来为好,养到你结丹,养到你元婴,那才是真正的奇货可居!」
说到此处,他眼底泛起浓浓的戏谑,随手将锦帛收起,重新靠回云榻,阖上双眼。
周身风雾再次将他身影笼罩,云海之中,重归寂静。
一晃又是数日过去。
陈阳仍与一众天地宗丹师困在这一叶岛上。
这些日子里,他借采药之由,几乎将整座岛屿转了个遍。
可无论如何探查,都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禁地,也未感受到那日江凡身上沾染的浓郁死气。
想来那些禁地定是布有极高明的隐匿禁制,以他如今筑基圆满的修为,根本无法探查分毫。
至于这一叶岛的具体方位……
他更是始终未能弄清。
这无尽海本就茫茫无边,一眼望不到尽头,更遑论他们被掳来时全程被禁制封住五感,根本不知来向。
如今两月已过,东土那边始终未有修士前来探查的动静。
陈阳心中也清楚,并非东土宗门不想来,只是这无尽海太过辽阔,一叶岛又被菩提教布下重重隐匿禁制。
想要在茫茫大海中寻到这般一座小岛,无异于大海捞针,毫无头绪。
如此也让陈阳心中越发觉得棘手。
靠东土宗门前来救援,几乎已无可能。
至于藏书阁那边,陈阳仍会隔三差五前去。
多数时候,他会避开旁人,悄悄溜到那偏僻角落,翻阅那些记载妖修功法的羊皮卷。
他顺带也会记下西洲独有的草木灵药,以及各类丹方,以备不时之需。
而这段时日下来,陈阳的心态亦渐渐有了变化。
初来岛上时,他一心只想着提升修为,寻找离开之法。
可如今看来,凭自身修为突破菩提教的封锁逃出生天,简直是痴人说梦。
纹骨没有对应图腾,结丹又需漫长时日打磨,纵是走最快的借丹法,也寻不到合适的金丹修士……
既然逃不掉,陈阳便开始做两手准备。
他翻阅的典籍,从最初的功法典籍,渐渐转到记载西洲风土人情,山川地理的志异册子上。
他看得极仔细,一字一句皆不肯放过,几乎将藏书阁中所有相关册子翻了个遍。
他也终于弄清了西洲的势力格局。
与东土以宗门划分领地不同。
西洲地界多是以妖族种族划分各自领地,一个个妖族部落林立,其中最顶尖的便是几位妖皇的领地。
它们各自占据西洲最富饶地界。
威压万族,无人敢惹。
而在这些记载西洲风物的册子里,陈阳也看到了关于几位妖皇的零星记载。
譬如那鬼皇,册中只写她以三尸化鬼,凶戾无匹,是西洲最不可招惹的存在之一。
寥寥数语,却满是忌惮。
看到此处,陈阳不由想起蜜娘的面容。
那个瞧着放浪的妇人……谁能想到她便是那位凶名赫赫的鬼皇。
每回想起,当初在天地宗山外,蜜娘只轻轻一抱,便令他上中下三处丹田,几欲崩碎。
陈阳后背便会忍不住沁出一层冷汗。
除鬼皇外,册中还载有其他几位妖皇。
每一位的描述皆透着令人心悸的恐怖。
「东土修士皆言,西洲妖皇等同于东土天外天的化神大能。」
「可我总觉着,这些妖皇,比之东土的天外化神……」
「怕是要可怕得多。」
陈阳合上册子,心中暗忖。
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似穿透层层云霭,望向了无尽海上的红膜结界。
这红膜结界便如一个巨大的樊笼,将西洲无数大妖,都困在结界之内。
若有朝一日,此结界不复存在,这些盘踞西洲万载的妖族冲破结界涌入东土。
那对东土而言,绝对是一场灭顶浩劫。
而更令陈阳觉得棘手的,是东土各大宗门看似齐心镇守红膜结界,实则各怀心思,根本拧不成一股绳。
九华宗常年与西洲暗中往来。
搬山宗也频繁出入外海,搜捕天材地宝。
就连他所在的天地宗,亦与妖神教有着长期的丹药供给关系,牵扯颇深。
各大宗门皆有自家算计,谁也不肯真正出力。
真到结界崩碎那日,后果不堪设想。
陈阳思量许久,最终也只能轻叹一声。
这些事,非他如今一个筑基修士所能左右。
他现下唯一能做的,便是先将西洲的风土人情,势力格局摸清,先适应西洲的种种规则。
若将来真有变故,他亦能随波逐流,先保住自己与亲友的性命。
而此时,他正坐在藏书阁三楼的窗边,手捧一本厚厚的西洲山川志,心中正想着这些。
不远处书架旁,江凡正捧着一本厚重的草木图鉴,口中念念有词,一字一句背着其上草药药性。
神情专注得很,连眼都舍不得眨。
这些日子,每回随陈阳来藏书阁,他都是这般模样,严格按陈阳要求,死记硬背各类草木灵药的性状。
