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托尔德西利亚斯条约(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239章 托尔德西利亚斯条约

    西班牙的动作很快,一方面在东印度抢地盘。

    一方面的世界舆论继续发酵。

    东印度迫害天主教徒的新闻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伦敦,佛利特街。

    这里是世界新闻的心脏。

    此时,十几台蒸汽动力印刷机正拼命工作着。

    《环球纪事报》的欧洲分社主编索恩,正叉着腰站在排版间里。

    他手捏一张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一脸病态的亢奋。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丶长相清秀的白人女性,穿着被撕得槛褛的修女服,满脸血污地跪在一堆燃烧的废墟前。

    而在她身后,几个面目狰狞的穆斯林海盗,正挥舞着弯刀,笑得肆无忌惮。

    「标题,我要最能刺痛那帮老太太心脏的标题!」

    索恩使劲敲着桌子:「用加粗的黑体,给我写,《东印度的悲歌:十字架正在被践踏,上帝的女儿在哀号》!」

    「主编,这真的要在全欧洲发行吗?」

    一个年轻的记者还是不太放心:「那可是荷兰的地盘,荷兰人毕竟是文明国家。」

    索恩冷笑一声:「文明国家会纵容这些野蛮人屠杀教友?会为了那点香料税收,就让我们的姐妹被这些异教徒凌辱?不,他们不是文明,他们是背叛,他们是出卖基督的犹大!」

    「记住,孩子。」

    索恩转头,一双幽冷的眸子凝视着他:「在真理和正义面前,国界是一钱不值的。我们需要让欧洲的民众知道,荷兰人的财富下面,埋着多少天主教徒的枯骨!」

    很快,一场史无前例的舆论炸弹在欧洲引爆。

    从马德里的圣母大教堂到巴黎的街头咖啡馆,从罗马的梵蒂冈宫到维也纳的歌剧院,每个识字的人都被这些血淋淋的文字和照片完全激怒。

    在报纸的描述里,荷属东印度已经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人间炼狱。

    荷兰官僚被描绘成肥头大耳只知道数钱的冷血动物,他们甚至在海盗屠杀村庄时,就在不远处和异教徒的首领乾杯。

    民众的情绪是一股最不可控的力量。

    在马德里,愤怒的暴民直接冲向荷兰大使馆,把那面红白蓝的三色旗扯下来,扔进火堆里付之一炬。

    在柏林和伦敦,尽管高层政客们都看出了这是西班牙赤裸裸的领土掠夺藉口。

    但他们还是不敢动。

    「这是一场该死的圣战!」

    格兰维尔伯爵在办公室里咆哮着,把一份请愿书扔在地上:「上万名民众签名要求我们出兵保护教友。如果我们现在去支持荷兰人,那就是在和全英国丶全欧洲的宗教情感作对,那些选民会把我们的议会拆了!」

    「让荷兰人自求多福吧。」

    俾斯麦在柏林冷淡地评价:「他们自己把火引向了地窖,现在只能让家园付之一炬。既然他们说对那片海域不负责,那现在别人替他们负责,也是理所当然的。」

    海牙,豪斯登堡宫。

    威廉三世国王气得脸色发紫。

    「污蔑,这是污蔑!」

    「那些人是谁?我根本没见过那些所谓的殉道者,那是我们的领土,我们统治了三百年,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陛下————」

    外交大臣范·莱登脸色惨白:「没人听我们的解释了。西班牙人的电台丶报纸丶甚至他们在各地的传教士,都在异口同声地指责我们。我们现在发出的任何声明,都被民众视为凶手的狡辩。」

