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逆种文人奸细,杀!(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府衙外的喧嚣如同沸腾的油锅,骤然泼入冷水,瞬间炸开!

    「朝廷还管不管我们死活啊?!」

    「官仓有粮不放,这是要活活饿死我们吗?!」

    「当官的自己吃饱喝足,哪管我们百姓死活!」

    「冲进去!找当官的讨个说法!不然都是死路一条!」

    几个尖利丶充满煽动性的声音在饥民人群中冷不丁地响起,如同投入乾柴的火星。

    本就因饥饿丶疾病丶绝望而情绪濒临崩溃的灾民们,被这几声呼喊彻底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恐慌。「对!冲进去!」

    「要粮食!要活路!」

    「反正都是死,拚了!」

    人群爆发出更猛烈的哭喊丶怒骂与嘶吼。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向前涌去,与试图维持秩序的兵丁丶衙役冲撞在一起。推操丶哭喊丶怒骂丶棍棒挥舞的声音混杂成一片,场面瞬间失控,直逼府衙大门!

    杜景琛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急忙奔下台阶,站在兵丁身后,挥舞着双手,声音嘶哑地试图安抚:「乡亲们!乡亲们听我说!官府正在设法!粮仓已在调配!大家冷静!千万冷静!冲击府衙是重罪啊!」

    但他的声音在汹涌的人潮怒吼面前,微弱得如同蚊纳。

    更有甚者,人群中那几个煽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刻毒的嘲讽:「听他放屁!官字两张口,怎么说都是他们有理!」

    「粮食?粮食都被他们贪了!骗鬼呢!」

    「兄弟们,别信他的鬼话!冲啊!抢了粮仓才有活路!」

    杜景琛又急又气,却束手无策。

    他并非不愿放粮,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眼看人群越来越激动,防线随时可能被冲破,一旦酿成民变,后果不堪设想!!

    他求助般地将目光投向台阶之上,那道始终平静伫立的玄袍身影。

    江行舟立于高阶,目光扫过下方混乱不堪的人群。

    那些面黄肌瘦的脸庞,那些充满绝望与愤怒的眼睛,那些在饥饿与煽动下失去理智的疯狂……他心中并无太多愤怒,只有一声沉沉的叹息。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若非活不下去,谁愿艇而走险?

    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那些普通的丶被饥饿与恐惧驱使的灾民身上,而是如同锐利的鹰隼,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那几个叫声最响丶煽动性最强丶眼神却并非纯粹绝望而是闪烁着狡黠与恶意的身影。尤其是其中一个身材精壮丶看似与普通饥民无异丶却总在关键时刻带头呼喊丶推搞的汉子。「杜大人。」

    江行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传入急得团团转的杜景琛耳中,「为何不开仓放粮,以解燃眉之急?」

    杜景琛闻声,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转身,脸上满是苦涩与无奈,声音带着颤音:

    「江大人明鉴!非是下官不愿,实是不能啊!金陵官仓丶江南诸州常平仓,之前确有不少存粮。可……可去岁北疆战事吃紧,朝廷严令,大半存粮已紧急调拨运往北方军前!

    如今仓中余粮,需精打细算,勉强维持城中秩序,熬到夏粮收割,已是捉襟见肘!

    若此时开仓尽数放于城外灾民,且不说杯水车薪,城内百万军民口粮立时断绝,恐生更大变乱啊!下官……下官实在是左右为难!」

    他这番解释,情真意切,道出了地方官的无奈与朝廷整体调度下的地方困局。

    北疆战事消耗巨大,江南作为粮仓,调粮支援是国策,无可厚非。

    但如此一来,面对突发的特大水患与蜂拥而至的灾民,地方仓储顿时左支右绌。

    然而,这番苦衷,处于绝望中的灾民如何能理解?又如何听得进去?

    「听见没?他说没粮!」

    「北疆打仗要粮,我们江南百姓就不要活了吗?」

    「这是要我们死啊!」

    「朝廷就是要逼死我们!」

    那几个煽动的声音再次适时响起,火上浇油。

    尤其是那个精壮汉子,吼得最为起劲,甚至开始鼓动身边人拿起石块丶木棍:「跟他们拚了!反正没活路了!抢了粮仓,大家分着吃还能活几天!」

    人群更加疯狂,防线岌岌可危。

    兵丁们额头冒汗,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

    台阶之上,江行舟动了。

    没有厉声嗬斥,没有运起文气镇压,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向前迈了一步,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腰间那柄看似装饰的佩剑剑柄。

    「锵!」

    一声清越剑鸣,盖过了所有喧嚣。

    并非多么华丽的招式,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是一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寒光,自台阶之上,如流星划破晦暗的天空,瞬息之间,穿越混乱的人群,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个正在疯狂煽动丶试图带头冲击的精壮汉子咽喉之上。

    「噗嗤。」

    轻响。

    很轻微,却让周围瞬间死寂。

    那汉子脸上狂热的丶煽动的表情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自己咽喉处汩汩涌出的鲜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然后,他那精壮的身体晃了晃,如同一截失去支撑的木桩,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鲜血,在饥民脚下肮脏的地面上,迅速泅开一小滩刺目的红。

    死了?