不敢有半分马虎。
陈阳看在眼里,平日也会不时指点他几句,纠正他对药性的误解。
在陈阳指点下,江凡的丹道造诣确也进步颇快,应当是不会再炼出满炉废丹了。
江凡背着背着,忽合上图鉴,晃了晃有些发胀的脑袋,快步走到陈阳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又含几分忐忑。
「楚大师,我……我如今可以开炉炼丹了么?」
他小心翼翼问道,像个等待先生考核的学童。
陈阳放下手中山川志,抬眼看他,淡淡问道:
「那你如今,能背诵多少种草木灵药了?」
江凡立刻挺直胸膛,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朗声答道:
「回楚大师,这些时日我日夜背诵,如今能牢牢记住药性,配伍的草木灵药,约莫十五万种了!」
「方才我自测了一番……」
「一炷香内,一万株草药,我能背出四千株!」
他本以为,自己这成绩已足够让陈阳满意。
不想陈阳听完,只轻轻摇头,淡淡吐出三字:
「还不够。」
江凡脸上笑容瞬间凝固,愣在原地,眼中满是不解。
陈阳看着他这副模样,缓缓解释道:
「天地宗每年的山门试炼,欲通过考核进入宗门,最基础的要求便是一炷香时间,一万株草木灵药至少背出六千株。」
「而要求掌握的草木灵药数目……」
「最少也需五十万种。」
江凡整个人愣住,眼睛瞪得滚圆,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种?
他如今背了十五万种,便已觉头昏脑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可天地宗的入门考核,竟要求五十万种?
他只觉一阵心惊,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陈阳见他震惊模样,继续道:
「这还只是最浅的入门要求。」
「纵是通过此考核进入天地宗,也只能去药园当个最普通的药园弟子。」
「连进炼丹房,当杂役弟子的机会都没有。」
江凡听罢,彻底愣住,脸上满是惊诧与颓然。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努力,背下十五万种草药,已算登堂入室。
不想在天地宗里,这点水准,连给人当杂役弟子都不配。
他终于明白,为何天地宗丹师能有……这般登峰造极的丹道造诣了。
半晌,他才回神,苦笑着摇头,朝陈阳躬身一礼。
「是我太过自满了,楚大师,那我便再背半年,待将基础打牢,再尝试开炉炼丹。」
陈阳见他这副模样,赞许点头。
「正当如此。」
「丹道一途,根基最为要紧。」
「所谓炼丹,本质便是草木药性的变化与融合。」
「你连草木本身都摸不透,谈何炼丹?唯有将草木基础打牢,将来炼丹方能事半功倍,少走弯路。」
「是,弟子谨记楚大师教诲!」江凡重重点头,语气满是恭敬。
二人正低声交谈,忽闻一旁传来一声爽朗招呼:
「楚大师,好巧,又在此处遇上了。」
声音带着笑意,清脆爽朗。
陈阳与江凡同时转头,朝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不远处书架旁,立着一名身着花袍的青年,正笑着朝他们望来。
正是这些日子,陈阳在藏书阁中,遇见数次的那位六叶行者。
这些时日,陈阳独自来藏书阁时,已遇上对方数次。
陈阳也猜测过,对方应是这藏书阁的管理者,平日都在此地活动,所以才会频频遇上。
一旁的江凡先是一愣,上下打量了那花袍青年一番,看着他身上那件眼熟的花袍,方想起来。
他瞬间向前半步,挡在陈阳身前,语气带着质问与警惕:
「是你?上回在藏书阁外冲撞了我们楚大师的,便是你吧?」
那花袍青年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歉意笑容,朝陈阳与江凡拱了拱手。
「啊,对,确是我,不过那都是前些日子的事了,之后我再遇楚大师,已郑重道过歉,楚大师也原谅我了。」
他说着,目光望向陈阳,眼中满是歉意。
陈阳伸手轻拉身前的江凡,朝他微微摇头。
「不错,不过是不慎撞了一下,算不得大事,你也不必如此。」
