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没有阴谋,就是最大的阴谋!(1/2)
查尔斯·沃伦爵士耐心地开始解释:「让-皮埃尔·鲁维埃是个会计师,他的雇主叫做阿尔芒·德·维勒莫里安。」
莱昂纳尔愣住了。阿尔芒·德·维勒莫里安?这个名字他也没有听说过,根本不知道是谁。
「阿尔芒·德·维勒莫里安?他又是谁?」
「法国的银行家,或者应该说,前银行家。他之前是『联合总公司』的董事之一。」
联合总公司?终于出现一个熟悉的名字了。今年四月爆发的「年金危机」,就是由这家大型投资银行的破产引发的。
那场危机让无数法国中产阶级损失惨重,也让莱昂纳尔和他的《太阳照常升起》成了替罪羊。
「联合总公司破产前,阿尔芒·德·维勒莫里安来了伦敦。就在上个月,法国政府以『金融欺诈』的罪名,冻结和查封了他在法国境内的所有财产。
让-皮埃尔·鲁维埃作为他的会计师,曾在『联合总公司』担任审计经理,也被法国政府通缉,回国就要上法庭。」
莱昂纳尔:「……」法国政府的效率什麽时候这麽高了?维勒莫里安是他们找的替罪羊?
他问了一句:「那维勒莫里安现在在哪里?在伦敦?」
查尔斯·沃伦摇了摇头:「袭击发生前几天他就离开了英国,可能去了布鲁塞尔,也可能去了义大利。
索雷尔先生,在阿尔芒·德·维勒莫里眼里,你不仅仅是作家。你是『煽动者』,是『麻烦制造者』。
如果没有您,公众的愤怒可能不会那麽强烈,政府的调查可能不会那麽严厉,他可能还能保住自己的财产。
而让-皮埃尔·鲁维埃——阿尔芒·德·维勒莫里的财产被查封以后,他这个会计师就正式失业了。
我们在他的住所里只搜到了不到5英镑的现金和一些没什麽用的会计文件,房东说他已经欠了一个月的房租了。」
莱昂纳尔安静地听着,查尔斯·沃伦爵士说的如果没有撒谎,那自己被暗杀,也许真的与英国政府无关?
查尔斯·沃伦爵士叹了口气:「让-皮埃尔·鲁维埃可能被维勒莫里安指使的,但他在审问中又说是自己想这麽干。
我的人只问到这里。内政部那边说案子『涉及外交』。法国政府可能会要求移交让-皮埃尔·鲁维埃。」
莱昂纳尔看了看自己腿上厚厚的纱布和绷带,从未觉得如此荒谬,但似乎又那麽地合理。
他问查尔斯·沃伦:「所以我现在什麽都不能做?」
查尔斯·沃伦说:「你需要养伤。外面有十二个警察轮流值班。除了医生和您的亲人丶朋友,谁也进不来。」
然后他站起来:「索雷尔先生,我知道您想问更多。但我知道的就这麽多了。内政部封了消息,我也无能为力。」
莱昂纳尔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查尔斯·沃伦爵士苦笑:「这没什麽好谢的。发生在我的辖区,是我的失职。你能没事就最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查尔斯·沃伦爵士离开了病房。
莱昂纳尔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阿尔芒·德·维勒莫里安……让-皮埃尔·弗朗索瓦·达米安·鲁维埃……联合总公司……年金危机……
查尔斯·沃伦爵士给他的答案很简单,不涉及任何政治阴谋,却有着比任何政治阴谋都合理的逻辑。
如果没有《老人与海》,那些在「年金危机」里受到损失的民众,不会把矛头对准银行家们,也不会走上街头。
如果自己没有发起「见证」行动,法国政府大概率会把占领法兰西银行的行为当成一场暴动进行镇压,而不是安抚。
最后的结果就是促使政府成立了一个名字长到自己这个作家都记不住的善后委员会,对「联合总公司」进行追责。
然后,这个委员会就尝到了甜头——那些跑到国外的董事们,反正没有任何立场为自己申辩,那他们的财产……
古今中外,抄家就是一项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政治活动。所以某种程度上,其中的有些人迁怒自己,还是有依据的。
他以为伦敦的麻烦是《1984》和那场起诉。但现在看来,还有更早的仇人从法国来到了英国。
门开了,苏菲和艾丽丝端着托盘进来,上面盛着一些食物;左拉和莫泊桑也抽完了烟,回到了病房。
苏菲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您可以喝点汤。」她小心翼翼的扶莱昂纳尔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艾丽丝盛了一小碗汤,用勺子吹凉,递到莱昂纳尔嘴边。
汤是英国流行的「牛肉茶」,做法是把上等牛臀肉剁碎,加盐和冷水炖好后滤出清汤,味道还不错。
莱昂纳尔喝了一口后问:「我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麽?」
左拉起身把一迭报纸拿了过来,翻到其中一张:「维多利亚女王和格莱斯顿首相都来过医院,而且都在第一时间。
但你当时应该还在手术当中,他们就在医院外面对记者发表了声明,都说任何暗杀行动都是不可容忍的。
他们还都保证会查明真相,严惩凶手……不过有意思的是,女王和她的首相并没有碰面。」
莱昂纳尔嗤笑了一声,对这种政治作秀不置可否,又接着问:「这两天媒体怎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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