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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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麽样的目光呢?

    审视丶冷峭丶凉薄丶陌生,还夹着几不可察的矛盾丶挣扎,质疑,也许还有几分嫌恶丶厌弃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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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用那样复杂得数不过来的神色打量着我,目光沉沉,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停在门外的马车已经被人牵走了,木纱门虽关紧了,前堂的饮酒说笑声仍高高低低地能听得清晰,而这室内死寂,死寂得没有什麽声响。

    青鼎炉里荜拨烧着炭,炭烧得通红,时不时「劈啪」一下迸出火星子来,那人手里的物什有着长长的柄,手柄处卷着一层乾净的布帛隔热,另一头隐隐可见已经烧得通红了。

    物什是什麽,我没有见过,公子萧铎的举止一向优雅,想必拿的也不算什麽坏东西。

    只是青鼎炉是贵族才能使用的器具,想必这里是江陵哪位贵人的住宅,不久前迎了公子萧铎就近住下养伤。

    死寂不可怕,可怕的人使这室内死寂的人。

    可我有些害怕他此刻的目光。

    不管是他与生俱来的威慑力也好,还是因了那三百多日彼此的试探与责罚也好,都使我有些畏惧。

    他不开口,我也就不敢开口。

    这样的震慑力是使人无形中就要臣服的,没有这样的震慑里,他就不会成为诸公子之首。

    你瞧,他手中好似没有一兵一卒,可这诸国的公子甘愿向他臣服,为他所用,因而一声令下便又有了千军万马。

    这样的人,怎会不使人忌惮。

    他若想做楚王,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假若他年大周复立,这样的人稷氏也一样留不得。

    假若大周还有复立的机会。

    而我,武王的后人,是不会臣服于外姓,臣服于某一人的。

    我害怕,不过是因了此刻的困境,因了敌我关系又一回逆转,因了我不再是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狼,自被捕获的那一刻起,我必然就成了他案板上待在的羔羊。

    羔羊在狼口之中,没有主宰自己命运的可能,也就没有不惧的理由。

    就这前堂的哄笑与眼下的死寂之中,那人总算开了口,「等你许久,去哪儿了?」

    乍见时的温和已经成了讯问。

    明知故问罢了,萧铎审问我时常见的手段。

    我在哪儿,他怎会不知。

    便是从前不知,围杀大表哥后,往江陵赶的这数日,也必定有人早早骑快马来此处先一步上禀了。

    人不在当场,也早就把一切都了如指掌了。

    他早就知道的事,就不必诓他。萧铎一向不喜欢我撒谎,愈是撒谎,他就愈是火大,认为我不但忤逆,还有撒谎的劣行,就定要把忤逆与撒谎的罪一并来算,那便是火上浇油,罪又加上一等了。

    可他既早知道我想走,要走,彼此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到底也没什麽不能说的。

    因而我坦然回他,「和大表哥在一起。」

    那人淡淡应道,「在一起干什麽。」

    我听了关长风的话,有话好好说,不再把萧铎惹怒,因而轻声回道,「在养伤。」

    那人还是淡淡的,听起来没有什麽情绪,「白日养伤,夜里干什麽?」

    夜里不睡觉,能干什麽呢,「夜里,睡觉。」

    那人笑了一声,「怎麽睡。」

    怎麽睡,夜里总是梦魇,因而同榻抵足,交颈而卧,但这样的话,可就不能说了。

    我垂着眉,「大表哥睡大表哥的,我睡我的。」

    那人又笑一声,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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