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苏醒!(第一更)(1/2)
莱昂纳尔·索雷尔从一片混沌中挣扎着醒来。他的意识像是沉在深水底,一点一点往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一模糊的说话声,远处走廊的脚步声,还有窗外的马蹄声————渐渐塞满了耳朵。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压了铅块。
「————他动了!医生说他可能会在今天醒————」是苏菲的声音,但听起来很疲惫。
「已经两天了————上帝啊————」是艾丽丝的声音,带着哭腔。
莱昂纳尔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的,只能看到几个晃动的人影和灰白色的天花板。他眨了眨眼,视野慢慢清晰起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苏菲。她就坐在床边,眼眶通红,脸色苍白,金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
她正握着莱昂纳尔的一只手,握得很紧。
然后是艾丽丝。这个女孩站在苏菲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裙子,眼睛肿得像桃子,显然哭了很多次。
再往旁边,他看到了爱弥儿·左拉和居伊·莫泊桑,他们也关切地凑了过来。
「莱昂纳尔?」苏菲的声音颤抖着,她看到了他睁开的眼睛。
她立刻用双手抚摸莱昂纳尔的脸:「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上帝啊————你————」
她的话说不下去了,眼泪涌了出来。
艾丽丝的脚一软,跪在床边:「莱昂!莱昂,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哭,语无伦次。
左拉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莫泊桑转身大步走到门口,朝走廊大喊:「医生!医生!他醒了!」
门口两个戴着警帽的脑袋往屋里探了一下,有立刻消失了,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离去的脚步声。
莱昂纳尔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发疼。他张了张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水————」他勉强挤出这个字。
艾丽丝跳起来,冲到房间角落的小桌边,倒了杯水,又小心地扶起莱昂纳尔的头,把杯子凑到他嘴边。
水是温的,莱昂纳尔喝了几口,才感觉喉咙好多了。
「慢点喝。」苏菲轻声说,用手帕擦去他嘴角的水渍。
莱昂纳尔重新躺回枕头上,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单人病房,不大,但很乾净。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
「我————」莱昂纳尔开口,声音还是哑,「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左拉走过来,站在床边,「从前天的早上到现在,刚好两天。」
莫泊桑补充道:「你失血太多,听说医生取子弹就花了三个小时。我们赶到的时候都以为————」
莱昂纳尔点点头。记忆慢慢回来了—开庭日,法庭外的人群,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突然的枪响,左腿的剧痛,人群的尖叫,警察的吼声————
他忽然想起了什麽,紧张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左腿。
「别动!」苏菲连忙按住他的手,「伤口才缝合两天,不能乱动!」
但莱昂纳尔已经摸到了一自己左腿还在!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
他又试着动了动脚趾一脚趾也能动;他又稍微抬了抬腿,一阵剧痛传来,但腿确实能动。
他松了口气,腿还在,还有知觉。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他来到床边:「索雷尔先生,我是约瑟夫·李斯特,您的医生。手术是我做的,当时您还问我手洗了没有。」
莱昂纳尔点点头:「李斯特医生。」
约瑟夫·李斯特开始检查莱昂纳尔的情况。他先测了脉搏,又看了看瞳孔,接着轻轻揭开被子,检查腿上的纱布。
「没有渗血,没有红肿。」李斯特医生满意地点点头,「看起来情况不错。」
他重新盖好被子,看向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您很幸运。子弹是从左大腿外侧射入的,穿过了肌肉组织,最后卡在内侧肌肉里。没有伤及主要血管,也没有伤到骨头。
术后您一直昏迷,主要是失血导致的。现在您醒了,这是个好迹象。」
莱昂纳尔听着,眼睛却盯着腿上厚厚的纱布:「医生。纱布和绷带————消毒了吗?」
约瑟夫·李斯特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莱昂纳尔,然后回答:「消毒了,用百分之五的石炭酸溶液浸泡过。」
莱昂纳尔点点头,但没完全放心。他又问:「那床单呢?枕头呢?病房的消毒————」
约瑟夫·李斯特更惊讶了,他认真地看着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您对消毒程序很了解?」
「我只是问问。」
「床单和枕套都用硫磺熏蒸消毒过。这间病房在您入住前也彻底清洁过。」
随即他感慨地说:「说实话,索雷尔先生,您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如此关心消毒细节的患者。很多医生都觉得这套程序太繁琐丶太麻烦。
他们宁愿相信医院的空气里有病气」的理论,认为感染是不可避免的。」
莱昂纳尔终于放松下来,把头靠回枕头上,轻声说:「谢谢您,医生。我只是比较谨慎。」
约瑟夫·李斯特的声音洋溢着「你懂我」的喜悦:「这种谨慎救了很多人的命。自从我在格拉斯哥皇家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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