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老朱:咱决定了,杀母存子!【月票加更1】(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278章 老朱:咱决定了,杀母存子!【月票加更1】

    夜色已深,凉国公府邸内却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蓝玉从宫中回来时,酒早已被吓醒了大半,但那股憋屈丶愤怒和隐隐的后怕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他一脚踹翻了厅中的一张紫檀木茶几,名贵的瓷器摔得粉碎,暴怒的吼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老子为大明朝流过多少血?!立过多少功?!捕鱼儿海那一仗,老子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他朱元璋就为了个土疙瘩一样的红薯,还有那竖子朱高炽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敲打老子?!」

    「什麽江山根本!什麽救民之功!分明就是看老子不顺眼,想找老子的茬!」

    他越想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老子说错什麽了?!太师之位,老子难道当不得吗?!他朱老四种几块地,就想跟老子的军功比?做梦!」

    「公爷!慎言啊!慎言!」

    一直焦急等在府中的柳先生,听到蓝玉这毫无顾忌的咆哮,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想要劝阻,却被蓝玉一把推开。

    「滚开!老子心里憋屈!还不能说了?!」

    蓝玉如同困兽般在厅中来回踱步:「老子征战半生,到头来还不如几块烂红薯值钱?!他朱元璋就是忘恩负义!」

    柳先生被推得一个趔超,勉强站稳,听着蓝玉口无遮拦地连朱元璋」的本名都喊了出来,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知道,公爷这次是真的被刺激到了,酒后失言,又在盛怒之下口不择言,句句都是取死之道。

    就在这时,蓝雀和另外几个较为清醒丶也深感事态严重的义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脸色同样难看,尤其是蓝雀,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义父息怒!」

    蓝雀率先开口,试图安抚:「皇上或许只是一时感慨,未必真有深意————」

    「放屁!」

    蓝玉怒道:「你没看见他那眼神?冰冷得跟刀子似的!老子纵横沙场几十年,会看不懂那眼神里的意思?!他这是对老子起了杀心!就因为老子说了几句实话!」

    「公爷!」

    柳先生终于缓过一口气,也顾不上尊卑了,几乎是嘶声喊道:「您冷静一下!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我们必须弄清楚,皇上为何突然如此!?」

    「仅仅是您酒后的几句话,绝不至干让皇上在宴会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如此不留情面地敲打您!」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稍微浇熄了蓝玉的一些怒火。

    他喘着粗气,瞪着柳先生:「那你说,是因为什麽?!」

    柳先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公爷,请您仔细回想,宴会上,除了论功和红薯之事,皇上————可还说了什麽特别的话?或者,有没有什麽异常的举动?」

    蓝玉皱着眉,努力回想,但当时他酒意上头,又被朱高炽献红薯和皇帝的质问弄得心绪大乱,记忆有些模糊。

    一旁的蓝雀见状,连忙补充道:「义父,柳先生问得对。孩儿当时也在一旁仔细听着。除了论功和红薯,皇上确实————还提了一嘴郑国公常茂。」

    「常茂?」

    柳先生心头猛地一跳,连忙追问:「皇上如何提的?」

    「皇上先是感慨打天下不易,怀念故去的功臣,提到了开平王,然后————」

    蓝雀回忆道:「似乎很随意地,带着惋惜的语气说还有郑国公常茂,年纪轻轻,本也有望成为国之柱石,奈何————唉,也是命数。」就是这句。」

    柳先生听完,眉头紧紧锁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郑国公常茂————一个死人,皇上为何偏偏在今日,在这样一个场合,如此随意」地提起?

    」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常茂不是早就死在龙州了吗?」

    蓝玉不耐烦地挥挥手:「提个死人有什麽蹊跷?以老子看,就是皇上故意找话头,想压老子一头!」

    「公爷!事情恐怕没这麽简单!」

    柳先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常茂之死,当年本就有些疑点。如今张飙在武昌查军械贪腐丶养寇自重案,还牵扯出那个「狴犴」死士————皇上又偏偏在这时候,当众提及常茂————」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连暴怒的蓝玉也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柳先生。

    蓝雀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先生的意思是————皇上怀疑常茂没死?而且————那个在背后搞风搞雨的狴犴」组织,很有可能与常茂有关?!」

    「这————这怎麽可能?!」

    另一个义子失声道:「常茂不是常家的人吗?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麽?会害死常家的!」

    柳先生面色沉重地接口道:「若常茂真没死,并且暗中经营了如此庞大的势力,甚至能渗透卫所,操控漕运军械,那他所图必然不小!而公爷您————」

    他看向蓝玉,一字一句道:「您不仅是常茂的亲戚,更是淮西勋贵的旗帜之一,在军中威望极高。皇上突然提及常茂,又紧接着敲打公爷您,这绝非偶然!」

    「他很可能是在怀疑,您与常茂————或许有所牵连!」

    「放他娘的屁!」

    蓝玉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老子跟常茂那小子多少年没见了?!他死没死关老子屁事!老子行事光明磊落,对皇上忠心耿耿,怎麽可能跟那种阴沟里的老鼠同流合污?!」