    那个刚才还喊得最响丶跳得最高的汉子,就这么死了?

    被……钦差大人,一剑杀了?

    死一般的寂静,如同瘟疫般以那倒地的尸体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前一刻还汹涌如潮丶愤怒欲狂的饥民人群,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法,所有的哭喊丶怒骂丶推揉动作,全部僵住。

    一双双或愤怒丶或绝望丶或麻木的眼睛,此刻全都充满了惊骇丶恐惧,齐刷刷地望向台阶之上,那个缓缓收剑入鞘的玄袍身影。

    阳光似乎在这一刻穿透了薄雾,照亮了江行舟平静无波的脸。

    他没有看地上那具尸体,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人群,声音清朗而冰冷,如同腊月寒泉,流淌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逆种文人,妖族奸细,混迹于饥民之中,挑拨离间,煽动民变,其心可诛,本官将其当场诛杀。」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洞察,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杜刺史。」

    江行舟转向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惊得呆住的杜景琛,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立刻命人搜查此人尸身及周边同党。此类奸细,绝不止一人。务必揪出,严惩不贷。」「是……是!下官遵命!」

    杜景琛如梦初醒,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慌忙挥手,早已待命的衙役如狼似虎般扑上前,迅速控制住尸体周围几个同样吓傻丶想跑却被旁边人下意识拦住的嫌疑人,开始搜查。

    江行舟不再理会骚乱已平丶只剩恐惧与茫然的饥民,目光重新落回杜景琛身上,说出了他早已思虑好的对策,也是解决当前粮食危机的关键一步:「开仓放粮,杯水车薪,且动摇根本,不可取。然百姓嗷嗷待哺,亦不可坐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确保周围官员乃至远处一些竖起耳朵的士绅都能听见:「传本官钦差令:即刻起,召集金陵府及江南道所有门阀世家丶豪商巨贾丶士绅大户家主,至刺史府议事。」

    「国难当头,江南遭灾,百姓流离。朝廷有难处,地方亦当协力。请他们慷慨解囊,捐粮助赈,共克时艰。」

    「告诉他们,此非强征,乃为「劝捐』。然。」

    江行舟语气转冷,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官员,「若有人囤积居奇,见死不救,视朝廷法度与百姓性命如无物……本官身为钦差,手持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望诸位,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杜景琛张了张嘴,心中既是震撼于江行舟的霹雳手段,一剑斩杀奸细,瞬间平息骚乱,又是忐忑于这「劝捐」之令的后果。

    这位钦差大人,是真要拿这些地头蛇开刀啊!

    而那些原本恐慌茫然的饥民,在短暂的死寂后,也渐渐回过味来。

    钦差大人杀了煽动闹事的好细,还要逼那些有钱有粮的大户捐粮?这……这似乎是条活路?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江行舟不再多言,转身,玄袍拂过沾染了一丝血腥气的台阶,向府衙内走去。

    留下一众心思各异的官员,以及渐渐开始低声议论丶却已无暴动之气的饥民人群。

    杜景琛望着江行舟步入府衙的背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对属下低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按钦差大人吩咐,请……不,传召各家主事人!立刻!马上!」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金陵城虽笼罩在灾情的阴霾下,但作为江南最繁华的都会,其核心区域依旧保留着几分往日的风流与奢靡。

    尤其是贯穿城中的秦淮河,两岸画舫凌波,丝竹隐隐,虽不及全盛时的彻夜笙歌,却也与城外的灾民营地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然而,今夜秦淮河上最奢华丶最引人注目的那几艘画舫,却罕见地早早熄了歌舞,泊在了僻静处。画舫的主人们,此刻正心怀忐忑,行色匆匆地赶往一个他们并不想去,却又不得不去的地方一一江南道刺史府。

    府衙正堂,灯火通明。

    与白日的喧嚣混乱不同,此刻堂内肃穆无声,却弥漫着另一种更为压抑的紧张气氛。

    江行舟端坐主位,依旧是一袭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