    国王怒吼道:「他们在进攻婆罗洲,他们在占领望加锡,那是我们的香料,那是我们的锡矿,命令东印度舰队立刻反击,把那些该死的西班牙船全部给我撞沉!」

    苏门答腊岛以西,马六甲海峡边缘。

    荷兰东印度舰队的主力,此前一直深陷在针对亚齐苏丹国的残酷战争里。

    他们忙着在泥泞的丛林边缘开炮,镇压那些悍不畏死的游击队。

    当接到从巴达维亚传来的紧急求援电报时,荷兰指挥官范·德·贝格甚至还以为是在开玩笑。

    「西班牙人?他们竟然真的打过来了?」

    范·德·贝格放下望远镜,擦了擦满头的冷汗:「命令舰队转向,留两艘巡逻艇在这儿,剩下的,跟我回防东边,我们要让那些菲律宾的猴子知道,什麽叫老牌海军的愤怒!」

    六艘荷兰巡洋舰和十几艘小型炮艇急匆匆穿过海峡,试图增援陷入包围的婆罗洲和苏拉威西。

    但他们还没等看到婆罗洲的海岸线,就直接遭遇了极其恐怖的袭击。

    海平线上,两道烟柱直冲云霄。

    「那是什麽船?」

    范·德·贝格哆嗦着手:「怎麽会这麽快?怎麽会有这麽大的主炮?」

    「距离九千码,目标,敌方旗舰!」

    玄武舰的舰桥上,舰长李先思冷冷下令。

    「开火。」

    「轰!」

    240mm的高压火炮吐出长达十米的火舌。

    此时的荷兰人还处于帆船时代的战术思维里,他们还想去抢占T字头,试图进行近舷战。

    但在玄武舰的测距仪和速射炮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没用。

    第一轮齐射,范·德·贝格的旗舰就直接没了。

    一枚重型高爆弹直接击中弹药库。

    那艘排水量三千吨的巡洋舰一下变成了一个金属礼花!

    接下来的半小时,那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玄武舰像是在靶场练习一样,把那些试图逃跑或反抗的荷兰小炮艇一艘接一艘地送进海底。

    海面上漂着无数的残骸和穿着橘色救生衣的荷兰水兵。

    但那些钢铁怪兽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加足马力,向着南方的爪哇岛疾驰而去。

    范·德·贝格带着荷兰在亚洲最后的一点武装自尊,沉入了大海。

    苏门答腊岛,棉兰老岛南端登陆场。

    刑天光着膀子,像一头直立的公熊,扛着一挺地狱火重机枪,正狂笑着疯狂射击:「哈哈哈哈,跑啊,杂种们,快跑!」

    在他身后,三千名死士精锐正以战斗小组为单位,交替掩护推进。

    他们拿的是朱雀0号步枪。射速快得惊人,而且在潮湿的热带丛林里依然有着极高的可靠性。

    对面是荷兰人紧急动员起来的当地土着部队,安汶营和爪哇仆从军。

    这些可怜的家伙穿着单薄的布衣,手拿着老旧滑膛枪,甚至还有长矛。

    他们习惯了被荷兰人用鞭子抽着冲锋,这种阵仗,是他们从没见过的!

