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帐本风波掀家宅,算计终酿骨肉寒(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腊月初八的清晨,红星四合院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霜气里。前院闫埠贵家的窗纸刚透出微光,就传来「哗啦」一声纸页翻动的脆响,夹杂着闫埠贵独有的丶算盘珠子般的嘟囔声:「解成上月借了五毛买肥皂,待还;解放偷喝了半碗香油,折一分五厘;解旷用了三块橡皮,按市价算三分……」

    闫解成揣着刚从街道领的临时工工资条,站在堂屋门口僵了半晌。他刚结束三个月的临时工试用期,今天要交五块钱押金才能转正,本想跟父亲开口借点,却撞见父亲正趴在八仙桌上,对着本泛黄的帐本核帐。昏黄的煤油灯把闫埠贵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缩着脖子的老鸹,手指在帐本上点来点去,嘴里的算计声比寒冬的风还刺骨。

    「爹,」闫解成咽了口唾沫,把揣在怀里的工资条又按紧了些,「我临时工转正要交五块押金,您看能不能先借我点?下月发了工资就还。」

    闫埠贵的笔顿在帐本上,墨水洇出个小黑点。他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条缝,像在掂量什麽贵重物件:「五块?你可知这五块钱能买多少东西?二十斤粗粮,或者五十块肥皂,够咱们家吃半个月了。」他把帐本往桌上一拍,哗啦啦的纸页声惊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再说,你欠我的帐还没清呢,去年春天借的两块买球鞋,秋天借的一块二买手套,加起来三块二,利滚利就是四块五,现在又要借五块?」

    闫解成的脸瞬间涨红,手指攥得指节发白:「爹,那都是家里用的!球鞋是上班穿坏了,手套是车间发的不顶用,怎麽还能算利息?」他往前凑了两步,瞥见帐本上「闫解成」三个字后面,密密麻麻记着一串数字,连「偷吃半块窝头」都标着「欠粮票半张,待还」。

    「怎麽不算?」闫埠贵猛地站起来,八仙桌被撞得晃了晃,桌上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乱响,「我养你二十年,接生费三钱银子,满月酒收的份子钱折算成现钱是一块三,上学的笔墨纸砚累计十七块五,就连你小时候穿的补丁衣服,布料钱都记着呢!现在让你还点利息,天经地义!」他说着就去翻帐本最前面的几页,纸页都脆得发响,「你看,这都记着呢,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我不是不还!」闫解成急得声音都发颤,「可转正押金是急事,晚了名额就没了!您就不能先借我,我连之前的帐一起还,不算利息行不行?」

    闫埠贵却从抽屉里拿出个新的小本子,翻开空白页拿起笔:「借可以,但得立字据,月息一分,半年还清。五块钱本金,半年利息就是三毛钱,到期一共还五块三。」他把纸笔推到闫解成面前,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坑,「签字画押,不然免谈。」

    「月息一分?」闫解成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外面放高利贷的也才一分利!您是我爹啊!」他想起小时候,弟弟解旷饿肚子偷了块红薯,被父亲追着打了三条街,最后还逼着写了「欠红薯一块,折粮票半张」的欠条;想起妹妹解娣上学要五分钱买作业本,父亲让她跟同学借,回头还让她给同学洗了一个月衣服抵帐。那时候他以为父亲是穷怕了,直到今天才明白,父亲的算计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爹就是因为养你们四个才穷的!」闫埠贵把笔往桌上一拍,墨水溅到了帐本上,「我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五,要养六口人,不算精细点怎麽活?你当爹容易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惊动了里屋的闫大妈和刚起床的闫解放丶闫解旷。

    闫大妈披着棉袄出来,看到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样子,连忙劝:「他爹,解成转正也是大事,就先借他吧,都是一家人,算什麽利息啊。」

    「你懂什麽!」闫埠贵回头瞪了老伴一眼,「就是你总心软,他们才一个个得寸进尺!解放在工厂借的三块钱还没还,解旷上次弄坏了邻居的酱油瓶,还是我垫的五分钱,都得算清楚!」

    闫解放刚下班回来,听了这话脸也沉了:「爹,我那三块钱是车间同事结婚随礼,回来就给您了,您怎麽还记着?」他走到桌边,一把抢过帐本翻起来,越翻越气,「我去年给您买的围巾,您记成『闫解放欠围巾一条,折钱一块二』?那是我给您的孝心!」

    「孝心怎麽了?孝心就不用花钱买?」闫埠贵伸手去抢帐本,「我养你这麽大,你给条围巾还不该?再说那围巾质量差,顶多值八毛,我还多记了四毛呢!」

    「简直不可理喻!」闫解成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帐本上「闫解成欠养育费一百二十八块三」的字样,「就按您这麽算,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您的帐!这班我不上了!」他猛地转身,撞翻了门口的板凳,摔门而出。

    「你敢!」闫埠贵追到门口,对着闫解成的背影大喊,「你走了就别回来!欠我的帐一分都不能少!」喊完回头,看到闫解放和闫解旷都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闫解旷小声说:「爹,哥说得对,您太算计了。」

    「我算计?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闫埠贵把帐本摔在八仙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闫大妈看着散落的帐本页,偷偷抹了眼泪——她想起刚结婚时,闫埠贵虽然也省,但还没这麽离谱,自从生了四个孩子,他就像变了个人,把每个孩子都当成了要回本的「投资」。

    这场争吵像颗炸雷,在安静的清晨炸响了整个四合院。中院打水的林辰听到前院的动静,刚走到拐角,就看到闫解成怒气冲冲地从院里出来,脸涨得通红,眼眶却有些发红。「解成,怎麽了?」林辰拦住他。

    闫解成看到林辰,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终于忍不住了,把借押金被算利息的事说了一遍,最后从怀里掏出工资条,声音都带了哭腔:「林师傅,您说哪有爹这麽对儿子的?我这工还能上吗?」

    林辰皱了皱眉。他早就知道闫埠贵的算计,上次闫解娣没钱买课本,还是他给了本旧的,当时就觉得闫埠贵对孩子太苛刻,却没想到苛刻到了这个地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