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未料明镜尘埃(2/2)
云长空忽悠小尼姑成功,雨也知趣地停了。
仪琳虽知路上定不好走,但心中一定,就算蹚泥涉水,她也愿意与云长空一同上路。
云长空轻功高明,恒山派轻功虽然也是武林一绝,可仪琳终究造诣有限,虽然走的不快,也很快呼吸急促。
云长空忽然握住她的手道:「你不要用力过度,免得受了内伤。」
仪琳被他握住手,本来极为慌乱,欲要挣脱,但见云长空一脸正色,心想:「我怎麽了?云大侠明明是个正人君子,可我怎地心猿意马,老是往歪路上想?
嗯,是我单独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心下处处提防,其实他和田伯光虽然同是男子,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岂可相提并论?」
心里也就不当回事了。
殊不知云长空与田伯光属于一路货色,都是极为喜爱美女,无非云长空要的是心,田伯光要的是身子,手段有别,目的却是殊途同归。可仪琳哪里知晓什麽叫人面兽心。
云长空握住仪琳的手,心中暗爽,又道:「仪琳妹子,我现在才知道什麽叫如玉之润丶如缎之柔。」
仪琳道:「怎麽?」
云长空道:「你的手啊!」
仪琳心头一震,口唇哆嗦了好一会,才发出了极低的声音,道:「云大侠,你不要这样。」
云长空道:「妹子,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叫我大侠,你记得吗?」
仪琳道:「我记得,可你就是大侠啊,我师父也夸你……」
云长空摇头道:「世人叫我大侠也好,夸我骂我,我都不在乎。为什麽不让你叫我大侠,你想过吗?」
仪琳脸上泛起一丝笑意:「这我知道,我师父说身怀绝技的高人都是谦抑为本。」
云长空摇头道:「我可不谦虚,更不会抑制自己的想法,我不让你叫我大侠,就是为了让你给我当老婆做准备的,你老是叫我大侠,我好意思向你表达心意吗?。」
仪琳不觉呆了。心却一跳一跳的。
凭着女性的直觉,她从第一次见到云长空,感觉他目光中就有一种有别于田伯光,却和田伯光有些相似的眼光。
就说现在,她也想甩手而去,可是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云长空武功高,人又俊,说话中却对自己一个恒山派小尼姑很是讨好。让她仿佛回到了未遇到田伯光之前,那种无忧无虑,开心快乐的日子。
她又想,自从碰到令狐冲后,就不由自主地想着他,就想时时傍在他身边,纵然历尽千辛万苦也在所不辞!
可自从她与爹爹踏上华山,才发现一切皆不如人所愿。
因为令狐冲心中只有岳灵珊,只有华山派,他可以当着岳不群,岳灵珊的面严辞以拒,浑然不顾及她与爹爹远赴华山的感受。
仪琳痴痴地想着,脑海里一会儿是令狐冲豪爽的笑声,一会是云长空俊朗的面容。
直到云长空说道:「就住这间客栈吧!」
她才回过神来,自嘲一笑,心想自己是怎麽了?怎麽又想到男人了?
云长空带着仪琳进了杭州城。寻了做大客栈,云长空说要个独门独户的房间。等两人随着店小二来到客房时,仪琳不由惊呆了。
她原以为独门独户不外乎一个小房间被隔开来,怎料这外面看来更像是一个独立豪宅,不但临湖而建,周围还有花草树木,掩映着房子,极为雅致,
这几间房不但有书房丶客厅,还有厨房。
恒山派戒律精严,一向清贫,仪琳住这种豪华房子,未免犯戒。
云长空却已经将一锭金子扔给了小二,说道:「这房间我们要了,包一个月。」
小二喜气洋洋的走了。
仪琳眉头轻皱说道:「这有些不妥,我师父若是知道……」
云长空笑道:「那你师父知不知道你倾心令狐冲呢?」
仪琳粉脸一下飞红,嗔道:「你可别胡说,我没有。」她也就不说什麽了。
毕竟她动了凡心,也没告诉师父。
云长空说道:「我要办些事情,总得找些大店,要是有个万一,我也有着落。住小店,若是遇上什麽歹人见色起意,那才让人头疼呢!」
仪琳闻言这才释然,说道:「既如此,那行吧。就是让云公子破费了。」
云长空哈哈一笑:「我愿意为你破费。」出门而去。
仪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心里一阵惘然……
江南四友各自得了心中所爱,又因为忌惮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不敢靠近地牢,哪里知晓地牢中的任我行已经换了令狐冲。
黄钟公得了笑傲江湖曲谱,又得了广陵散,心想旁人可以依据广陵散做出一曲笑傲江湖,我为何不能?