    「轰!」

    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狠狠落在土着方阵里。

    硝烟过后,原地只剩下一个坑洞和残缺不全的肢体。

    「这根本打不了啊!」

    一个荷兰军官绝望到直接扔了指挥刀:「他们不是人,他们是西班牙来的魔鬼!」

    刑天的推进速度极快。

    他不占领村庄,也不停留。

    目标只有一个,苏门答腊岛的核心,那些连接着香料园丶矿区和行政中心的重镇。

    「老板说了,要快!」

    刑天笑得愈发狰狞:「天黑前,老子要在那帮红毛鬼的办公室里喝朗姆酒!」

    同一时刻,爪哇海。

    林道乾率领的另一支分舰队,已经出现在了巴达维亚的外海。

    这里是荷属东印度的灵魂,是统治这片庞大群岛的神经中枢。

    巴达维亚的港口内,荷兰东印度总督范·特温特正站在总督府阳台上,拿着一杯冰镇杜松子酒。

    但他的手哆嗦得厉害,酒全被洒出来给衣服喝了。

    「总督大人,求救电报,全部地方都在求救!」

    秘书疯一样冲了进来:「婆罗洲丢了,苏拉威西丢了,刚才收到情报,我们的舰队,主力舰队在海峡被全歼了!」

    范·特温特猛地回过头,满眼不可思议:「全歼?那可是六艘巡洋舰,怎麽可能这麽快?西班牙人哪里来的这种力量?」

    他还没等到回答,远处的海平面上,一朵突然炸开的橘红色火焰给了他答案。

    林道乾站在玄武舰的指挥塔内,正轻轻擦着他的眼镜。

    「距离四公里。」

    林道乾淡淡道:「告诉炮位,围着那座漂亮的官邸打一圈。别直接轰了,老板说要留着那些建筑,以后咱们还要住呢。」

    「我们要让他们学会什麽叫,恐惧的艺术。」

    下一秒,玄武舰主炮再次齐射!

    这一次,炮弹直接落在总督府四周。

    泥土柱被掀起几十米高。

    总督府引以为傲的花园一下变成一片焦黑。

    范·特温特总督和他的幕僚们被冲击波震直接得摔在地上。

    「他们在戏弄我们————」

    总督满头大汗,盯着窗外那不断升起的蘑菇云,最后一丝傲气也被炸碎了:「他们随时可以夷平这里,但他们在等我们求饶。」

    「大人,我们没援兵了。」

    秘书趴在地上,哭喊着:「本土远在万里之外,甚至连英国人和德国人都没动。我们被世界抛弃了。」

    范·特温特死死盯着这一切,终于明白,荷兰在亚洲的三百年荣光,在这一刻,走到了终点。

    「去吧————」

    范·特温特闭上眼睛,沙哑开口:「去找一块最白的桌布。」

    「我们要,举旗。」

    几分钟后。

    巴达维亚总督府终于挂上了白旗。

    林道乾放下望远镜,笑得温文尔雅:「告诉刑天,爪哇这边可以收网了。那边也动作快点,别只顾着杀人,金库里的东西才是正事。」

    「这块肥肉,我们吃定了。」

    棉兰老岛海战后的第9天。

    苏门答腊岛,这片被热带雨林覆盖的庞大岛屿,已经在刑天的铁蹄下完全换了颜色。

    荷兰人苦心经营了两百年的统治体系直接崩塌。

    巨港丶棉兰丶巴东,一个个战略重镇上空,红白蓝的三色旗被扯下,转而换上西班牙的红黄旗帜。

    刑天的战术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不服就杀,服了就抢。」

    对于那些试图抵抗的荷兰残兵和土着仆从军,加州死士的朱雀0号步枪和地狱火机枪会教他们什麽叫时代的代差。

    往往一轮扫射过后,对面就只剩下举白旗的人了。

    而对于那些原本就受荷兰人压迫的当地苏丹和部落首领,刑天则展现出慷慨的一面。

    他许诺只要承认西班牙的统治,并按时缴纳保护费,他们的地位依旧不变,甚至还能分到一点荷兰人留下的残羹冷炙。

    仅仅不到半个月,苏门答腊岛除了最北端着名的帝国坟场,亚齐苏丹国之外,全部纳入了西班牙的版图。

    至于亚齐?

    刑天满脸不屑地啐了口唾沫:「那帮亚齐疯子,让荷兰人打了三十年都没打下来,就像是一块又硬又臭的石头。」

    「现在去啃这块骨头不划算。先让他们在那里烂着,等老子把东印度这盘大菜吃完了,腾出手来,再用重炮给他们松松土。」

    「留两个团在这儿盯着就行。剩下的,把荷兰人金库里的金条丶银币,还有那些还没运走的锡锭丶胡椒,统统给我装船!」

    「是,总督大人!」

    眼看一箱箱沉甸甸的战利品被搬上运输船,刑天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笑开了花。

    「走,去爪哇,老林那边估计已经摆好庆功酒了!」

    爪哇岛,巴达维亚,总督府。

    当刑天风尘仆仆地走进曾属于荷兰总督的豪华办公室时,林道乾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优雅地喝着功夫茶。