    「公爷!皇上未必这麽想!」

    柳先生急忙解释道:「常茂若真是狂」组织的人,他经营多年,网络庞大,谁又能保证他没用您丶或者用常家的名义,暗中做过什麽?」

    「皇上生性多疑,尤其是在太子爷薨逝丶诸王异动丶张飙又查出一堆烂事的当下,他对任何可能的威胁都会加倍警惕!」

    「您今日在宴会上言行失当,正好给了他一个发作的由头!他这是在敲山震虎,既是警告您,恐怕————也是在试探整个淮西旧部!」

    蓝玉听到这里,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恐惧和后知后觉的懊悔。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如果皇上真的怀疑常茂没死,并且与那些大案有关,那麽作为常茂亲属丶且手握重兵丶桀骜不驯的他蓝玉,无疑会成为皇上重点怀疑和打击的对象!

    他今天的狂妄之言,无异于自己把刀递到了皇上手里!

    「他娘的————老子————」

    蓝玉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双手捂住了脸,声音充满了懊恼:「老子真是喝酒误事!这张破嘴!哎!」

    柳先生见蓝玉终乾冷静下来,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忧虑丝毫未减:「公爷,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皇上既然已经起了疑心,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接下来的动作恐怕不会小。」

    他沉吟片刻,分析道:「张飙在武昌查案,势头凶猛,已经拿下了刘能丶赵猛等人,矛头直指湖广都指挥使司,甚至可能指向更高处。」

    「京中,允熥殿下今日在宴会上突然发难,言辞激烈,与充炆殿下针锋相对,隐隐有占据上风之势。而允熥殿下与常家丶与公爷您,关系匪浅————」

    柳先生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

    【朱允熥是常遇春的外孙,是蓝玉的外甥孙,是淮西勋贵在皇室中最重要的代表。】

    【蓝玉若倒,朱允熥必然受到牵连,反之亦然。】

    【今日朱充熥的犁庭扫穴」之论,虽然可能迎合了皇上对清理蛀虫的迫切心情,但也将其与蓝玉等武将勋贵的激进」形象绑得更紧,在皇上心中是加分还是减分,尚未可知。】

    蓝雀也忧心忡忡地接口:「义父,柳先生说得对。如今是多事之秋,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咱们————咱们得早做打算啊。」

    「打算?怎麽打算?」

    蓝玉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和茫然:「皇上已经对老子起了疑心,老子现在做什麽,在他眼里可能都是图谋不轨!」

    柳先生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公爷,为今之计,唯有以退为进,静观其变。」

    「第一,公爷您立刻上请罪奏疏!言辞要极其恳切悔恨,承认自己酒后失德,居功自傲,言语冲撞天颜,辜负圣恩,请求皇上严惩!姿态要做足!」

    「第二,闭门谢客!除了必要的公务往来,谢绝一切宴饮和私下拜访,尤其是与淮西故旧丶军中将领的私下聚会,更要严禁!让皇上看到您诚心悔过丶低调收敛的态度。」

    「第三————」

    柳先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密切关注武昌张飙的动向,以及————京城关于常茂旧事的任何风声。若常茂真的没死,并且就是那个「狴犴」的人,那麽张飙查得越深,他露出的马脚可能就越多。」

    「这对公爷您来说,或许是祸,但也未尝不能变成————撇清关系的机会。」

    蓝玉听着柳先生的建议,脸色变幻不定。

    让他这个一向骄横的人低头认错丶闭门思过,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也明白,这是目前唯一的自救之法。

    「还有!」

    柳先生想起了什麽,神色更加严肃:「公爷,您要严令约束府中上下,尤其是诸位义子将军,这段时间务必谨言慎行,遵纪守法,绝不可再惹出任何事端!特别是————」

    他看了一眼蓝雀,又沉沉地道:「像之前某些私下里的喜好和营生,必须全部暂停,清理乾净!」

    蓝雀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不自然的神色,但还是纷纷点头称是。

    蓝玉最终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道:「就按先生说的办吧。蓝雀,你去替老子写请罪摺子,写好了拿来给老子看。」

    「其他人————都散了吧,这几天都给老子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

    「是,义父!」

    众义子齐声应道,心情沉重地退了下去。

    柳先生看着蓝玉颓然的背影,心中叹息不止。

    他知道,危机已迫在眉睫,公爷这棵大树在皇权的风暴面前,能否屹立不倒,实在难说。

    另一边,郑国公府,书房。

    厚重的门扉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书房内只点着一盏孤灯,光线昏黄摇曳,将常升和常森兄弟二人的影子拉长丶扭曲,投在墙壁上,更添几分压抑。

    常升瘫坐在太师椅上,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残留着未乾的冷汗。

    他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浑身发冷,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他碰都没碰。

    常森则像一头困兽般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脸上交织着愤怒丶恐惧和后怕,胸膛剧烈起伏。

    「大哥!你看见了吗?!皇上那眼神!他看蓝玉舅舅的眼神,还有————还有他提到我们那个死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