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画像(1/2)
书架顶到天花板,缝隙里塞满了卷轴和散页,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和皮革的气味,像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睡了很久。
西弗勒斯站在书架前,抽出一本关于诅咒溯源的书,翻了两页,又放回去。
汤姆在旁边翻另一本,巴斯盘在西弗勒斯肩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感受什么。
「西弗。」巴斯突然开口,脑袋从西弗勒斯肩上抬起来,盯着藏书室最里头那面墙,「那边……有魔力动了一下,很弱,但刚才确实闪了。」
西弗勒斯转过头。
那面墙上没有书架,光秃秃的,只挂着一幅巨大的普林斯家谱挂毯。
织线已经褪色,金色的边框暗淡无光,最顶上的名字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弗雷德在空间里坐直了:「家谱墙。」
乔治也坐直了:「后面有东西。」
西弗勒斯走过去,站在挂毯前,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停在中间偏下的位置。
埃拉朵拉·普林斯。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正式把艾琳从家谱上除名的那位家主。
他伸手去摸那个名字,指尖刚碰上织线,挂毯后头传来极轻的一声咔哒,像什么锁扣弹开了。
整面挂毯连带后面的石头墙悄没声息地往里滑开半尺,露出一条往下走的丶黑乎乎的楼梯道。
巴斯从西弗勒斯肩上探出脑袋:「我说了吧。」
西弗勒斯没理他。
罗恩在空间里一拍大腿:「他连藏东西的地方都能找到!」
哈利点点头:「不愧是蛇怪。」
画面里,西弗勒斯和汤姆沿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窄,转了两个弯,尽头是一扇没有门把手的木门,推了一下,没动。
西弗勒斯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巴斯从他肩上滑下来,用尾巴尖戳了戳门缝,门自己开了。
弗雷德看着那条用尾巴戳门缝的蛇,沉默了一下:「这蛇,比他俩都好使。」
乔治点头:「所以活了一千年是有原因的。」
门后是一间圆形密室,绕屋子一圈的墙上密密麻麻丶一层摞一层地挂满了画像。
从穿十六世纪宫廷礼服丶板着脸的贵妇,到维多利亚时期打扮丶叼着菸斗的老头儿,再到二十世纪初风格丶戴着小圆眼镜的太太。
少说上百幅。
罗恩瞟了一眼墙上一个个板着脸丶穿着浮夸长袍的画像,忍不住嗤了一声:「你看他们一个个摆着张臭脸,好像谁欠了他们加隆似的,这身衣服裹得跟粽子一样,难道不会喘不过气吗?」
哈利也跟着瞥了两眼,小声吐槽:「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感觉他们一辈子就没笑过,明明是画像,眼神还凶巴巴的,跟斯内普一样。」
罗恩又补了一句:「我敢打赌,这些人活着的时候,肯定连糖果都不让别人吃。」
一个穿十六世纪礼服的老太太第一个开口:「等了这么久,可算来了。」
一个叼着菸斗的老头儿从画框边缘探出头,上下打量西弗勒斯:「这孩子的魔力……有意思。」
戴小圆眼镜的太太挤到画框前面,仔仔细细看了西弗勒斯好几眼:「长得像他外婆。」
老太太哼了一声:「眼神比他外婆好。」
西弗勒斯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巫师礼:「晚辈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内普,见过各位先祖。这位是我表弟,汤姆·普林斯·斯内普,不小心闯进来,打扰各位了。」
「普林斯·斯内普?」一个戴高高假发丶穿路易十四时期华丽袍子的男画像扬起眉毛,「混血?埃拉朵拉能答应混血接家业?」
一个脸绷得紧紧丶头发梳成死板发髻的中年女巫画像冷冰冰开口:「不光混血,还带着麻瓜的姓……普林斯的脸往哪儿搁?」
一听这话,李秀兰不干了:「啥玩意儿?嫌弃我老儿子是混血?你们那破血统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棉袄穿?搁我们铁岭,啥种不重要,心善懂事就是好孩子!」
张建国跟着搭腔,气得直哆嗦:
「一群老顽固,真当自己多金贵呢!也就他们这帮老封建天天掰扯血统,我们那嘎达只有猫狗才看血统!」
李秀兰一拍大腿接着骂:「爱认不认!我们当宝疼大的孩子,用得着他们挑三拣四?真要论门风,他们那破规矩还不如咱实在人家乾净!」
张建国瞥了一眼艾琳和托比亚的方向,语气硬邦邦的:「嫌这嫌那的,自己都过成啥样了,还敢嫌弃伟子?可别逗了!」
斯内普站在角落,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习惯性紧绷的嘴角微微发颤,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双总是冷硬丶带着嘲讽的眼睛,在看见那对东北夫妇护着西弗勒斯丶骂那些普林斯家的先祖时,第一次显得有些无措。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像是怕被这股滚烫的丶毫不掩饰的疼爱烫到。
原来有人可以这样明目张胆地护着自己的孩子,原来孩子不必小心翼翼丶不必讨好丶不必忍受冷漠和刻薄,也能被当成宝贝。
他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漠得像块石头,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与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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