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盟医所:白大褂里的黑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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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医所的牌子立在入口,白底银字,乾净得像刚擦过。门口两名保安穿着制式制服,腰间却挂着一枚不起眼的铜扣,扣面刻了细细一圈纹路——不是装饰,是简化过的镇气符。
顾辰把帽檐压低,手里提着一只灰色医用箱,箱扣处贴着一张「转诊单」,章印很真,连墨渍乾裂的方向都做得像。纸是他路上顺手从一辆后勤车里取的,印章却是他用银针拓出的纹,再用朱砂一压,能骗过绝大多数眼睛。
骗不过符。
所以他没打算骗符。
他抬脚踏入门禁的那一刻,袖口里那枚玉牌轻轻一热,像被针尖轻触。顾辰眼底不动,脚步也不动,气机却在胸口轻微一转,像把一缕清水绕过石缝。门禁上方那条透明的符线晃了一下,没能钩住他,便安静下去。
保安扫了一眼转诊单,眼神停在「特殊康复」四个字上,眉角很轻地抽了抽。那一瞬间,顾辰已经看见他喉结处压着的黑印——楼印的残痕,像被谁用指甲刮过一遍,没刮乾净。
「B区,三楼。」保安把单子递回,声音温和得像客服,「电梯右手边。需要轮椅吗?」
顾辰摇头,推门进大厅。
空气里先扑来的是香薰,淡淡的雪松味,紧跟着才是另一层更深的味道——福马林。被香薰盖过,却盖不住那种刺鼻的「洁净」。鬼市活尸身上,也有这味。
大厅装潢像五星级酒店,白色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前台两名护士笑得标准,白大褂熨得笔直,胸牌写着「康复管理师」。可顾辰眼里看到的不是胸牌,而是她们袖口内侧那一小段黑线:符墨浸染过布纤维,久了会呈这种发乌的色。
这里的白,是用来遮黑的。
顾辰沿着长廊往里走。长廊尽头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海岸丶松林丶晨雾,线条舒缓。可画框背后贴着镇魂纸,边角压着朱砂钉。每一幅都是阵眼的装饰。
他不急着拆阵,也不急着找人。先找「路」。
盟医所表面是疗养院,地下才是他们真正的「医所」。入口不会大张旗鼓,必然藏在「护理」和「后勤」之间的缝里。
顾辰走到一处「无障碍通道」旁,看到墙上贴着「设备维护中」的提示。提示纸边缘泛黄,像贴了很久。可纸面最下端却多了一道新鲜的摺痕——有人刚动过。
他停下脚,像在看公告,指尖却在墙面轻轻一敲。
咚。
回声短促,后面是空的。
他抬手把维护提示轻轻一揭,露出下面一枚极小的金属触点,触点周围一圈符纹被磨得光滑,常年有人按。顾辰没按触点,而是把银针从指缝间滑出,针尖点在符纹断口处,气机轻轻一送。
「嗡——」
墙内传来极轻的齿轮声,面板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窄梯。冷气迎面涌出,福马林味瞬间浓了三分,像有人把「洁净」倒进鼻腔里。
顾辰收针,抬步下去。
楼梯尽头是一道金属门,门上贴着「储物冷链区」。门旁没有刷卡器,只有一块小小的黑玻璃。黑玻璃不是摄像头,是取魂镜,照人影也照气机。普通人走过去,镜面会把魂影投出来,对方一看就知道是不是「自己人」。
顾辰停在镜前,抬眼。镜面里映出他的脸,也映出他肩头隐约一缕淡淡的雷意——那是他雷针封机后留下的余痕,清得像细丝,却足够刺眼。
他没有硬闯。他把医用箱放地上,打开,里面是规整的纱布丶针管丶药瓶,最底层压着一张纸:供体转运单。单子上写着「编号:F-17;手术:换魂对照;主刀:符医三组」。
顾辰把那张单子折起,夹在指间,贴近黑玻璃。
镜面微微一亮,像认了「流程」。金属门咔哒一声解锁。
他推门而入。
地下实验区比想像中更「像医院」:白墙丶无影灯丶金属推车丶消毒水气味。只是地面不是普通环氧地坪,而是灰白相间的符阵线条,沿着走廊延伸,像把手术室和阵法硬拼在一起。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壁灯,灯罩内侧贴着符纸,灯光一亮,符纸也在发微光,稳稳压住整层的阴气。
走廊右侧一排冷柜,柜门上贴着条形码和手写标签:肝丶肾丶眼角膜……还有几个标签写得更直白——「皮」「骨」「脑」。
顾辰走过时,冷柜里传出极轻的「叩叩」声,像有人指甲敲在内壁。那不是活人,是魂被锁住的「气反」。活尸,也是这麽来的。
他脚步不停,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档案柜。柜子是老式铁皮柜,却做得像装饰品一样洁净,柜门上贴着「基金会项目档案」。顾辰唇角动了动,没笑。
天道盟喜欢借壳,基金会丶慈善丶疗养丶康复……每一个字都能当遮羞布。
他拉开柜门,一排排牛皮纸档案袋整齐摆着,封口处盖着红章:盟医所内控。档案袋外侧写着「供体」二字,下面是编号丶性别丶年龄丶血型丶气机特徵丶来源渠道。
来源渠道里有:失足坠楼丶车祸丶急性病亡丶精神失常自残……每一条都像社会新闻。可顾辰随手抽出一份,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魂收成功,楼印植入完成。
再抽一份,还是。
再抽第三份,他的指尖顿住。
档案袋上不是编号,而是姓名——京城某家族的二公子,三个月前「海外疗养失联」。下面还有一行:已立案,未公开。
顾辰又翻了几份,名单越看越沉:某慈善基金会理事丶某高校校董丶某行业协会会长……都是「消失得悄无声息」的人。外界以为他们出国丶病休丶避风头,实际上都成了这里的「供体」。
他合上档案,目光冷得像刀背贴着皮肤。
这不是单纯的夺魂,是一张名单式的收割——既取命,也取势,顺手把人脉和资金一并吞掉。
身后传来脚步声,橡胶底鞋踩在符阵地面上,几乎没声,却有节奏。顾辰把档案袋放回原位,关上柜门,转身时脸上已经恢复那种「来干活」的平静。
走廊另一头,三名白大褂推着一辆无影灯推车过来。白大褂洁白,胸口挂着工牌:符医。三人都戴口罩,只露出眼睛。眼睛里没有医生的温度,只有一种「器械化」的专注。
「新来的?」中间那人声音低,像压着笑,「F-17?」
顾辰点头,没开口。他让自己气机收敛到最低,像一汪无波的水。
可对方却不打算放过那点「水」。旁边一名符医抬手,指间夹着一张黑符,黑符上写着极细的金纹,纹路像血管。黑符一抖,金纹微亮,空气里像有细线伸出来,朝顾辰胸口缠去。
换魂术的「探气」。
他们要复制他的气机。
顾辰眼底一冷,却没有立刻斩断。他站着不动,任那细线贴上来。细线一触到他气机边缘,猛地一震,像碰到电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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