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要搞新「和联胜」!(1/2)
华雷斯,第11步兵团驻地,团长办公室。
窗外是典型的荒漠黄昏,砾石地面被晒得发白,办公室内,老旧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不散雪茄的浓烟。
团长米格尔·安赫尔·拉米雷斯少校把脚搁在办公桌上,靴子沾着沙土。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丶还带着热度的文件,是国防部签发的紧急调防令副本,要求第11步兵团72小时内开拔,移防锡那罗亚。
坐在他对面的是两个副团长:朱利安·莫罗中校和费利佩·罗德里格斯少校。
拉米雷斯把文件轻轻丢在桌上,像是扔一张废纸。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给自己又点了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
「阿尔瓦罗·门多萨————」拉米雷斯念着这个名字,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这位临时总统先生,是早上喝多了龙舌兰,还是晚上被妓女掏空了脑子?」
朱利安·莫罗坐得笔直,脸上没什麽表情:「命令是国防部签发的,程序上————」
「程序?」
拉米雷斯打断他,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肩章,「我这颗星,是墨西哥陆军给的。但我这团长的椅子,能坐得这麽稳当,下面几千号兄弟能吃上饱饭丶领足饷丶家里婆娘孩子不用怕半夜被毒贩拖走靠的是程序,还是靠隔壁华雷斯警局里那位局长?」
他目光扫过两人:「我打算辞职。不伺候了。你们呢?」
朱利安几乎没有犹豫:「团长去哪,我去哪。没有唐纳德局长当初拔的那些钱,没有他默许我们处理」战利品,没有他给的额外治安补贴」,第11步兵团早他妈散架了。去年我老婆生孩子难产,是局长安排的飞机连夜送到蒙特雷的医院。这恩情,我记着。」
拉米雷斯点点头,看向费利佩·罗德里格斯。
费利佩眼神有些躲闪,喉结动了动:「团长,朱利安————这事,是不是再想想?这是抗命,是叛乱。门多萨背后站着美国人,我们————」
「我们什麽?」
拉米雷斯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我们是墨西哥军人,保家卫国。现在家在华雷斯,国————」他顿了顿,「国是谁的国?是阿尔瓦罗和CIA的国,还是墨西哥人的国?费利佩,我不强迫你。人各有志。」
费利佩像是松了口气,又有些羞愧:「团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风险太大。也许我们可以先服从调令,以后再————」
「行了。」拉米雷斯摆摆手,显得很宽容,「理解。好聚好散。去隔壁小会议室,帮我把我那瓶珍藏的龙舌兰拿过来,咱们喝一杯,也算战友一场。」
费利佩连忙点头,站起身:「好的,团长,我这就去。」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连通隔壁小会议室的门。就在他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
拉米雷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沉。
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抽屉里,掏出一把银色的M1911手枪。
「砰!砰!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办公室里炸开,压过了吊扇的嗡鸣。
七发子弹几乎没有间隔,全部打在费利佩·罗德里格斯的后背上。
费利佩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在门板上,然后软软滑倒,门板上留下泼洒状的丶迅速变暗的血迹和几个透光的弹孔。
枪声馀韵中,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骤然浓烈。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两名持枪卫兵冲进来,看到屋内的景象,瞬间僵住。
拉米雷斯把手枪放在桌上,拿起雪茄又抽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对着卫兵摆摆头:「拖出去。清理乾净。记住,费利佩·罗德里格斯少校试图窃取军事机密,被我就地正法。明白吗?」
卫兵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朱利安,最后看向团长。他们也是华雷斯本地人,家里或多或少受过唐纳德体系的好处。两人立正,低声应道:「是,团长!」
他们动作麻利地拖走尸体,带上门。
地毯上留下一道拖拽的血痕。
拉米雷斯把只剩一半的雪茄按灭,看向朱利安:「看到了?好处的时候凑过来称兄道弟,觉得风头不对就想缩卵子?天下没这麽好的买卖。跟着唐纳德局长,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大的。要麽玩到底,要麽早点死,中间派?死得更快。」
历史都说骑墙死的早!
政治斗争,你还想要骑墙?
怪不得你吃不上几个菜!
朱利安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坚定:「我明白,团长。」
「你去。」
拉米雷斯重新坐回椅子,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疲沓的强硬,「召集所有连级以上军官,现在,立刻。就在团部会议室,告诉那帮兔崽子,老子不干了,这身狗屁军装脱了。」
「第11步兵团从今天起,番号取消。愿意跟我走的,脱下军装,带上自己的武器,步枪丶手枪丶机枪丶火箭筒,能拿动的都拿上,装甲车丶卡车,能开走的都开走!
