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 岗前培训
体检地点在四楼医务室,周凌日刷主任的卡领他们上去,跟司马一起体检还有两位新人,一个叫查光辉,一个叫杨洋,都是杨子荣从外省运动队「揪出来」的「蛊师」,查光辉练铅球,一级运动员,杨洋练游泳,运动健将,全部以「生理性肾上腺素分泌异常」为由禁赛,这麽多年白练了。
运动员的资料都是现成的,所以体检就很简单,草草了事,身高,体重,视力,肺活量,最后做个B超。B超才是关键,但司马并不知道结果,只知道他「平安过关」,没有人对他体内的蛊虫提出任何异议。同样「平安过关」的还有查光辉和杨洋,不过他们在B超这个环节花费的时间远比司马久,这意味着他们体内的蛊虫更具价值,值得进一步关注,司马猜想他们受重视的原因是蛊虫偏向于「战斗型」。蛊虫的能力千奇百怪,什麽都有,就像开盲盒,比如说「无垢蛊」就是鸡肋中的鸡肋,也幸亏周凌日是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生,换作糙老爷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体检结束后,周凌日带他们来到三楼的会议室,二处的一把手杨子荣亲自给他们上了一课,恶补下「蛊师」和「蛊虫」的基本常识。对司马来说,这些常识没什麽新意,但他还是记得很仔细,与黑暗世界不同,杨子荣抛出一系列规范的概念,「先天蛊」和「后天蛊」,「战斗蛊」和「辅助蛊」,「取蛊」和「种蛊」,「仙蛊」丶「妖蛊」和「人蛊」,唬得新人一愣一愣,就像听微积分,反应不过来。
有些概念很好理解,比如「先天蛊」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蛊虫,「后天蛊」是后天寄生的,再比如「取蛊」指从宿主体内取出蛊虫,「种蛊」指人为种入蛊虫,有些概念就不知所云了,蛊虫分为「仙蛊」丶「妖蛊」丶「人蛊」,基于什麽标准?杨子荣也知道他们满头雾水,做了必要的解释,这是一个粗略的参考,只针对「战斗蛊」而言,并不十分准确,大体来说,如果普通人的战斗力为5,那麽人类的极限大约10-20,以此类推,不同蛊虫附加的战斗力差别极大,50以内称为「人蛊」,50-100为「妖蛊」,100以上为「仙蛊」。
查光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脱口问是不是战斗力100的「蛊师」可以打20个普通人?杨子荣纠正他的错误观念,20个「战五渣」加在一起的战斗力达不到100,基本上还是5,最多小数点后面有变化,5.1,5.2之类。查光辉表示不理解,杨子荣用拳王迈克·泰森打比方,据说泰森卧推132公斤,深蹲463公斤,百米11.7秒左右,左手一拳的力量500公斤左右,右手一拳800公斤左右,而未经过专业训练丶身体健康的普通人卧推60公斤左右,深蹲70公斤左右,百米13秒左右,全力出拳的力量大概在120公斤左右,假设泰森的战斗力达到人类的极限20,4个战斗力为5的普通人围殴泰森,打得过吗?普通人打泰森一拳破不了防,泰森打普通人一拳当场KO,别说4个,10个20个都悬。
查光辉举一反三,说照这样算战斗力100的「蛊师」打5个泰森轻轻松松?10个20个也没问题?杨子荣有些无奈,扶着额头说你要这麽认为也可以,总之战斗力不能简单累加……杨洋看了查光辉一眼,觉得他的脑子实在不大灵光。杨子荣不想在战斗力的问题上多纠缠,岔开话题说蛊虫的战斗力要完全成熟后才能定型,根据体检的结果,查光辉和杨洋的蛊虫偏向于「战斗型」,司马的蛊虫大概率是「辅助型」,具体有什麽能力,目前还没法预知,不过他们都通过了初步评估,成为正式「蛊师」,接下来会安排到不同的岗位见习。
结束了岗前培训,杨子荣丢下他们回办公室续口气,周凌日走进会议室,宣布他们的见习岗位,司马在综合办公室,查光辉和杨洋在外勤一组,见习期半年,不能适应的话再转岗。果然,查光辉和杨洋才是重点培养对象,外勤一组的组长是「少剑波」,二处的「三驾马车」之一,至于司马,没去成心仪的内勤办公室,反而成为周凌日的同事,让他有些意外。
一番折腾,差不多又到了饭点,司马回到内勤办公室跟薛冬和卞尧舜道别,薛冬错愕之馀,表露出恰如其分的遗憾,卞尧舜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揶揄他踩到狗屎运,综合办公室的主任是「白鸽」,一向护短得很,以后没人敢欺负他,一定要抱紧这根粗大腿!司马没想到「白鸽」这麽厉害,这属于意外之喜,反正他只想安安稳稳混日子,有人罩着总比无依无靠好,他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薛冬给司马找了个旧纸箱,让他把办公用品直接搬到新岗位,省得再领另一套了。司马跟他们道别,抱着箱子往办公室去,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单位扫地出门,幸好没人看见,否则的话势必沦为笑谈。周凌日看见司马抱着纸箱灰溜溜进来,忍不住掩嘴偷笑,问他装了什麽宝贝疙瘩,巴巴地搬过来。司马苦笑着解释了几句,越描越黑,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薛冬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捉弄他。
周凌日笑了一会,告诉他主任不在,「工位」已经安排好了,暂时就坐在她对面。司马的座位背对大门,毫无隐私可言,干不成私活,不过初来乍到,夹起尾巴做人,他什麽都没说,从纸箱里取出办公用品,随手堆在桌上,看得周凌日大皱眉头。她有强迫症,看不得凌乱,见司马没有整理的意思,实在忍不住,起身亲自帮他摆放,每样东西都要跟桌边平行。司马看着她笑,周凌日瞪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