正想得入神的时候,云长空走进来了。
黄钟公赶忙站起来,笑道:「赵兄弟,可哄好云家妹子了?」
云长空抱拳道:「大庄主,在下不姓赵,真名云长空。」
黄钟公神情一下黯然,呆了半晌:「你化名而来,老夫略有猜测,不知又为何以真名相见呢?」
云长空说道:「此番前来,是因为任我行之事。」
黄钟公先是一惊,又见他如此坦然,苦笑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有所为而来,却不知你是为了任我行!
你从何得知,不得而知,老朽也不想问,我们几兄弟与你斗,那是以卵击石,不过你想救出任我行,那也是绝无可能!」
云长空微微一笑,说道:「我来梅庄,的确有心救他。可如今也不需要我出手得罪了。
只是大庄主此番盛情我铭记于心,所以来告知你早做准备。」
黄钟公道:「做什麽准备?」
云长空道:「那所谓云家妹子,不是旁人,而是贵教的圣姑大小姐,也就是任我行的亲生女儿。」
黄钟公身子一晃,叹了口气,颓然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也真是老糊涂了,我见他相貌有些熟悉,怎麽没想到她眉目之间与任教主有几分相似。」说着感觉心头空落落的。
呆坐一阵,黄钟公道:「云大侠,可否求你一件事?」
云长空道:「但说无妨。」
黄钟公道:「既然任我行的下落已经外泄,我四兄弟难逃干系,任大小姐恐怕是去找人要来犯我梅庄……」
云长空摇头道:「大庄主,你错了,如今不是任小姐要救爹的事,而是东方不败会不会放过你们的事。」
黄钟公苦笑道:「是啊,东方教主囚禁任教主是极为机密之事,如今任小姐去了,这消息迟早传到黑木崖。唉,我四兄弟大限将至!」想着不胜凄凉。
云长空道:「大庄主,自古都是替主行恶丶兔死狗烹。东方不败篡权夺位之时,存有一丝良知,这才囚禁任我行,但也仅限于让他活命,老死西湖。
倘若真是这样发展,任我行死的无声无息,可你们四兄弟作为看守他的知情人,你觉得东方不败会想让人有机会知晓,自己是篡权夺位,而非顺位继承吗?
同样,任我行若是被人救出,他难道会忘了你们几个属下监禁他这个前任教主之事吗?你们在他眼里,也是叛徒啊!」
他神情淡然,说的虽是可怖可惧之事,却如闲谈便道一般,黄钟公却是心中大跳。
是啊,任我行老死西湖之日,东方不败为了掩盖真相,必然杀人灭口,永远让秘密不为人知。任我行脱困,也一样要报复。怎麽都没有好下场!