「晚上八点,在华雷斯警局外面的中央操场集合,万斯副局长给我打过电话了,只要愿意脱离联邦军队序列,我们整体转隶,成立奇瓦瓦州警察部队快速反应第一旅」,我是旅长。士兵收入丶福利丶抚恤,全部和奇瓦瓦州警察部队最高标准看齐,只高不低!」
他盯着朱利安:「原话告诉他们。不废话,不煽情。就是两个选择:要麽留下来,等着被调到锡那罗亚去跟毒贩拼命,饷能不能发齐天知道;要麽,跟着我,跟唐纳德局长,继续在华雷斯丶在奇瓦瓦吃肉。让他们自己选。」
「是!」朱利安站起身,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开。
同一时间,士兵营房。
消息像野火一样,根本不需要正式通知,就已经通过军官们的电话丶简讯丶
甚至喊话,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三营二连的排房里,烟雾缭绕。
二十几个刚结束训练的大兵或坐或躺,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下士乔斯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低声骂了句:「操他妈的调令————锡那罗亚?那鬼地方现在打成什麽样了?过去给毒贩当靶子?」
「饷呢?」
上等兵马科斯嘟囔,他来自奇瓦瓦农村,当兵就是为了钱,「以前就那点死工资,要不是唐纳德局长那边每个月额外发一份执勤补助」,我他妈早跑了,现在调走,那份补助还有吗?」
「想屁吃。」
乔斯嗤笑,「阿尔瓦罗跟局长不对付,恨不得掐死我们。调过去,能按时发联邦那份工资就谢天谢地了。说不定哪天就被自己人从背后打了黑枪,报个阵亡」,抚恤金都不知道找谁领。」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新兵,曼努埃尔,怯生生地问:「班长,我们,我们真要抗命吗?这————这不是造反吗?」
班长是个30多岁的老兵油子,胡安,脸上有道疤。他吐了口烟圈,斜眼看着曼努埃尔:「造反?小子,你当兵前在哪儿混?」
「在————在奇瓦瓦城,「迷宫」旁边,帮我叔叔看杂货铺。」
「迷宫」?」胡安笑了,笑容有点狰狞,「那你应该记得迷宫」以前什麽样,晚上敢出门吗?你叔叔每个月要交多少保护费」?现在呢?」
曼努埃尔低下头:「现在————好多了。.平了,在建新房子。我妹妹说学校午饭有肉了。」
「谁干的?」
「————唐纳德局长。」
「联邦军队在干嘛?」胡安又问。
「在————在收钱?或者————打不过?」曼努埃尔声音更小。
「不是打不过,是懒得打,或者一起捞。」
胡安把菸头碾灭,「老子当兵十几年,换过三个防区,跟过的长官能凑一个连。克扣军饷的丶倒卖军火的丶跟毒贩称兄道弟的,见多了。只有到了华雷斯,跟着拉米雷斯团长,实际上是跟着唐纳德局长,才他妈像个人。饷足,装备好,打了胜仗有奖金,死了残了家里有人管。这才叫当兵!」
他站起来,环视排房里的人:「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团长去哪,我去哪。不就是脱了这身皮吗?穿上警察的黑衣服,一样扛枪。但钱更多,名头更硬,咱们是保护家乡,不是给首都那帮老爷和美国人当狗,去锡那罗亚填战线。你们自己掂量。有家有口想求稳的,我不拦着。但想跟着继续吃香喝辣的,晚上八点,操场见。记住,武器能带多少带多少,那是咱们投名状,也是以后吃饭的家伙。」
另一个营房里,气氛更激烈些。
「妈的,早该这麽干了!」
一个壮硕的机枪手拍着床板,「联邦?联邦有个屁用!我老家杜兰戈的,写信来说最近又乱起来了,联邦军队影子都看不到。还是唐纳德局长派过去的小队管用。跟着局长,打的是毒贩,保的是自己人,赚的是实在钱。去锡那罗亚?给谁卖命都不知道!」
「可是————」一个年纪稍大的士官皱着眉,「这毕竟是违抗军令。以后会不会被清算?家里会不会受影响?」
「清算?」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士兵冷笑,「阿尔瓦多会信任我们?去了锡那罗亚,第一个送死的就是我们这些华雷斯帮」,至于家里?留在奇瓦瓦,在局长地盘上,谁敢动我们家人?去了锡那罗亚,天高皇帝远,死了都没人收尸。」
争论在每一个角落发生。
恐惧丶算计丶愤怒丶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切实利益的权衡。
但有一种情绪在底层士兵中悄悄蔓延,那是胡安班长说的一种「像个人」的感觉。
在唐纳德控制的区域,地位高,收入有保障,做的事情有明确的正义性:打毒贩,保家乡。
这与他们在其他军区经历的腐败丶无能丶被忽视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唐纳德的宣传机器早已深入部队。
很多基层军官其实都在警察局呆过个把月的,好处能明眼人都看到。
对普通士兵,更起作用的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执勤补助准时到帐的简讯;负伤后快速优质的医疗,阵亡兄弟家属拿到丰厚抚恤时感激的泪水;甚至家乡被清理后,父母写信来说日子好过多了的平淡讲述。
这些细节,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
当朱利安·莫罗中校在团部会议室,面对所有连级以上军官,毫不掩饰地传达了拉米雷斯的原话后,军官们的反应比士兵更直接。
他们大多早已被绑上唐纳德的战车,通过「合作」获取了大量灰色收入,或是在唐纳德的体系里安排了家人。脱离这个体系,不仅意味着失去现在的好处,更可能被秋后算帐。
几乎没有多少犹豫。
会议在二十分钟内结束。
夜晚,八点,华雷斯城另一处早就准备好的营地里。
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嘹亮的口号。
士兵们从军营的各个方向涌来,三五成群,或步行,或开着吉普丶卡车。他们大多已经脱掉了正式的军装,穿着杂乱的作训服丶甚至便装。
但几乎每个人都带着武器。
妈的——
国家的东西我们带走怎麽了?
