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首功当属李逸尘!(求月票!!!)(1/2)
他迅速意识到,太子这一手,极其高明,也极其大胆。
这不仅仅是「提前」那麽简单,这是以一种近乎「潜行」的方式,轻描淡写地绕开了所有预设的政治仪式和权力展示,直接来到了权力核心的大门口。
这将陛下置于何地?
将明日那场盛大的迎接又置于何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开远门外,那空等的仪仗丶茫然的百官丶以及随之而来的漫天流言和猜测。
太子的这一举动,本身就充满了强烈的政治暗示!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香炉中升起的青烟依旧笔直,却似乎带着一丝颤抖。
所有的铺垫,所有的权衡,所有的奏疏,所有为明日准备的盛大场面,在这一刻,都被宫门外那个突然出现的太子身影,彻底打乱。
山雨,终于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任何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骤然倾泻。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拳,目光重新变得深不可测,看向依旧躬着身丶等待指示的王德,沉声开□。
「宣。」
宫门外的守卫远远看见那支仅有数十人丶风尘仆仆的队伍簇拥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靠近时,并未立刻意识到来者是谁。
直到马车停稳,车帘掀开,那个身着常服丶身形微跛的年轻人在内侍搀扶下稳步走出,守卫们才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那是太子殿下。
不是明日才会在盛大仪仗中出现的储君,而是此刻,悄无声息,如同寻常官员叩阙般,直接站在了宫禁之前。
为首的队正猛地一个激灵,单膝跪地,声音因极度的惊骇和意外而变了调。
「末————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他身后的兵士们也慌忙跪倒一片,甲胄碰撞之声零乱响起。
他们低着头,心跳如擂鼓。
太子的突然出现,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职责预案。
这不合礼制,更不合常理。
一股无形的丶巨大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宫门,比任何明确的威胁更让人心惊胆颤。
李承乾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跪伏的守卫,并未多言。
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站在这里,直面这象徵着大唐最高权力的宫阙,他清晰地感受到那无形的丶沉重如山的压力。
他知道,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他与父皇之间那层本就脆弱的信任,经不起更多的损耗。
他曾经无比渴望拥有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和影响力,为此甚至不惜行险,以诛心之论震动朝堂口但此刻,站在权力的门槛前,他心中涌起的却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克制。
先生李逸尘的话语在他脑中回响。
「殿下,欲速则不达。根基未稳,强行攀高,必遭反噬。」
玄武门。
那场改变大唐命运丶也深刻烙印在李氏血脉中的血色变故,绝不能在他这一代重演。
它应该被埋进历史的尘埃,而不是成为后世子孙竞相效仿的模板。
他要开创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一个建立在全新基础上的强大帝国。
这个盛世,不在于疆域一时的广阔,而在于内生力量的强大。
他要让田亩产出更多粮食,让工匠造出更精良的器物,让商贸流通更顺畅,让底层百姓能喘口气,看到一丝向上的希望。
先生所说的「生产力」,这个词他反覆咀嚼,越发觉得是其关键。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垄断知识,把持仕途,侵占田土,正是阻碍这「生产力」提升的最大顽石。
必须削弱他们,但不是用简单的杀戮和清洗,那会带来动荡,会制造新的仇恨。
他要用的,是阳谋,是制度,是扶持寒门子弟,用新的阶层去平衡丶去取代旧的利益集团。
但同时,他必须警惕,不能让这些新上位的寒门,在掌握了权力和资源后,又蜕变成新的世家。
这需要精密的制度设计,需要持续的监督,非一日之功。
还有那浩瀚的海洋。
先生描绘的蓝图让他心驰神往。
那是一片远比陆地广阔的无垠疆域,蕴藏着无尽的财富和机遇。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立刻扬帆远航,而是打下基础。
造船丶勘测丶训练水手丶建立港口————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投入,需要在他有生之年,为大唐的海洋战略铺下第一块坚实的基石。
要做的事情太多,千头万绪。
而现在,远不是争权夺利丶急于逼迫父皇表态的时候。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父皇至少表面上的容忍甚至支持。
所以,他必须示弱,必须退让,必须用一次「失仪」的小过,来换取至关重要的战略缓冲期。
这次提前丶简装返京,直叩宫门,正是这盘大棋的第一步。
就在他思绪翻涌,反覆推敲稍后面圣的言辞时,一名宦官几乎是跑着从宫门内疾步而出,来到他面前,躬身行礼,气息尚未平复。
「殿下,陛下————陛下宣召,请殿下即刻入两仪殿见驾!」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所有纷杂的念头强行压下。
他整了整因旅途而略显褶皱的常服衣冠,脸上恢复了作为储君应有的丶沉静而坚定的神色。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内心充满挣扎和盘算的年轻人,而是大唐的太子,凯旋的统帅。
「带路。」他声音平稳,不容置疑。
他迈开步伐,尽管右脚依旧微跛,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径直走向那象徵着帝国权力核心的两仪殿。
杜正伦丶窦静紧随其后,李逸尘则低调地跟在队伍末尾,垂首敛目,如同一个最普通的随行文书。
两仪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当李承乾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李世民端坐御案之后,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长孙无忌和岑文本分立两侧,眼神复杂。
李承乾步履从容,行至御案前合适距离,依足臣子之礼,撩袍跪倒,额头触地。
「儿臣李承乾,参见父皇。」
他的声音清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杜正伦丶窦静丶李逸尘也随之在他身后跪拜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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