半晌,黄钟公颔首道:「是啊,我们领了这差事,就是死路一条了,不过得享清福十二年,也算够了。」
云长空瞧他一眼,叹道:「你不用这麽悲观了,我早就想好啦,一切事情都揽在了我的身上,任我行脱困是我乾的,与你们无干!」
黄钟公一转念头,猛地明白过来:「难不成,任我行已经被人救出?」
云长空笑而不语。
黄钟公身子一晃,奔进内堂,却又突然驻足,冷冷道:「你与那风二中丶童化金都是一夥的?」
云长空笑嘻嘻道:「大庄主,我们当真是一夥的,又何必如此费劲。」
突然喝道:「二庄主,这就请进来吧!」
忽听院中有人咳嗽一声,黑白子逍遥进屋,笑道:「足下好灵的耳朵。」
云长空道:「那也比不过二庄主的贪心啊!」
黑白子皱眉道:「阁下这是何意?」
云长空笑道:「我是想证明一件事。」
黑白子道:「什麽?」
云长空双眼精光大盛,盯着黄钟公笑道:「我要救任我行,何须费劲,找你二弟不就行了。」
黑白子心头一震:「什麽意思?」
云长空蓦地晃身,五指向黑白子劈面抓到。
黑白子大吃一惊,举手横格,左脚无影无踪地疾踢而出。
他出手迅捷,这一脚势道厉害已极,敌人若是高手,知所趋避,便须立时变招,否则没法躲得过这当胸一脚。
却不料他起脚之时,就觉胸口发紧,云长空已经扣住胸口,将他直接提将起来。
黑白子全身酸软,双臂双腿都软垂下来。
蓦然间,一股劲风直奔云长空背心要害。原来是黄钟公情急之下,呼的一掌击出。
云长空略略侧身,左手沉掌封堵黄钟公掌力。
蓬,双掌相交,黄钟公面色一红,身不由主,噔噔噔连退三步,背脊抵上墙壁,泥土簌簌而下。
这一切都是瞬息间事,黑白子万万没想到云长空如此了得,他曾言云长空能接下自己几招就几招,结果自己一招被擒,羞怒之下,骂道:「卑鄙,我们待你如友,你却算计我们,这岂是为人之道?」
云长空手掌吐力,将他弹到墙角,说道:「大庄主,我在贵庄呆了月余,倘若要救任我行,以二庄主为质,你说能不能做到?」
黑白子又惊又怒,说道:「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云长空哼了一声,道:「你为了要学吸星大法偷偷配置钥匙,去见任我行,还死不承认吗?」
黑白子心头咯噔一下,惨白面皮涨成了紫色。
黄钟公眼中讶色,却是一闪即逝。
黑白子找任我行学吸星大法他是知道的,早年他们几兄弟曾经逼迫黑白子发誓,没想到他又犯了。
黄钟公寂然半晌,说道:「阁下果然是当世奇人,我们兄弟服了。不知你要做什麽?」
云长空道:「几位庄主既然已经归隐江湖十二年,我也不想破坏这份平静,那麽乘着东方不败还不知道此地变故,就请几位离开吧!」
「什麽?」
「离开?」
黄钟公与黑白子都吃了一惊。
黄钟公盯着他双眼,神色肃穆,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是为什麽?这与你有什麽好处?」
云长空道:「自然有的,不过让人难以取信!」叹一口气,透过窗户,注目远方,缓缓道:「我只是为了东方不败!」
黄钟公不由露出狐疑之色,瞥了黑白子一眼,说道:「这是什麽意思?」
云长空笑嘻嘻道:「你们当狱卒,我也当狱卒吗,我就是要逼迫东方不败亲临,与他战上一场。」
霎时间,两人均露震惊之色。
「什麽?」黑白子失声道:「你要挑战东方教主?」
云长空道:「东方不败也是人。你们要想活命,只有尽快离开,也不负我们相交一场。」
黄钟公沉默半晌,忽然叹一口气,说道:「想不到我四兄弟来了梅庄,一直不与江湖人物起争,却仍旧成了旁人处心积虑的对象!」
云长空脸色庄重,缓缓说道:「不是你们,而是因为任我行与东方不败的存在,早就将你们卷入了江湖纷争之中,就是我自己,因为过往的做派,也不得不置入这场是非之中,必须做个了断。」
黄钟公正待接口,突然屋子里响起了一阵铃声。
黄钟公脸色微微一变,道:「不知又有哪路人物驾临!」
馀音未绝,突见丁坚急急奔来,站在门口,欠身一礼,道:「两位庄主,来了几位贵客,要见几位庄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