这叫带资进组!
步枪背在肩上,手枪插在腰间,机枪组扛着沉重的机枪和弹药箱,迫击炮班抬着炮管和底座。
更引人注目的是,几辆M1117「守护者」装甲车轰鸣着驶入操场,车身上还涂着陆军编号,但驾驶员已经换上了便帽。
甚至有两辆悍马车,后座上架着M2重机枪。
士兵们沉默地聚集,按照原先的连排建制,自然形成一个个方阵。
没有人指挥,但一种压抑而亢奋的气氛在空气中流动。
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有些人的脸上带着豁出去的决绝,有些人则是不安地东张西望,但更多的人,是一种卸下负担后的平静,选择已经做出,剩下的就是跟着走。
拉米雷斯和朱利安站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和钢铁丛林。
「统计了吗?」拉米雷斯问。
「大致估算,超过两千八百人。」
朱利安回答,「约占全团战斗兵员的百分之八十。剩下的,有些是确实犹豫或反对的,有些是后勤丶文职等技术岗位,不适合跟我们走。已经让他们集中到仓库区,暂时看管起来。」
「武器呢?」
「能带走的轻武器几乎都带出来了。重武器带走了超过七成,包括四辆装甲车,九辆武装卡车,大部分迫击炮和重机枪。弹药库————我们搬空了三分之二。」朱利安嘴角抽动了一下,「团长,我们这算是武装叛逃吧?」
「叛逃?」
拉米雷斯看着台下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他们带着全部家当站在这里,把命运押在了华雷斯,押在了唐纳德身上。
「我们这是整体转隶」,是顺应民意」,是拒绝参与阿尔瓦多卖国政府的非法调遣」。话会有人帮我们说漂亮的。」
他拿起一个手提扩音器,打开开关,刺耳的电流声后,他的声音传遍操场:「兄弟们!」
台下所有目光聚焦过来。
「废话不多说!从今晚起,没有第11步兵团了!有的,是奇瓦瓦州警察部队快速反应第一旅」!我是旅长拉米雷斯!你们,是第一批骨干!」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顾虑,有害怕!正常!但记住,你们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背叛墨西哥!你们是拒绝了背叛墨西哥的命令!门多萨是什麽东西?CIA的提线木偶!他想把你们调到锡那罗亚去送死,去给他和美国人的毒品生意当看门狗!
我们不去!」
「我们要留在奇瓦瓦,留在华雷斯!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要保护的人在这里!唐纳德·罗马诺局长,才是真正带着我们清理毒瘤丶建设家乡的人!跟着他,有饭吃,有仗打,有钱拿,死了残了,家里有人养!有没有种,跟我干到底?!」
短暂的沉默。
然后,台下不知谁先喊了一句:「干到底!」
随即,零散的呼喊汇成了浪潮:「干到底!!」
「跟着局长!」
「跟着旅长!」
声音不算特别整齐,但充满了野性和力量。这些士兵,现在应该叫准警察了,用吼叫驱散着内心的不安,确认着彼此的选择。
拉米雷斯满意地点点头:「好!现在,以原连排为单位,登记造册!交出联邦军身份证件,领取临时警员编号和识别章,车辆丶重武器统一编号!天亮之前,完成整编!」
「是!!!」
就在华雷斯发生「起义」的同时,奇瓦瓦城。
州政府新闻发布厅,依旧是全球媒体云集。
华雷斯警局副局长兼对外公共科科长西西弗斯·布努埃尔,现在的奇瓦瓦州新闻发言人,站在讲台后,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与亢奋的神情。
「基于阿尔瓦罗·门多萨先生就任临时总统程序的严重合法性缺陷,以及他与美国中央情报局存在不当关联的充分证据,这些证据我们已部分公开,并将提交给适当的国际司法机构,奇瓦瓦州政府及州议会认为,门多萨先生无权代表墨西哥人民行使最高行政权力,其颁布的命令对奇瓦瓦州不具备法律约束力。」
台下闪光灯一片。
「因此,奇瓦瓦州宣布,将不承认由阿尔瓦多先生主导的任何联邦行政与立法机构的决定。同时,为应对当前国家政治危机,维护奇瓦瓦州的稳定丶安全与发展成果,并为本州人民寻找真正的政治代表,经州议会紧急会议表决通过「」
西西弗斯·布努埃尔顿了顿,提高音量:「奇瓦瓦州将脱离现有所有全国性政党体系。我们宣布,成立一个新的全国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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