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2章:团宠顾长庚!冯保:四大阁臣,欺吾太甚(必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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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宅前。

    负责抄家的锦衣卫千户孙虎看到高拱大步走来,立即命刚进门的锦衣卫退了出来。

    此次抄家,隆庆皇帝下达了一道糊涂口谕。

    既未言明将抄家财物充入内库还是国库,也未言明是由户部监管造册还是东厂监管造册。

    用意很明显。

    先将抄家财物运到内廷,之后即便有文官质疑反对,此事的性质也是东厂与锦衣卫依照内廷惯例做事。

    有过失,也是东厂与锦衣卫承担。

    皇帝是不可能有错的。

    至于送进内廷的财物,自然就很难再送出去了。

    放在嘉靖朝,孙虎根本不会将户部官放在眼里,更不惧内阁阁臣。

    但如今,得罪了高拱,第二天没准儿就会被砸了饭碗。

    因为隆庆皇帝为了省事,将锦衣卫中高层官员的提名权全部交给了高拱,高拱提名之人,隆庆皇帝只会点头。

    目前,锦衣卫们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按兵不动,静待新旨意。

    ……

    很快,高拱来到徐宅门前。

    他面色严肃地环顾四周,周围众人皆低头拱手。

    在高拱得知抄家锦衣卫与户部官吏在徐宅前发生矛盾时,就猜到了缘由,故而迅速赶来。

    他看向冯保。

    「冯公公,这是何意?抄家不让户部监管造册,你是打算将财物都搬到司礼监?」

    冯保上前走出一步。

    「孟冲贩卖宫女案乃内廷私案,非三法司审理之公案,依内廷惯例,锦衣卫抄家,东厂监管造册即可,内阁六部皆无权干涉,高阁老若有异议,可上奏请示陛下!」

    这是冯保早就找好的理由。

    「哼!」

    高拱冷哼一声。

    「内廷惯例?请示陛下?说出此话者,不是蠢就是坏!」高拱骤然提高声音。

    顾衍忍不住想要发笑。

    不愧是他眼里的白磷阁老,一开口,便是当着冯保的面儿骂冯保。

    高拱接着道:「京师文武百官,谁人不知因九边军费常年超支,地方田赋经常拖欠,导致国库空虚。」

    「前些日子,户丶工二部拖欠商人款项,还是陛下以内帑钱财支付,此次抄家,财物折银至少有大几十万两,银钱自然是要补充国用,此乃朝廷典制,更是国库所需!」

    「陛下日理万机,少交待了一句,你便想走偏门,下面的锦衣卫不知告知户部协同,你冯保还不知道?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知应让户部监管造册,之后将一应钱粮送往国库!」

    「莫以为老夫不知你打的什麽算盘?你以为像往常一样悄悄将抄家钱财带入内廷,就是大功一件?你以为司礼监依旧能过手留油,大赚一笔?陛下仁慈,不与你们一般见识,但我高拱眼里容不得沙子!」

    「此外,你张口就言孟冲贩卖宫女案是内廷私案,但此案是谁发现的?是谁侦破的?」

    高拱看了一眼顾衍,看了一眼北城兵马司的众人。

    「没有顾御史,没有北城兵马司,东厂能发现孟冲贩卖宫女?你能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你侦查情报有过失,陛下不追究也就罢了,你竟还打起这笔财物的主意,你如此做,不是为君分忧,而是为君添堵,是引发陛下与百官对立,你是不忠丶不职丶行为恶劣,其心可诛!」

    ……

    高拱本就厌恶冯保。

    这次抓到机会,直接将冯保骂得抬不起头来。

    冯保屡次张嘴,但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此刻的顾衍,心里舒坦得如同六月天喝了一大碗冰镇莲子汤。

    高拱看似蛮横霸道,其实话语里全是技巧。

    他先将隆庆皇帝捧得高高的,然后再将屎盆子全扣在冯保脑袋上。

    周围站着的众人,心里也都如明镜一般。

    无隆庆皇帝授意,冯保不敢这样抄家,但隆庆皇帝绝不会承认是自己的意思,冯保也不敢称是奉圣意抄家且要将财物全搬回内廷。

    此刻的冯保,完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只能扛着这个屎盆子,且回宫汇禀后,大概率还会因执行不利,被隆庆皇帝骂。

    此事本就该悄悄干。

    他没想到户部早有预料且如此强硬,更没想到高拱会亲自来为这些人撑场面。

    冯保想了想,不打算与高拱在街头辩论。

    他也辩不过高拱。

    「高阁老,可能是咱家领悟错了圣意,待咱家回宫向陛下禀报,再依圣意执行此事!」冯保扭脸就要离开。

    「慢着!」不远处传来户部尚书刘体乾的声音。

    「冯公公,刚才东厂如此欺辱我户部的官吏,你一句领悟错了圣意就想结束,是否草率了一些,至少要向我户部的官吏说声抱歉吧!」

    当下的朝堂格局是:高拱说了算,冯保靠边站。

    刘体乾趁着高拱在,准备杀一杀东厂的锐气,为户部找回面子。

    刚才冯保令东厂番役结成人墙推搡他们,过于下作,若户部就任由此事过去了,以后会被欺负得更严重。

    冯保面带不悦。

    「都是为陛下办事,何谈欺辱?户部官吏有受伤的吗?」

    冯保此话带着一点儿挑衅。

    意为东厂没有打伤户部官吏,已算是户部的幸运了。

    刘体乾一愣,缓了缓后,将刚才那名被东厂番役扇了耳光的北城兵马司弓兵拉到冯保面前。

    「我户部官吏未曾受伤,乃是因顾御史令北城兵马司的弓兵们护着呢,你看东厂将这位小兄弟打的!」刘体乾指着此名弓兵脸上即将消失的巴掌红印说道。

    他再晚说一会儿,这道巴掌印大概率就完全消失了。

    这时,高拱突然看到顾衍的袖口处和手背有血迹。

    他面带诧异,大步走到顾衍面前,指着顾衍袖口的血迹,问道:「长庚,你与东厂番役起冲突了?」

    顾衍望了一眼带血的手背,拱手道:「有劳阁老关心,刚才东厂番役殴打下官的属下,下官忍不住就出手了!」

    听到此话,高拱扭脸看向冯保。

    「冯公公,你们东厂也太嚣张跋扈了吧,连御史官都敢打,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高拱瞪着双眼,非常愤怒。

    冯保一脸郁闷,解释道:「高阁老,是顾御史打了东厂番役,番役并未打顾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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