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帐本撕破亲情面,教员失势悔已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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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的北京正值春和景明,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落着一层细碎的杨花,风一吹就打着旋儿飘向院角。前院闫埠贵家的窗户却始终紧闭着,隐约传来翻纸页的沙沙声,像极了他平日里拨算盘的细碎声响,透着股挥之不去的算计意味。

    闫埠贵坐在八仙桌前,鼻梁上架着副断了腿的老花镜,用细麻绳捆在耳后勉强固定。他面前摊着两本泛黄的帐本,封皮上用毛笔写着「家庭收支」和「子女欠项」,字迹工整却透着股刻板。他右手捏着支秃笔,左手翻着页,嘴里念念有词:「闫解成,一九五八年三月借玉米面三斤,月息一分,利滚利至今应还十七斤;闫解放,一九六二年偷喝半瓶酱油,折合人民币三分,累计欠七分……」

    「爹,您又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闫解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刚从单位回来,身上还穿着工装,手里攥着张盖着红章的通知书,脸色铁青地推开门,「我转正了,单位分了间筒子楼,这周末就搬出去!」

    闫埠贵抬眼瞥了他一眼,笔尖在帐本上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核算帐目:「转正了好啊,月工资涨到四十二块了吧?按帐本算,你从出生到现在,接生费八毛丶学费十七块五丶结婚时我出的彩礼二十块,加上历年欠的粮票折算,总共欠我一百二十六块三毛七分。现在你要搬出去,这钱得先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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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欠你的?」闫解成气得浑身发抖,将通知书拍在桌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当年你给我娶媳妇,彩礼只出了二十块,还是跟邻居借的!我丈母娘陪嫁了三十块和一床新棉被,你转头就把棉被卖了换酒喝,这笔帐你怎麽不算?我上班五年,每月工资上交三十块,你给我留的零花钱加起来不到十块,这又怎麽算?」

    闫大妈从里屋探出头,穿着件打了三层补丁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攥着没缝完的鞋底。她想劝两句,却被闫埠贵眼一瞪,又缩了回去,只是看着大儿子通红的眼眶,偷偷抹了把眼泪。这几十年,她早已习惯了丈夫的算计,可每次看到子女们委屈的模样,心里总像被针扎似的疼。

    「娶媳妇是你自己的事,我能出二十块已是仁至义尽。」闫埠贵放下笔,慢条斯理地将帐本摞起来,用红绳捆好,「工资上交是做儿子的本分,给你留零花钱是情分。现在你要搬出去独立了,欠我的养育费必须结清,不然我就去你单位找领导评理,让大家看看你是怎麽忘恩负义的。」

    这话彻底点燃了闫解成的怒火。他想起小时候,弟弟闫解放偷吃了半块红薯,被父亲追着打了三条街,最后还被逼着写下「欠红薯半块,月息一分」的欠条;想起妹妹闫解娣上学时买不起钢笔,哭着求父亲,父亲却拿出帐本说「买钢笔五毛,算你欠的,毕业上班后还」;想起自己结婚时,想给媳妇买块花布做件新衣服,父亲硬是要算「布料钱一块二,手工费三毛,合计欠一块五」。

    「评理就评理!」闫解成一把抓起帐本,狠狠摔在地上。帐本摔开的瞬间,里面夹着的几张粮票和毛票散落出来,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这破帐本你天天算,算走了亲情,算寒了我们的心!你当教员教学生『仁义礼智信』,自己却把『算计』刻进骨头里!我今天就把话撂这,这钱我一分不还,以后你老了也别指望我养你!」

    闫埠贵没想到大儿子敢摔他的命根子帐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闫解成的鼻子骂道:「反了!反了天了!我养你这麽大,你敢这麽对我?我这就去红星小学找你们校长,让他看看他的好学生是怎麽对待老子的!」他说着就去捡帐本,手指被粗糙的纸页划破,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争吵声早就引来了邻居。林辰刚从车间回来,手里提着给刘光天带的新锻造图纸,正好撞见这一幕。中院的秦淮如也端着洗衣盆过来了,贾当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刚缝好的布偶。前院的王大爷背着手站在门口,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已经听了好一会儿。

    「闫教员,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找单位啊。」王大爷开口劝道,「解成刚转正分房,是大喜事,闹成这样多不好。亲情哪能靠帐本算清楚?」

    「王大爷您不知道,他欠我一百多块钱不还,还摔我帐本!」闫埠贵捡起帐本,护在怀里,像护着稀世珍宝,「我这『区级优秀教员』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优秀教员?」秦淮如放下洗衣盆,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前阵子我去学校给贾当送东西,听校长说有人举报您私下给学生补课收鸡蛋,学校正查着呢。要是让校长知道您因为算计儿子闹到单位,这『优秀教员』的称号怕是保不住了吧?」

    闫埠贵的脸瞬间白了。这事他一直瞒着家里人,没想到被秦淮如知道了。他私下给三个学生补课,每月收五斤鸡蛋当「学费」,这事要是被学校查实,不仅称号保不住,工资都得降。他强装镇定:「别听她胡说,那是谣言,谣言!」

    林辰蹲下身,帮闫大妈捡起散落的粮票和毛票,递过去时轻声说:「闫教员,帐本记的是数字,可亲情记的是人心。您给学生讲『孔融让梨』的时候,总不能告诉他们『让梨之前要先算清楚梨值多少钱』吧?」他顿了顿,看向闫解成,「解成哥,搬出去是好事,但父子之间,话别说太绝。」

    闫解成喘着粗气,看着地上散落的帐本纸页,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些,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不是不孝顺,是他太过分了。我这周末搬出去,以后逢年过节会回来看看我妈,但他的帐,我不认!」说完转身进了里屋,收拾东西去了。

    闫埠贵看着大儿子的背影,气得嘴唇发抖,却再也没敢提去单位评理的话。他死死攥着帐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直到闫大妈递过来一杯温水,才勉强缓过劲来。「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他们好,让他们知道钱难挣,以后好好养老!」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委屈,却没发现闫大妈眼里的失望越来越浓。

    这事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当天晚上,闫解放和闫解旷从学校回来,得知大哥要搬出去的事,两人都沉默了。闫解放想起去年自己想借五块钱买自行车,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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