    「来了?」

    林道乾抬眼看了看刑天:「坐吧。茶刚泡好,那是从巨港搜刮来的上等陈茶。」

    「去他娘的茶,老子要喝酒!」

    刑天一屁股坐下,直接把腿放在桌子上:「老林,你这地方不错啊,比我那破马尼拉强多了。

    这一路过来,我都看花眼了。这人也太多了!」

    「两千万人。」

    林道乾淡淡道:「这在东印度群岛里,是人口最密集丶开发程度最高的地方。荷兰人虽然混蛋,但这几百年也没白干,基础打得不错。」

    刑天抓起桌上的一瓶威士忌,对瓶吹了一口:「这麽多张嘴,怎麽管?要不,咱也像荷兰人那样,搞几个大种植园?把这帮人圈起来种甘蔗丶种橡胶?那玩意儿虽然来钱慢点,但胜在稳当。」

    「刑天,你的脑子里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林道乾摇头笑了笑:「把人像牲口一样捆在土地上,不仅效率低下,还得时刻提防他们造反,还得管他们吃喝拉撒,这是笨办法。」

    「我们要的不是农奴,是会走路的美元。」

    「老板的产业遍布全球,巴拿马运河的无底洞我派东瀛人去填就够了,但是古巴的糖厂需要熟练工,委内瑞拉的基础建设,西班牙国内的建设,还有加州矿山,哪里不需要人?」

    「这些人————」

    林道乾指了指窗外:「就是我们手里最大的资源。我们要搞的,是劳务派遣。」

    「劳务派遣?」

    刑天愣了一下:「啥意思?」

    「很简单。从下个月起,废除荷兰人那套复杂的实物税。什麽交咖啡豆丶交胡椒,太麻烦,还容易被中间商赚差价。我们要搞税收改革。」

    「改为极高的单一制人头税。比如,每人每年50美元。」

    刑天猛地瞪大牛眼:「这帮穷鬼把裤子当了也凑不齐啊,他们拿什麽交?」

    「这正是精髓所在。」

    林道乾笑得愈发狡黠:「没钱交税?没关系,西班牙政府是仁慈的。我们提供一个自愿的选择」

    「只要家里的壮劳力自愿签署一份为期5到10年的海外劳务合同,去我们指定的任何一个基地干活,不仅管吃管住,还能一次性抵消全家未来几年的人头税。甚至,如果表现好,还能往家里寄点外汇。」

    刑天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

    「哈哈哈哈,妙啊,太他妈妙了!」

    「这帮穷鬼为了不让老婆孩子被税吏抓走,为了不让家里揭不开锅,肯定得抢着签这卖身契啊,咱们这不需要去抓人,他们自己就会排着队来报名!」

    「而且————」

    林道乾继续优雅地补充:「这是一个岛。只要我们控制了港口和船只,他们就算想跑也跑不掉。这里就是一个人力资源蓄水池,只要水龙头一开,想要多少廉价劳动力就有多少。」

    「高,实在是高!」

    刑天竖起大拇指:「老林,难怪老板让你坐镇琉球,收拾的东瀛人直叫爹,你这脑子,我是服了。」

    荷兰,海牙,宾内霍夫宫。

    此时的海牙,已经被绝望和愤怒淹没。

    威廉三世国王瘫坐在王座上,自光呆滞。

    「爪哇丢了,苏门答腊丢了,望加锡也丢了————」

    殖民地事务大臣杨森念着电报,动静越来越小:「那是两千万人口啊,那是全世界最好的香料产地,那是帝国财政的一半收入啊,完了,全完了!」

    「我们还能怎麽办?啊?谁能告诉我还能怎麽办?」

    财政大臣绝望地摊开手:「国库空了,舰队没了,军队也回不来了。我们拿什麽去跟那帮西班牙强盗拼?拿我们的嘴吗?」

    外交大臣范·莱登咬着牙,满眼红血丝:「我们还有道义,还有法律,我们要控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