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1章:野路子!北城头子顾衍VS东厂头子冯保(4K)(2/2)
在东厂番役眼里,五城兵马司的弓兵,地位低下,连为他们端茶送水的资格都没有。
顾衍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唰!
顾衍先是从后方用左手拽住那名番役肩头的衣领,将他拉回后,一拳捶在对方的鼻子上。
一拳见血。
还不待该番役看清顾衍的模样,顾衍又是正抽丶反抽两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砰!」
最后,一脚踹出。
这名番役从宅门前的台阶下滚到下面,刚好落在冯保的面前。
顾衍这一套小连招,直接让推搡的众人都停了下来。
他们在推搡,顾衍则是在实打实地打人。
此刻,那名番役的脸上已满是鲜血,顾衍的手背与衣领上面也有血迹。
顾衍环顾四周,高声道:「此处乃北城兵马司管辖区域,任何人都不可在此打架斗殴,此人寻衅滋事,无任何品级,竟敢殴打北城兵马司执法之弓兵,嚣张至极,不知是谁给他的胆子!」
听到此话,一众户部官吏都一脸崇拜地看向顾衍。
太强横了!
这就是他们心中幻想的自己应有的模样。
户部尚书刘体乾心中更是乐开了花,心中喃喃道:老夫本以为自己就够勇猛了,没想到顾御史更勇猛,竟敢如此硬刚冯保,不愧是高阁老的得意门生!
顾衍敢出手,其实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一方面占理,另一方面这名番役没有品级,若是锦衣卫,顾衍可能就是敢骂而不敢揍了。
至于是否会得罪冯保,他丝毫不惧。
这一刻,北城兵马司的兄弟则是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顾衍此举,让他们感动得近乎泪目。
他们曾多次被东厂番役欺负,敢怒而不敢言,但顾衍这番操作,直接将他们的尊严全讨回来了。
自顾衍担任北城巡城御史后,他们就没有再卑微过。
随即,所有人都看向冯保。
这名番役能如此嚣张跋扈,自然是冯保给他的胆子。
冯保面色如霜,没有看向顾衍,而是望向躺在地上的东厂番役,道:「你能站起来吗?」
这名东厂番役捂着心口,本来疼得已站不起身,但听到冯保如此关切地问他,立即意识到冯保可能是要他起身用拳头还回去,毕竟在这种场合,打他就是打冯保的脸。
「厂公,小的能站起来!」这名番役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这一刻,北城兵马司指挥王宗禹迅速朝着顾衍靠近了两步。
他不敢揍冯保。
但若有东厂番役敢动手打顾衍,他绝对第一个冲上去。
就在这名番役等待着冯保下令让他还手时,令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是,冯保突然给了他一巴掌,将这名番役扇翻在地上。
「啪!」
这一巴掌,非常脆亮。
「我刚才的命令是驱离堵门者,谁让你去打人了,拉下去,杖八十!」冯保厉声说道。
很快,这名番役就被拖拽了下去。
冯保不惧顾衍,但他有些惧顾衍身后的人,番役打弓兵,东厂确实不占理。
他不想让别人抓到他的把柄。
坐在他这个位置上,绝不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
「顾御史,还满意吗?东厂不是要在这里斗殴生事,而是驱赶阻碍抄家的闲杂人等,此事,北城兵马司无权参与吧!」
冯保先将此事定性。
顾衍若说不出理由而硬要参与,那就是顾衍的错了。
顾衍朝着冯保拱手道:「冯公公,只要不在街头斗殴,北城兵马司就无权干涉!」
说罢,顾衍大手一招,北城兵马司的人又退了回去。
若双方再次推搡,他们还会上前继续劝架。
与此同时,东厂番役与户部官吏再次各站一堆,彼此瞪着对方。
这个架,俨然是打不起来了!
这时,冯保朝着一旁的役长(即档头)低语了数句话。
后者走到宅门前,高声道:「所有番役组成人墙,将挡门者挤出去!」
听到此话,刘体乾和顾衍都是一愣,然后都想骂冯保无耻。
番役组成人墙将户部官吏挤出去,不算街头斗殴,锦衣卫就能进入宅院。
一旦进了宅院,户部官吏便无法阻挡锦衣卫抄家,顾衍的职责只在街头,无法管束宅院之内的锦衣卫办案。
野路子也是路子,土办法也是办法,这一招实乃非常低劣的招式,但却非常实用。
「真不要脸啊!」顾衍在心中喃喃道。
冯保很清楚,为了钱与仕途,脸面不值钱。
唰!唰!唰!
十馀名番役将手臂缠结在一起,结成人墙,开始用肩膀朝着一旁的户部官员顶去。
一次一小步,一次一小步。
番役们各个身体强壮,而户部官吏们则大多文弱,根本禁不住对方使劲往外顶。
很快,户部官吏们便被挤出了大半扇门。
刘体乾被一众户部官吏围在中间,其面色铁青,嘴里喊着:无耻!卑鄙!
可惜,无济于事。
此刻,他们要主动动手,那就是户部的全责了。
不过十馀息,户部官吏们便被从宅门前挤开。
噗通!
就在这时,刘体乾被挤下一个台阶,一下子滑下去,跌坐在地上,户部官吏们连忙去搀扶。
这一刻。
东厂番役迅速前移,将整个宅院大门都围了起来,然后为一边的锦衣卫让出一道口子。
锦衣卫千户孙虎大手一挥,朝着站在一旁的锦衣卫高声道:「进门,抄家!」
冯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只要将抄家所得运入禁中,他便是大功一件,外朝官员若有异议,指责东厂强横,他推出两个替罪羊即可。
就在顾衍感觉已无法阻挡锦衣卫抄家之时,不远处传来一道雄浑响亮的声音。
「慢着!」
顾衍面色泛喜,他不扭脸便听出此乃高拱的声音。
冯保听到这道声音,不由得皱起眉头,朝堂那个最喜欢和他唱反调,不止一次称宦官不可干政的强势阁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