江凡闻言,方放下挡在身前的手,只是仍狐疑地盯着眼前的花袍青年,不肯放松半分警惕。
可就在下一瞬,他便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结丹气息。
江凡神色瞬间凝重。
毫无疑问,此人是一位六叶行者,结丹修士。
虽然这些日子借着陈阳名头,还有当年引荐圣子那点功劳,江凡在菩提教中享受到的待遇与资源几乎与六叶行者持平。
连这藏书阁第三层他也能自由出入。
可归根结底,他如今还只是筑基圆满,距结丹尚有很长一段路。
这一个大境界的天堑便摆在那里,容不得他有半分大意。
就在江凡满心警惕之际,那花袍青年却忽笑着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位,便是江凡江行者吧?」
江凡闻言,瞬间一愣,眼中满是茫然。
他可确定,自己此前从未见过此人,对方怎会知晓他名姓?
未等他开口询问,那花袍青年便再次笑道:
「上回在藏书阁外匆忙之间,又有冲撞误会,未能与江行者好好见上一面,实是失礼,久闻江行者大名,今日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他说着,朝江凡郑重抱拳一礼,态度恭敬得很。
一旁的陈阳亦微怔,目光落在那花袍青年脸上。
江凡更是一脸茫然,望着对方,忍不住问道:
「你识得我?我此前……似乎从未见过你。」
那花袍青年闻言,笑着摇头。
「过去确未见过面,上回在藏书阁外是第一面。」
「不过江行者你的故事,我可是听了无数遍了。」
「在我菩提教中,谁人不知江行者,江凡。」
江凡闻言,更是愣住,眼中满是不解。
「我的故事?什么故事?」
那花袍青年见他茫然模样,脸上笑意更浓,语气满是敬佩与郑重:
「江行者,你可是我菩提教第一功臣啊!」
「我教圣子陈阳,当年便是由你亲手引荐入教的。」
「这份慧眼识珠之功,整个菩提教谁不敬佩?」
此言一出,江凡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愣住。
他立在那儿,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平日见惯了冷眼,也习惯了阿谀奉承,小心翼翼讨生活。
修行这些年头,还是头一回有人当着他的面,这般郑重其事地推崇他,认可他的功劳。
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悦自心底涌上,冲得他脑袋都有些发晕,脸颊瞬间涨红。
半晌后。
他才回过神来,慌忙摆手,语气满是不好意思:
「啊……这,这都不算什么,言重了,你说得太重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花袍青年笑道,语气满是认真:
「咱们都是同教兄弟,菩提教中人自要记着江行者你这番功劳。」
「若无江行者你慧眼识珠,我菩提教也寻不到陈阳圣子这般天纵奇才。」
「这番功绩,将来定是要载入教史的。」
江凡闻言,心脏又是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瞬间填满胸腔。
他连连摆手,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笑得合不拢嘴。
半晌,他才稍平复激动心绪,望向那花袍青年,笑问道:
「这位同教兄弟,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陈阳也顺势望去。
这几次相遇,对方每回皆会与他搭话,可彼此之间却从未深谈,他甚至连对方姓名都不知晓。
下一瞬,那花袍青年未语,只默默自怀中取出一块菩提教的行者令牌。
那令牌瞧着已有些年头,边缘皆有些磨损开裂,其上赫然刻着六叶行者标记。
而令牌另一面,则刻着一个清晰的姓氏。
「花……」
陈阳望着令牌上的字迹,低声自语。
一旁的江凡见状,立刻朗声笑了起来,朝那花袍青年拱手道:
「原来是花行者!哈哈,失敬失敬!都是同教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